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把她安置在牀上後,慕向東便轉身忙進忙出的。她知道外頭乒乒乓乓的聲響,也不在意。自從懷孕後就變得格外地嗜睡,這天又哭情緒又起起落落的,讓她頭一碰到枕頭就昏昏地睡了過去。
之後還是被一陣香氣擾醒的。
慕向東坐在牀邊捧着一碗湯,扶她起來。看她那不怎麼驚豔的表情,他道:
“你頭受傷,不可以喫味覺重的食物。”
“可是我想喫小籠包。”
“待會兒我去給你買。”慕向東說完就把湯送到她口中,“張嘴。”
她乖乖地喫完,因爲口中還殘留一點湯汁,臨轉身,慕向東忍不住用指腹給她擦去。眸光裏柔柔地,就像回到他們之前無數個甜蜜的夜晚
紀安言看着他的背影,幾乎是喃喃道:“你以前都沒有對我這麼好。”
不知道是心理作祟還是怎麼的,只是最近的慕向東太讓她覺得匪夷所思。她再怎麼渴望幸福,也不可能對之前的裂痕視而不見。現在的他們其實是在什麼樣的狀態呢?和好如初了?
慕向東的背影倏地一僵,須臾,他轉過身來,把碗放下。
紀安言還懵懂地看着他,他卻已經坐上牀邊,然後手試探地往前伸,最後伸到她的右肩上,緊緊地繞着
他不言,她也不語。
迎接她的卻是一個突如其來卻繾綣無比的吻。
他的脣壓下,與她的完美地結合在一塊兒,然後像之前他倆親密無間的時光中,他摟着她,動作極其溫柔,緩緩就把她壓到胸膛下。
“不可以。”紀安言惶恐地護着肚子,氣喘吁吁地說:“寶寶現在有寶寶了,不可以。”
慕向東在那昏暗的燈光中用指腹勾勒着她的輪廓。
這個傻女孩,她什麼都不懂。
她不知道他之前剋制了多久才停止倆人間的親密。她不知道在他知道她出車禍時那驀然湧出的劇烈恐懼感,彷彿她如果出了什麼事,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更不知道,在他着手報復紀佑丞時,他卻從來沒有與她分開過的念頭,更別說把仇恨轉嫁到她身上。他唯一懼怕的,就是她知道了真相,會不原諒他,會產生與他決裂的念頭。
他愛這個女孩,一直深深地愛着。
紀安言被突如其來的溫柔震得頭昏腦漲,待她又累又幸福地揹着他躺下時,一隻手從後頭繞了上來。
放在她腹部,力量極輕,應該是怕傷了寶寶。
她閉着眼,好累好累。
臨睡前,卻突然聽見那低到谷底的聲音,“抱歉。”
一股溼意黏糊糊地落到自己的背後,她卻不知道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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