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昕低頭看了看,繼而,皺眉對着那一名步出船艙的婢女說道。
婢女聞言,回過頭來望去,神色中,閃過一絲微微的猶豫,之後,恭敬的向着祁千昕走去。
船頭。
秦楚步出船艙,靜靜地看了一眼那一襲背對着自己站在船頭的修長身影,而後,抬步,不緩不急的一步步走近,在其身邊,站定,淡笑中,帶着一絲似有似無的嗤笑的道,"葉景鑠,沒想到,你竟沒有死!"
"怎麼,很失望?"
葉景鑠側頭望了一眼秦楚,神色,無絲毫的變化,聲音,被風吹散,聽不出情緒。
秦楚沒有說話,其實,在剛纔那一刻,看到面前之人的那一瞬間,她也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些。
不得不承認,經歷了那麼多,她的心,還是不夠狠、不夠絕。當初,能夠那麼果決的射出那一箭,但之後,雙手,卻又止不住的有些發軟。
"秦楚,你真的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
葉景鑠望着月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的湖面,淡笑着說道。
"是麼?"
秦楚淡然的反問一句。
葉景鑠若有若無的笑了一笑,目光,微微的環視了一週,旋即,略微放低了聲音,轉了話題的道,"秦楚,你可知,剛纔那一個名叫星兒的女子,是誰麼?"
"是誰?"
秦楚順着葉景鑠的話問道。
"百花宮的小宮主,薛星雨!"
聞言,秦楚終於知道爲何自己看着那一個女子時,會覺得似曾相識了!雖然,那是一張完完全全不同的臉孔,但是,她可以製作人皮面具,別人,難道就不可以麼?
之前,她也曾聽封若華提起過,知道以前的那一個小雨,就是百花宮的小宮主,全名叫:薛星雨!
沒想到,她竟沒有死!
那她這一次,有意的接近他們,又是爲了什麼呢?
心中,疑惑不解,秦楚側頭,平靜的望向葉景鑠。神色中,讓人絲毫看不出她對於葉景鑠所說的話,到底是信了,還是不信!
"她,確實是百花宮的小宮主,這一點,毋庸置疑!"
"如果,我沒有猜錯,剛纔,街道上的那一場事故,應該是你們兩個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吧!"秦楚淡淡的說道,聲音中,肯定的成分居多。
葉景鑠沒有否認,道,"薛星雨她想要接近你們!"
"那你在這一場戲中,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呢?"聲音,淡然依舊,但一絲懾人的犀利,卻在不知不覺間,隱藏其中。
"這也是我剛纔,會示意你跟我出來的原因!"
話題,終於轉到了正題上來,葉景鑠側轉過身,面對着秦楚,目光,再一次小心謹慎的環視了一週,道,"薛星雨的姐姐,也就是百花宮的宮主薛海棠,之前,一直在東華帝秦皓軒的手中,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被南寧帝帶走。而,原本一直在薛家兩姐妹手中的仲博雅,在這期間,也被南寧帝帶走。並且,南寧帝又突然消失不見。所以,薛海棠可以說是生死未卜。"
秦楚靜靜地聽着,末了,平靜的問道,"薛星雨她想要調查她姐姐的下落?"
葉景鑠點了點頭。
"那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秦楚不覺得輕挑了挑眉,緊接着道,"難道,她認爲南寧帝會來找我麼?"
"爲什麼不會呢?"
葉景鑠笑了一笑,道,"仲博雅其實並沒有死,這二十年來,不過只是昏睡而已,而,她身上所中的毒,南寧帝暗中已經放出消息,只有你秦楚纔有辦法解!"
秦楚心中微微思忖片刻,已然明白了什麼,只是,不無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葉景鑠,就着之前的那一個問題,再一次問道,"你剛纔,還沒有回答我,這一整件事當中,你又在扮演什麼角色呢?"
葉景鑠笑道,"當日,你可以那麼設計殺我,其中,自然與南寧帝,脫不了關係,薛星雨她,救了我,知道我對南寧帝的仇恨,相信,我可以幫助她,所以,她信我!"
"那你,真的會幫她麼?"
"你說呢?"
葉景鑠意味不明的反問。
聞言,秦楚微微眯了眯眼睛,火光電石間,忽的脫口道,"其實,當日真正救你的人,是南寧帝,對是不對?"
一剎那,葉景鑠不覺讚許的點了點頭。
秦楚絕不相信薛星雨會那麼湊巧的救了葉景鑠,也絕不相信薛星雨會事先知道那一整件事,知道自己要殺葉景鑠。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知道一切的南寧帝古修蒼,在背後,暗暗地操縱了一切!
"葉景鑠,說吧,南寧帝想要我怎麼做?"此時此刻,秦楚當然不相信葉景鑠只是無聊的想要與自己說這些廢話。
"南寧帝與東華帝,當初,是因爲那一個名叫仲博雅的女子而決裂,如今,自然也可以爲了救那一個女子而聯合。一年前,是東華帝親手將薛海棠,交到了南寧帝的手中,也是東華帝助南寧帝,救出了仲博雅。但是,仲博雅身上所中的毒,乃是百花宮的炙毒,這世間,只有薛海棠和薛星雨兩姐妹才能夠解開。南寧帝與東華帝,無法在薛海棠身上得到解藥,於是,就想到了薛海棠的妹妹,薛星雨!"
秦楚靜靜地聽着,示意葉景鑠繼續往下說。
"眼前的情況,就是薛星雨想利用你,去找南寧帝,而南寧帝想利用你,在薛星雨身上得到解藥!而我,會在暗中助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