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憤怒,恐懼交織在一起,王英傑看王燃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他一般。
“大哥,你可別這樣看着我”王燃病態的笑着,用手狠狠的拍着王英傑的臉,“瞧瞧,堂堂王家大少居然有一天會淪爲階下囚,想想真是可悲啊”
王英傑聽着王燃陰陽怪氣的聲音,對他的殺心更重了。
畫樂不出聲,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好戲。
王英傑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背叛王家,背叛整個武林,與虎謀皮,不怕老虎把你吞了”
王燃抬起一腳踢在王英傑的腦袋上,“我的好大哥,你這話說得也太重了吧,我怎麼就背叛了王家,背叛了武林呢?我只不過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發現了一個受了傷的人,順帶和他多說了兩句話而已,就這樣就算背叛了嗎?”
“你個混蛋”王英傑怒火中燒,但是現在的他什麼也做不了。
“隨你怎麼罵好了”王燃無所謂的說道,他手指摸着刀刃,“大哥,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嗎?對了,你在南灣的那位姘頭我會爲你照顧的”
王英傑心如死灰,但心中恨意不減,“如果父親知道這件事,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王燃一劍刺中王英傑的腹部,大吼道“別給老子說他,他算個什麼東西”
王英傑吐了口血,他感覺渾身逐漸冰冷。
“不好意思,刺偏了”王燃又刺了一劍,這次是胸口,這一劍之後,這世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王燃爲死不瞑目的王英傑閉上了眼,站起身看着畫樂。
畫樂道“恭喜王公子剷除了一個心頭大患,希望我們未來的合作也能如今天這般順利”
王燃擦了擦臉上的血道“當然,畫教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燃走了。
畫樂讓人將藏在暗處的錄像機給拿了出來,翻看裏面的視頻。
這段視頻是未來雙方合作的基礎。
畫樂從不相信王燃,對方也不見得相信他,兩人都是在猜疑之中合作的。
如今畫樂有了王燃的把柄,對王燃又多了幾分掌控。
在王燃進入屋子的時候,他其實也猜到這屋子裏絕對是有錄像設備的,但是他沒說。
故意將自己的把柄交給對方,因爲這是與虎謀皮的代價。
“把這具屍體處理”畫樂道。
屋內的兩名侍從將屍體擡出去,房間裏也有人拿出了專業的工具將屋子打掃一遍,所有痕跡都抹乾淨了。
畫樂站在院子中,望着遠處逐漸控制下來的火勢。
千面就站在他的身邊,安靜的等待着教主可能會給自己下達的命令。
“通知下去,半個小時後,所有人撤退”畫樂道。
“是”
現在山上,魔道的入侵者還略佔據着優勢,但是那是因爲之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又有了多方的佈置,但是山中正道的人數畢竟佔據着大多數。
優勢也只是一時的,而且山下還有支援正在往上趕,局勢隨時有可能逆轉。
——
秦長生帶着一羣人不斷向前奔跑,身後有十來人組成的隊伍正在追着他們。
殿後的不如回頭看着身後的敵人,這些是從他們離開院子後,在街上遇到的。
藉着不知哪來的幽暗的光,不如發現了這些人中有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長生對着身邊一個稍微落後他的一人道“把你的武器借我用用”
那人遞過一把長劍,秦長生接劍之後,立刻轉身迎敵。
經過之前的休息,現在他的
實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秦長生身形靈活如同夜貓,三兩下的功夫就解決了一個人。
他們人數衆多,就算是秦長生想要完全解決他們也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現在距離北門越來越近,秦長生還不知道前面是否還有敵人,爲了避免前面再度遭遇敵襲,秦長生要給衆人清理後路。
“所有人快點向北門走,我來斷後”秦長生大喊道。
陳凝雪看着他,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也來爲你們斷後”不如也脫離了隊伍,和秦長生並肩站在一起。
秦長生沒有阻止對方這麼做,兩人面對眼前的敵人,同時衝了過去。
不如渾身金氣湧動,剎那間,他近身至一敵人面前,用力揮出一拳。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傷了呂無冬的泉冰。
泉冰在之前的頒獎儀式上傷了木溪派掌門歐陽純風,之後就沒人在廣場上看見過他了。
不如在逃跑的時候也一直在找他,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仇家,他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呢。
所以逮着這個機會,不如是一拳之後,又是一腳,招招剛猛無比。
泉冰開始輸了先手,之後更是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根本就不是不如的對手。
而如今在場的十幾人中,不如也不去管別人了,專打泉冰。
“讓你欺負無冬,看老子嫩不嫩你就完了”不如一邊打一邊嘀咕道。
秦長生此刻很無奈,說好的來幫我呢?你怎麼就專打一個人,剩下的十幾個人不是人嗎?
被十幾人圍毆的秦長生心中那叫一個氣啊。
泉冰連退數步,汗水浸溼了他的頭髮,而不如的攻勢越發兇猛,再這樣打下去,他遲早得交代在這裏。
故而他一狠心,迅速掏出一顆藥就送入嘴裏。
不如是看到了這一幕,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想讓他吐出來。
拳頭確實是打在了泉冰的肚子,但是卻並沒有讓泉冰把喫進去的藥給吐出來。
藥物在他的身體裏揮發,轉瞬之間,泉冰的實力大漲。
他和不如兩人同時揮拳打向對方。
兩人一連對了幾十招,誰都沒有落下風。
但泉冰早就沒了再戰的心,而是轉身就向遠處跑了。
他剛剛喫的藥能短時間內增加他的實力,但這是一種壓榨他潛能的做法,能藥效失效後,他會陷入脫力的狀態,而且藥物還會破壞他的根基。
以後實力更上一層樓會變得十分渺茫。
“想跑哪有那麼容易”不如大喊一聲就追了上去,徒留下秦長生一人面對十幾人。
看着不如遠去的身影,秦長生罵道“這舔狗果然靠不住”
——
不如追了泉冰很遠的一段距離,泉冰見實在甩不掉不如了,只能正面作戰。
兩人且打且退,從北邊一直打到南邊。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老子跟他也沒什麼仇吧,老是追着我不放幹什麼?”泉冰幽怨的嘀咕道。
現在抱怨是沒有用的,泉冰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現在藥效已經過去了一半了,必須趕緊解決對方。
泉冰摸着身上帶着的一個木長盒,裏面放着他之前用的那些刀碎片。
泉冰的師父叫黃歸,一名御氣期的武者,專幹見不得光的買賣。
他有一招名叫斷山河,名字雖然霸氣且唬人,其實就是招來一道罡風。
泉冰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也學會了他師父的成名絕
技,而且加以改良,比他師父的斷山河更加強大。
只是聽說自己師父之前在臨江被抓了起來,到現在他也沒去見上他一面。
泉冰再度使出了他的那一道旋風,不如看着風中飛舞的刀刃,慢慢的走進了風中。
有佛光湧現,有梵音繞耳,無數的刀刃想要擊殺不如,但是卻無法靠近他一尺距離。
不如雙手抬起,合十,道一聲“阿彌陀佛”
風散了,刀刃如雨落下。
泉冰大驚失色,已經顧不得太多,他9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裏,眼前的這人太過可怕。
但是他根本走不掉,因爲不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
之後就是單方面的毆打了。
——
秦長生解決了眼前的十幾號人,看着地上躺在的一羣人,他手放入上衣口袋中,想要拿糖,卻發現口袋早已破了,糖果早就掉了。
沒了糖果喫的他有點鬱悶,更鬱悶的是纔打完了一羣人,又來了一羣。
年和他的殺手們就包圍了秦長生,就對方虎視眈眈的樣子,應該是沒打算放過秦長生了。
之前年是呆在監控室的,不過現在所有人都開始陸續撤離,他們也跟着離開了。
誰知道很巧合的就遇到了秦長生。
“秦少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年道。
“還好,喫得好睡得好,倒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你,你也是來這裏參加大會的?”秦長生笑問道。
年把玩着手中的柳葉刀,“是的,只是好像來的有點晚”
“沒有,怎麼會晚呢,你來的剛剛好,現在這一幕可比大會的比武有意思多了”
“秦少爺,你我也算舊時,這樣我給你個面子,所有人繼續撤離,我留下”
年的話剛說完,殺手們集體離開,沒人有過半句疑問。
“你就這樣讓你的隊友走了?”
“當然,既然是我們倆人敘舊,其他人在場也沒意思不是嗎?”
“哇,聽你這意思你好像有點對我圖謀不軌啊”秦長生捂着自己的胸口說道“你這樣讓我很慌,另外溫柔點”
年哈哈大笑道“你就放心吧,我這人很溫柔的,另外身爲男人你也捂錯了地方”
兩人對話時都在找着對方的破綻,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見血。
眨眼之間,這兩人已經出手了,速度都不慢,常人根本看不清兩人出招的動作。
幾秒鐘後,年肩膀出現一道劍傷,秦長生胸口的衣服也破損了,被年的柳葉刀給割傷了。
兩人的傷都差不多是位於要害部位,可見剛剛那幾秒的兇險。
秦長生低頭看着自己的衣服道“你還說我捂錯了地方,你很明顯就嫉妒我寬闊的胸膛”
年笑而不語,再度出招。
秦長生向後一躍,有劍氣聚集,衝向年。
年後退,秦長生則轉身揮出一劍,有金屬碰撞的鏗鏘聲,是一把一直潛在暗處的柳葉刀。
年的御物能力很強,之前秦長生是見識過的,所以一直在防範着他的這一手。
然而潛藏在暗處的柳葉刀不止一把,之前在江南被秦長生毀去的幾把又被他重新找人鍛造出來了。
除去年手中的那把刀,其餘二十三把柳葉刀都盤旋在秦長生附近,隨時準備進攻。
“這一幕還真是似曾相識啊”秦長生無奈的嘆息道。
年將手中的那把柳葉刀也拋向了天空,刀在他的操控下,交織出了一張密集的大網,這網下是秦長生。
“還真是讓人討厭的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