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和陳萬兩人走出了管理局,從二號被抓緊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了。
這三天來兩人被審訊了多次,但最終也沒有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直到今天才被保釋出來。
保釋人是陳沫的大兒子,也是陳酥的哥哥陳順安,未來有資格和陳興林爭奪家主之位的男人。
陳順安與陳興林不同,他溫文爾雅,做事能力和爲人處世都不是陳興林可以比擬的,如果不是陳儒是陳家家主,秦家又和他們是親家關係,陳興林根本比不過陳順安。
陳東兩人給陳順安道了聲謝,如果不是他過來,估計兩人還得再被關幾天。
“都是自家人說謝就太見外了”陳順安溫和的笑道。
兩人嗯了聲,陳順安又道“這三天來東子還有萬子,你們兩人受苦了”
陳東笑道“不苦,至少比以前練功的時候要好很多”
陳萬附和道“嗯,沒錯沒錯”
“哈哈,不苦就好,說來以前我們練武那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手上腳上全是老繭,哭着喊着不練了,可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陳順安回憶着從前的那些日子。
“對啊,一轉眼咱們就長這麼大了”陳東感嘆道。
陳順安看了看時間,已經臨近中午了,便道“你們兩個都餓了吧,走,我帶你們去喫飯,喫完之後就會家”
“好嘞”
“走上車”
三人坐上車,這次來此地接兩人的只有陳順安一人,兩人可是知道爲了保釋自己,陳順安花了多少力氣,心中也十分感激。
作爲未來極有可能成爲陳家掌舵人的陳順安,願意爲了家中兩名無名小卒操心也是頗爲不易。
午餐找了家普通的餐館,簡單的喫了些,隨後三人才乘車前往陳家。
一路上都是陳順安爲兩人開車,都是年輕人,有的是話題聊,一時間三人之間的感情倒是增近了許多。
下午三四點左右車最終開回了陳家,陳東和陳萬兩人剛下車,就被人叫去見陳儒了。
和兩人分別,陳順安剛準備回屋看書,一道倩影從他身邊掠過,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哥,你回來啦”陳酥笑着挽住了陳順安的胳膊,小鳥依人的靠在他身上。
陳順安對於自己的妹妹十分寵溺,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結果被惹得陳酥惱怒得拍掉他的手,嬌嗔道“哥,你再捏我鼻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陳順安大笑道“你小時候不是挺喜歡哥哥捏你的鼻子嗎?怎麼長得了就不行了?”
陳酥紅着臉道“小時候那是小時候,長大了就是不行,我不是小孩子了”
陳順安揉了揉她的鬧袋,“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只會撒嬌的小豬豬”
“纔不是呢,哥哥你纔是小豬豬”陳酥對着他做了個鬼臉。
“你是小豬豬”
“你纔是小豬豬”
周圍路過的人聽着兩人幼稚的罵架,都忍俊不禁。
最終看着自己妹妹惡狠狠的眼神,陳順安敗下陣來,無奈的說道“好吧我是小豬豬”
以嫵媚動人而著稱的陳酥今日顯現出了她可愛的一面,她得意的笑道“嘿嘿,這纔對嘛”
“哥,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嫂子,生個侄女讓我帶帶”陳酥粘着陳順安道。
陳順安輕敲了她腦袋一下,
“你哥我暫時還不想結婚,男人嘛……”
陳酥接話道“我知道,男人嘛,當以事業爲重,其次纔是兒女情長,事業未成,不談對象,哥,你每次都拿這段話搪塞我們,能不能換個其他的?”
“那你都知道我會說這些話了,爲什麼還要問呢?”陳順安颳了一下陳酥的鼻子。
“哥,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女朋友可就要成爲一名奔三的中年大叔了,到時候可就沒什麼人要你了咯”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哥,你老實和我說”陳酥按着陳順安的肩膀,示意他低下身子,隨後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該不會喜歡男人吧?如果是那也沒關係,妹妹我支持你”
陳順安看着自己妹妹那雙興奮的眼神,給了她一個板慄,痛得陳酥捂着腦袋齜牙咧嘴。
“你哥我取向正常,不勞你操心”
說完,陳順安走向了自己的屋子,陳酥站在原地,嘟着嘴,不滿的看着陳順安的背影,“哼,敢打我,你個混蛋,老孃是不會原諒你的”
話剛說完,還未走遠的陳順安突然轉過身,陳酥傲嬌的撇過頭。
陳順安喊道“酥酥,我屋子有幾塊草莓蛋糕你要不要喫?”
一聽到有草莓蛋糕,陳酥心中的不滿立刻消失殆盡,小跑到陳順安身邊,挽着他的手去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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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沫手提一灑水壺給幾盆盆栽澆着水,盆栽裏栽種的花早在秋季就枯萎了,要等到今年夏天纔會在長出來,那時候花兒開得那才叫一個豔。
除了喜好種花,陳沫閒時還在院子裏開了一塊小菜園,菜園裏的土是他以前在山上挖來的,種子也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還圍了一個籬笆,種的東西也多,土豆黃瓜大白菜都有。
他種菜純屬業餘愛好,不求收成如何,只要能開花結果就好了,以往都是春季播種翻土,夏季澆水施肥,秋季採摘,冬季休閒,如此一番,一年也就過去了。
澆完了花,陳沫從屋子裏端了一張小馬紮出來,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今天的天氣不錯,溫度比前段時間略有提升,風也小了很多。
這位年紀已過四十的大叔十分享受着這寧靜的時刻,他性子和他哥一樣,都不是什麼愛熱鬧的人。
月亮門前,陳順安緩步走入院子,迎面就見陳沫閉眼在曬太陽。
他站在一旁,微微彎腰,眼睛始終看着自己的父親,歲月催人老,他臉上的皺紋比起去年要多很多了,鬍子不知多久沒剃了,已經長成了鬍鬚,頭髮剪短了,中年的男人大多數不會像年輕人那樣將頭髮弄得花裏胡哨的。
“爸”陳順安喊道。
陳沫沒有睜開眼睛,而是說道“自己進屋搬張椅子”
“是”
陳順安很快從屋內拿了張椅子出來,放在陳沫身邊,隨後坐下。
陳沫看着自己的兒子道“今天天氣不錯,多出來曬曬太陽,走動走動,不要老是操心着你那些事情,有時候也要停一停,休息一會兒”
“爸,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 “你每次都說我知道了,可沒有一次照你爸我說的做”
陳沫幫陳順安整了整他的衣領道“你看你衣服都不知道好好穿好,這要是讓你心儀的姑娘看到了,那還不丟人丟大發了”
陳順安撓了撓頭髮,咧嘴笑道“丟
不了人,我現在還沒心儀的女孩呢”
“你個臭小子,你還驕傲了,別人和你同齡的孩子都打醬油了,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這像話嗎?”
陳順安這次沒拿事業未成這個理由搪塞陳沫,只是憨憨的笑着,憋不出一句話來。
“算了,不說這個了”陳沫將手放在腿上,問道“最近你公司運轉如何?遇到了什麼麻煩沒有?”
陳順安搖搖頭道“沒有,一切正常”
“嗯,最近陳家出的事我想你都瞭解得很清楚了”
“都瞭解”
“風不一定能吹倒大樹,我們這些樹上的枝丫葉子難免會被風吹落一些,所以你最近要多加留意公司的事兒,別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嗯,我會多加留意的”
陳順安看了看陳沫,將心中的一些想法說了出來,“爸,這次有意刁難我們陳家的都是大伯那邊交好的,和我們交好的勢力倒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我們,你說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打住”陳沫擺手道“這些想法如果是以往你提了倒沒什麼,但現在不行,小安,你要記住我們生是陳家人,死是陳家鬼,外敵對付我們陳家時,千萬不要去搞什麼內訌,要團結一致對外,內部鬥爭輸贏陳家都是陳家,但外部鬥爭卻不一定了”
“爸,你說得是,是我看問題太片面了”
“沒什麼片面不片面的,你現在還年輕,見過的人,走過的路都不多,眼光格局自然沒那麼大,等以後你到了我這個歲數看問題就不一樣了”
“爸,我剛剛是不是正中了那些始作俑者的下懷”
陳沫意味深長的笑道“想明白了”
陳順安冷汗直冒,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對方所要的一定是陳家內訌,用陳沫這一支作爲刀削弱陳儒的實力,藉此徹底拖垮陳家。
“借刀殺人,這一手玩得確實妙”陳沫道“可惜對方意圖太過明顯,不然說不定連我也中了他們的下懷”
“爸,你說這被背後主事是誰呢?”
“還能有誰,當然是王家,無緣無故突然出現在江南的王燃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這就奇怪了,王家爲什麼敢這麼大搖大擺的在江南這邊搞事情,我們相距這麼遠,他們就算想要發力,也免不了會心有餘力不足吧”
“因爲他們想要入住江南,這幾年王家的生意不景氣,所以想要來江南這邊分杯羹,而陳家勢必不會讓他們插手,所以他們必然會做些小動作,讓陳家顧及不暇,最後堂而皇之的和我們一起分蛋糕”
“原來如此,那父親,大伯他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呢?”
陳沫白了他一眼道“你把你大伯想得太簡單了,他可不是一個只會教書的教書匠,這其中的原由估計當王燃來了江南的時候他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只不過一直裝作不知道,估計是想看看江南的勢力中有誰是真心忠誠於陳家的”
見陳順安不說話,陳沫繼續說道“小安,你要記住你大伯只要在一天,陳家也就多安穩一天,你大伯要是不在了,陳家的未來就很難說了”
陳順安皺着眉頭道 “那這家主之位豈不是還是陳興林的了?”
“當然不會,你大伯知道衡量尺度,陳興林如果沒有那份能力或者你比他強,你大伯也不會讓他做這陳家家主之位的,再說其他五位長老也不是擺設,最終決定權還在他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