謝必安忽然覺着有些奇怪,舉起了玉正要詢問閻魔幾句,誰知,竟然只是得到了一個一點點綻開後極力消失的笑容,爾後,不見蹤影。
範無救站在鞦韆旁想着黑心老闆的事情,對此,他是一點都沒有注意。
等到轉身,只見謝必安愣頭愣腦的站着,問了句:“閻魔來此有何事?又怎麼突然就離開?”
謝必安嘟嚷說幾句,懷揣着玉就匆匆的掉頭往屋子裏面走,心裏是一個勁兒的納悶:閻魔這塊玉是從哪兒得來的?
正思考着呢,額頭上都出汗了,迎面的青陽忽然跳到了他的身上。
“小白,從今天開始赤狐是不是要和我們一起住了?”
若不是看在青陽天真無邪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份兒上,謝必安一拳頭已經們上去。
“是你孃親說的?”問話的架勢看似都要把青陽吞進肚子裏面。
“不是,孃親說是你們的意思。”青陽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爾後,蹦躂下地。
謝必安臉上表情豐富極了,彷彿同一時間嚐盡了酸甜苦辣般。
他跑在了青陽的前面,穿過了後院,直徑衝進了小草屋內。
“赤狐你真要住在這裏?”話說出口的同時,謝必安猛然的想之前赤狐說的話。
“若是你們不嫌棄,我真心想要住在這裏。當然了,你們若是反悔,我馬上就走,絕對不打擾你們。”
謝必安想說不行,你走吧,可是到嘴的話很快有被嚥下去,擠出了幾絲笑容。
“我們言出必行,哪能夠說反悔就反悔,我就是想着這裏和你住的地方天差地別的,怕你不習慣。”謝必安好客的樣子還是要裝一裝,哪怕不怎麼像,他自己的心裏嘀咕着。
見赤狐不但有半點發覺,還千言萬語的道謝,謝必安忽然心裏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笑容也變得真切,說着:“你願意就好,不開心的事情反正都已經過去了,再想也是給自己找不快,開心啊。”
我一句話都沒有插上,只能夠和抱着青陽出來。
陽光灑滿了整個後院,和前院所不同,這裏正因爲地勢不夠平坦,在一快快奇異的巨石的點綴現下,彷彿置身於連綿起伏的小丘陵之中。
不過,在少數的平地上,生滿了巨型的苔蘚。
我脫下了鞋襪,走在上面滑溜溜而冰冰涼涼,既舒服而又涼快。
稍不留心的話,自然就會摔跤了。
“傷口都沒有好,就已經不安分老實?”
聽到大黑的聲音,雖然背後還是會一涼,只是,瞬間有感覺到暖呼呼的。
我委屈的抬起頭,他竟然向我伸出了手,我遲疑着是否要握住那隻大手的時候,身子已經被託起。
從未感受過大黑的手臂內的溫度,竟然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就那麼幾分鐘,好安心。
“你現在就坐在這裏曬曬太陽,我有些話和你談談。”
我坐在鞦韆上,大黑就站在我對面,這是他第一次這般鄭重的找我談話。
“嗯嗯,你說吧,我聽着。”
陽光照在範無救臉上,使得他看上去沒有那麼的冰冷。
“爲什麼不答應赤狐的求婚?”
什麼?大黑破天荒的找我就是說這個?
我讓自己儘量的不那麼喫驚。
“爲什麼要嫁給他,我現在是男的,還要和你們一起繼續捉鬼,哪有時間結婚?”
範無救冷哼了聲。
“難道你就永遠甘願女扮男裝,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
“這個我,我,暫時還沒有想過。”
範無救語氣變得激烈起來。
“哼,沒有想過?你千萬不要以爲我和白收留你就是生生世世,我們現在的關係算是挺好,可是,你必須要知道,三角關係是最不穩定的。”
我離開了鞦韆,想要往前走幾步,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大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嫌棄我夾在你和小白中間嗎?還是你誤會我和小白的關係了?”
“談不上嫌棄,我只是卻勸你好好的考慮你和赤狐的婚事。”
鄒舟的腦袋垂得太低,範無救想看但是看不到。
聞到赤狐和謝必安說話的聲音,範無救若無其事的轉頭,靠近了他們。
“大黑,我和赤狐現在要去一趟無名森林,你幫我留在家裏照顧鄒舟吧。”
說話的時候,謝必安的眼睛瞅着不遠處低着頭的鄒舟,還準備問鄒舟是怎麼了,範無救說:
“二狗子青陽都在,我和你你們一起去。”
範無救盯着謝必安,伸手快速的拉着他就往大門走去,赤狐在後面倒是不慌不忙,關心了鄒舟之後,才追上去。
修殿內,崔珏聽聞黑心老闆竟然在獄中已經被暗暗纏身的惡鬼絞死,魂魄已經飛散,憤怒的拍着桌子。
眼下本是快要敲定的案子,一瞬之間,沒有人證物證,無不覺着其中有蹊蹺。
親自去了一趟黑心老闆所管的牢獄,以及還檢查了鎖鏈和手銬,並無任何的異處。
“難道就只是咎由自取人而罪有應得?”
心裏想着,崔珏來到了隱殿的門口,佇立片刻,方纔走進去說是有要事。
跟着侍從,崔珏來到了蓍草園。
見閻蘿倚着欄杆正回頭,說道:“打擾閻蘿殿下了。”
閻蘿說的不緊不慢:“崔大人竟然會親自找我?想來你因爲黑心老闆暴斃的事情?”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閻蘿殿下已經猜中,就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閻蘿用手絹掩着嘴冷笑。
“崔大人,東西可以亂喫,可是話萬萬不可亂說。之前鄒舟被污衊的事情你就已經懷疑我了,現如今,若是平白無故的往我腦袋上扣帽子的話,我可不饒你!”
崔珏一臉的嚴肅,絲毫沒有被威脅到。
“殭屍一事,可真與殿下你沒有關係?”
見崔珏眼色犀利,語氣堅定,閻蘿猜想他已經查處了一些,倒也無所謂。
“和我有關係又如何,我只不過是與黑心老闆,爲了讓他叫出所有殭屍的事情,見過一面。以至於後來,怎麼就突然的跑出來,我就不得而知了。請問崔大人還有什麼事情要問?”
殭屍的出現沒了黑心老闆,也就斷了線,況且,現在遍地都找不到一具殭屍,更是無從查起。
“閻蘿殿下多心了,就算是你唆使黑心老闆假裝是無意放出殭屍,也已經找不到任何的證據,我不過是爲了公事,前來找你,若有得罪,還望原
諒。”
談話完畢,崔珏心中已有了定數,暫且就將閻蘿排除在外。
默認的將一切事情歸根於,想要衝破封印重生的邪棫身上,從而衍生出來的所有事情。
謝、範還有赤狐,他們還帶上了曼珠一同達到了凹凸地。
“我滴天吶,你們這片森林裏面竟然存在這樣奇葩的地方?”謝必安完全被所看見的巨坑震撼到,不禁發出了感嘆。
“不瞞你們說,我也是剛剛發現這裏。”語畢,赤狐變成了狐尾松。
“你們坐到我的枝丫上,我現在就帶你們下去看看。”
範無救讓曼珠抓緊自己的胳膊,託起了她放在了一個可以坐的舒服的樹丫上,自己和謝必安則是掌着樹幹貼着主幹。
“你所說的毒妃草就是生長在這下面?”謝必安有些小興奮,問的時候語速很快。
赤狐回答道:“正是這樣,我麻煩兩位大人幫我說服曼珠姑娘和我一同來此,就是想讓她看看,這裏的蓍草和其他的蓍草究竟是否同一種品種?”
說話的功夫,在赤狐的延伸下,已經到達了深巨坑的底部。
蒲公英的雨傘兵隨着悠然的風,落到了每一個人的肩上、頭上、手上。
曼珠伸手欲要捧着,它們卻是從手指縫見鑽走了。
“這裏實在是太美了,就算是在夢中,我也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地方。”
謝必安點頭說:“若是鄒舟在這裏,她一定會喜歡這裏,大黑你說是不是?”
範無救先是愣了一秒,隨後,象徵性的只是點點頭
倒是赤狐,有些後悔,沒有帶着鄒舟來這裏看看,哪怕只是辦事情。
這裏只有曼珠最熟悉蓍草,她每找到一株,細看後,都在旁邊旁邊做了標記。
一個時辰後,曼珠抹着汗水,和其他的人集合。
“我可以很確定,這裏的蓍草是和其他地方都不同,它們的毒性更劇烈,因此,以毒攻毒的功效也更顯著。赤狐大人想的一點都沒有錯,正因爲如此,它們纔可以不被沾染上毒妃草的毒煙霧,若是周圍最生長得更多,或許就能夠抑制住毒妃草。”
謝必安曾經還不覺着能夠分辨出各類草藥有什麼了不起,現在他算是知道了,曼珠原來這麼厲害。
“不過,赤狐大人,我也是揣測,不知道是否行得通。”
其實赤狐已經很開心,這樣就犯不着大費周章連根將毒妃草砍掉。
“曼珠姑娘,現在毒妃草的毒氣瓤已經關上,你是否可以再看看,它有沒有什麼藥用價值?”
曼珠的臉一下子飛紅,疏忽見就低下了頭。
“赤狐大人太高看了我,我也是第一次聽聞且是親眼看見,還不知道。不過,我非常願意回家查閱一番,還望赤狐大人給我些時間。”
兩人交談甚歡,謝必安既開心也糟心,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無常殿內
我緩過神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在鞦韆上呆坐了幾個時辰。
我立馬的跳下來,用手撩了撩擋住我眼睛的髮絲。
“瞧你的樣子,多麼的可笑?”
這一聲彷彿是從地底下發出來,把我給嚇壞了。
“你是誰,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