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走進了一個山洞之中,這山洞內漆黑無比,還散發着一股臭味。
她打開了手電筒,光線照向四周,有幾隻蝙蝠倒站在洞頂。
千目光看向四周,突然發現了什麼東西便走了過去,只見在她的面前有一塊凸起的石壁,她用手指巧了巧,裏面似乎是空心的。
她一掌擊碎了這處石壁,裏面露出了一本發黃的書來。
千面伸手將其拿出,隨後立刻了山洞。
與此同時,躺在病牀上的重海合上了眼,如千面所說,血佛陀現在已經成爲了歷史。
當千面再度見到他的時候,他便只剩下一個墓碑了,千面到他的墳前祭拜。
這個她從臨江救回來的人死了,她有一天也要死,但這都無所謂了,因爲當她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她的一生。
千面去見了畫樂,這位三壇教教主還是那麼的神祕,黑色鬥篷遮住了他的身形,面具掩蓋他的面容。
千面將血佛陀功法給了畫樂,對方只和她說了句你退下吧,便再也沒有其他的話了。
畫樂拿着血佛陀,在他又從身上拿出了另一本書,也是一部功法,當初他就是將這本功法給了重海,加上重海本身便有血佛陀爲功底,才能使他變得如此強大。
兩本祕籍被他收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房間裏走出一個人來,是熱依罕。
她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她依舊是那個風情萬種的西蒼穹首領。
熱依罕看着畫樂道“我要回去了”
畫樂點點頭。
“不打算說些什麼嗎?”熱依罕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一路順風”
“好吧”熱依罕知道自己是無法指望這個男人會說些能讓自己開心的話,“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啊”
“嗯”
熱依罕失望的離開了,畫樂看着她的背影一動不動。
屬九突然出現在了畫樂身後,“教主,別看了,人已經走遠了”
“嗯”畫樂轉過身,他看着屬九道“九太爺爺,天歲訣您研究得怎麼樣了?”
屬九道“這天歲訣是我見過的衆多功法當中最邪的一種,如果要練它,雖然確實可以增加壽命,同時也能獲得強大的力量,但修煉者也很難稱之爲人了,我並不贊成教主你修煉”
畫樂道“如果我非得修煉呢?”
屬九露出爲難的表情,這天歲訣其實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禁忌,屬九甚至都覺得當初寫這本功法的人一定是個來自地獄的魔頭,這功法根本不像是人練的。
屬九嘆了口氣,“如果教主你真的要練,那就得做好心理準備,因爲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也就是說從你開始修煉的那一刻,便已經是怪物了”
畫樂猶豫了一會兒,但他又說道“即使變成怪物,我也不悔”
屬九點點頭,他從懷中將天歲訣拿出,“教主,給”
畫樂接過了天歲訣,這就是他心心念唸了許久的天歲訣,如今終於握在了手上。
“我會給你找個僻靜的地方,儘量不會讓人打擾”屬九道。
“好”
屬九看着畫樂堅定的眼神,原本還想再勸勸他的,但現在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即使是三壇教教衆也很難看見畫樂了,教內的所有事情全都交由屬九打理。
而這是在這段時間,武林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事在所有人的意料當中,但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秦家一族所有年輕族人集體出動,目的只有一個,踏平王家。
得到這個消息的王家人全都慌了,雖然他們早就知道秦家不會放過自己,但卻還是抱着絕不會打起來的想法,畢竟兩個家族的鬥爭,無論對誰都不好。
不過秦家的動作已經讓王家這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沒人會認爲秦家年輕一輩集體行動,是爲了來給王家拜年的,先不說年早就過去了,就說這行爲也絕對不可能,最多應該是來祭拜的,祭拜王家的覆滅。
王家別墅,老祖的葬禮已經結束,但牆上掛的白綾還沒撤下,整個王家還瀰漫着一股哀傷的氣氛。
王英才眼圈發黑,他已經好幾天都沒睡過好覺了,王家太多的產業出問題,連帶着他名下的產業也都被打壓得很嚴重。
他賣了自己不少的車子房子來爲公司提供資金,但是依舊是杯水車薪。
如果是在以前,王家家大業大,即使王英才的公司虧損再嚴重,王英才也可以憑藉家裏的資源讓公司重振。
但現在不是以前,王家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這兩天他很害怕接電話,因爲每個電話都會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氣的他已經砸了幾部手機了。
王家這次太低估秦家的實力了,以及秦家想要讓王家覆滅的決心。
王家人原以爲都是武林中頂尖的世家,即使秦家真的想要滅了王家,也要抱着同歸於盡的心態。
但錯了,一切都錯了,王家不僅沒有能力與秦家同歸於盡,甚至可以說是被按着打,完全沒有反手之力。
“唉,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攔着老祖,不然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話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說這些沒有用,現在該想想我們應該如何渡過這個難關”有人道。
此時待在這間屋子裏的都是王家舉足輕重的族人,他們掌握了王家大部分的經濟。
王英才掃視着衆人,大部分人臉上都帶着哀愁,唯有王燃與王石兩人面無表情。
王英才覺得自己這位弟弟應該算是家族中最樂觀的一個了,王家出事之後他依舊喜歡花天酒地,每天也都笑呵呵的。
衆人七嘴八舌的提出各自的建議,然後很快就吵了起來。
無非就是提議中涉及到了各自的利益,如果不是王石還在這裏坐着,王英才覺得他們絕對會打起來。
這樣的爭吵每次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對策的時候都會發生,王英才最開始還會勸幾句,後來乾脆也就懶得開口了。
王石似乎也打算任由他們爭吵,閉着眼一言不發。
王燃拿起了桌上切好的蘋果,喫的津津有味。
他彷彿是在看戲一樣,臉上帶着笑容。
爭吵的幾個互相指着鼻子說着幾年前或者十幾年前的往事,大罵對方是白眼狼,難聽的話從這些往日彬彬有禮的人嘴裏吐出。
後來所有人都開始安靜了下來。
當屋內再無聲音時,王石睜開了眼睛,他道“都說完了?那我們繼續開始商議之後的事情”
爭吵的人一言不發,其餘人或看天花板,或看地板。
突然有一個聲音開口了,“我覺得以現在的情況,咱們應
該舍小顧大,放棄所有不必要的,保留最重要的,家族中的人集中力量將王家最核心的那幾塊產業給保住,雖然這樣會加快虧損,但是也能保住王家的基業,以後也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說這話的是王燃,他這話固然是沒有錯的,而且也有人想到過,但是誰會願意放棄自己的利益,如果大家都願意,也不會吵的這麼兇了。
所以當王燃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除王石和王英才外所有人都帶着奇異的眼神。
王燃道“出於這個提議是我說的,所以我自願變賣名下的三家公司,爲家族解困,雖然可能有些杯水車薪”
王燃說最後一句話時笑得有些無奈。
王石道“嗯,既然王燃都表態了,你們其他人怎麼說?”
王石銳利的目光掃視衆人,他繼續說道“我們都是一家人,無論怎麼爭吵都是有着血緣關係的親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道理你們都清楚,如今家族危難,你們卻只想着自己,可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王英才道“我同意王燃的提議,同時也願意拿出自己全部的資產助家族脫困”
漸漸地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之後衆人又開始商議其他事項,許久,衆人散去,只剩下王石和他的兩個兒子還在客廳內坐着。
“王家這次遭逢大難,如果不死,等待王家的是新的輝煌,但如果敗了,便是塵歸塵,土歸土”王石輕聲道。
王英才捏緊了拳頭,在剛剛王石告訴了所有人,秦家下達了戰帖,而且預計後天他們就要到了。
如果經濟上的打壓是鈍刀切肉,那這戰帖便是快刀斬亂麻。
輸,便自廢武功,從此退出江湖。
這是真正的關係到家族存亡的戰爭。
兩把刀可以說是讓王家痛不欲生,錢沒了,他們可以再賺,但人沒了,也就真的沒了。
王家曾經的輝煌,便是因爲用實力在江湖佔據了一席之地,如果退出江湖,他們的衰落會更快。
雖然自廢武功不等於死,但卻比死更難受。
但王家不能不應戰,如果選擇退卻,不僅在江湖上顏面無存,也會讓那些等着瓜分王家的勢力更加肆無忌憚。
“這秦家這是好狠的心啊,這是打算殺人誅心啊”王英才冷聲道。
如今王家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敢和秦家比試的沒幾個,而且誰都知道秦家是一羣妖孽,高手不計其數。
“但我們也只能應戰”王燃無奈的說道。
王石臉上寫滿了疲憊兩個字,他最近太累了,每天要處理各種事務,晚上也只能睡五六個小時,還總被噩夢折磨。
“今天就先這樣吧,英才,你讓人找家棺材鋪,定製好幾十副棺材,後天要用”王石說完便走向了樓上的書房。
“是”王英才咬牙道。
王家決定應戰秦家。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傳了出去,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江湖都知道了。
相比於三月的武林大會,這場比武是真正的生死之戰,事關武林兩大家族存亡的戰鬥,故而所有人都拭目以待,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有着數百年曆史的秦家厲害,還是王家更爲強盛。
頓時,武林中無數人相邀前去觀看這場難得一見的比武,而四方閣在得到秦王兩家的同意之後,便帶上了拍攝設備準備來一場大型直播,這讓無法前去的觀衆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