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曉麗乖乖坐在羅奶奶身邊,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她突然甜甜的說道:“奶奶,既然您跟宮奶奶這麼投緣,不如留個電話吧!那幾年姐姐身體不好,希希是奶奶一手養大的,宮奶奶肯定想多聽聽希希小時候的事呢!”
真是大好的一片好心啊!~
宮老太太、楊慧萍,包括羅奶奶,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都微微愣住。
幾息的緩衝,宮老太太笑着說:“還是孩子想的周到,時代不同了,如今這電話可是個好東西。”說着話,對於曉麗微微點頭、慈和一笑。
於曉麗立馬笑着跑去找紙和筆,面上歡喜、心中激動。
雙方家長都見面了,她沒有太多時間,不能心裏連點底氣都沒有的乾等。
不過退而求其次之後倒也不錯,只要有電話,到時候買個新號發條短信,把羅御希不是宮家血脈的事告訴宮奶奶,一定能起作用。
宮奶奶雍容華貴,怎麼看都是貴家老夫人,一定是出身名門。
頭幾年慕容家出的醜聞,餘溫未散。
那些名門最見不得混淆血脈、有失顏面的事,於曉麗將真相告訴宮奶奶,哪怕是一條毫無依據的短信,也足夠宮家人起疑,心裏一旦生出懷疑,勢必會想辦法求證。
宮奶奶說的不錯,時代不同了,是不是親生血脈,做個DNA鑑定,立馬辨真假。
只要宮家人確定了羅御希不是宮亞希的兒子,羅茗嬌再想混水摸魚進宮家門,呵,就難嘍!
於曉麗去而復返,將紙和筆放在茶幾上,往宮奶奶身邊推了推。
楊慧萍微微皺眉看了眼於曉麗,心裏有些不喜,於曉麗的眼神裏透着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意味,總覺得她在掩飾什麼、謀劃什麼。
尤其是‘好心’的話,漏洞百出。
要電話沒錯,卻不該說什麼‘姐姐身體不好……奶奶養大希希……’,這是埋怨羅茗嬌無能。還是替羅奶奶打抱不平?是想討要羅奶奶這些年的辛苦費?
……於曉麗也不知道宮亞希和羅御希並非父子?
楊慧萍詫異,不應該啊!
……難道宮亞希騙家裏說羅御希是他的兒子,羅茗嬌也在欺騙眼前這祖孫兩同樣的事情?
還是說,羅御希真的是兒子宮亞希落在外面的兒子?
這個、、原本框定了的事情,突然發生了微變,楊慧萍心緒不穩,要是羅御希真的是自家親孫,兒子迷戀孩子媽,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呢!
楊慧萍與丈夫宮霆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卻也是一輩子相處融洽、和和美美,可楊慧萍的幾個好姐妹,卻不是。
每次一起做美容、一起打牌、或是一起逛街,總能聽到一籮筐的破碎事兒。
說那些年紀輕輕的女孩,放棄大好年華,削尖了腦袋求包養、做小三,爲達目的,一點廉恥都不顧,甚至有些自認得了盛寵的,還會向正妻叫板!……簡直跟鬧宮鬥的一樣。
每每聽的楊慧萍乍舌,聽的多了,也聽出經驗來了,她發現,那些女人最慣用的一招就是挑撥離間。
楊慧萍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女子,那雙不算太大的眼睛裏,裹着絲絲不甘與欲|望,她要電話號,難道真的只是想要好處?
“慧萍?”許久不見楊慧萍動筆,宮老太太喚了一聲。
“哦!媽,我這就寫。”楊慧萍回聲,話畢在紙上寫了一組號碼。
楊慧萍心裏有猜測,剛停筆就狀似無意的看向於曉麗,果然從於曉麗眼底撲捉到一絲陰暗的東西,這女孩果然有問題。
於曉麗到底年輕,看到紙片上漸漸有了筆墨,像是看到了自己穿上了嫁給宮亞希的婚紗。見楊慧萍停筆,就興奮的去拿紙片。
她的迫不及待,連宮老太太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曉麗,我記得冰箱裏還有橘子,去拿幾個來。”羅奶奶見宮老太太和楊慧萍都看於曉麗,就笑着說了一句,一發聲,把於曉麗嚇了一哆嗦。
於曉麗手裏的紙片竟被這一聲驚落在地,她略顯驚恐的看看三人,對上三人的視線,於曉麗快速低頭,去撿紙片。
紙片上確實寫了一組號碼,卻不是手機號,而是座機號,家裏的座機號發不了短信,不能用短信方式傳遞信息,那要怎麼辦?
“曉麗?”於曉麗一病數年,即使現在好了,羅奶奶見她稍有不適,也都非常擔心:“曉麗,你去再睡會兒。”
話畢未免失禮,羅奶奶又對宮老太太和楊慧萍說:“這孩子命苦,病了好幾年,多虧了茗嬌……”
“奶奶!”於曉麗回過神,聽到羅奶奶的話,下意識的出言打斷,急促的一聲喚出口,她的臉色都有些憋紅。
於曉麗心裏懊惱之極,奶奶是想幹什麼啊!爲什麼要把她生病的事到處說?要是宮家人講究,擔心她的身體狀況,不同意她嫁入宮家怎麼辦?
“好好好,不說,不說了。”羅奶奶無奈的笑着,完全沒發現於曉麗眼底的怒。
“身體大好了嗎?”老人家最聽不得生病、住院之類的詞,如此年輕輕的女孩兒,卻在病中度過豆瓣年華,想想着實可憐。
於曉麗見宮老太太關心她,高興的點頭,連說:“宮奶奶別擔心,我已經完全好了。”
爲了表示自己非常健康,還站起來伸了伸胳膊腿兒,惹的宮老太太笑。
又適時的輕聲說:“就是奶奶她,操心了一輩子,總擔心我們這些晚輩。”說着話,於曉麗挨着羅奶奶坐下,挽着羅奶奶的胳膊,笑的滿臉幸福,還輕輕在羅奶奶肩膀上靠了靠。
“老姐姐,放寬心,孩子們的事,讓她們自己去折騰,都是好孩子,都會越來越好的。”宮老太太握了握羅奶奶的手,寬慰道。
掌心觸及羅奶奶的手,心裏不由一驚,這是一雙辛勞的手。
怪不得羅茗嬌品性溫和,討人喜歡,原來她有位了不起的羅奶奶。
只是不知道,羅茗嬌的父母是何樣人物?又是誰教會了羅茗嬌那麼精湛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