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季父看起來圓潤溫和, 但實際上辦事是很雷厲風行的。
在商場那麼多年, 如果他的辦事風格真的那麼軟的話, 季母估計也得像以前的盛夫人一樣賣嫁妝了。
說退婚,第二天他便真的把訂婚信物直接送到了盛家。
盛夫人自然是氣的摔了一套杯子。
理智回來之後,卻是忍下怒氣, 慌慌張張的來到了季家。
“親家, 這大早上的怎麼突然就把信物給退回來了?”
盛母拿着訂婚信物坐在沙發上。“是阿黎做什麼讓顏顏生氣的事了嗎?”
季父已經去上班了,看季母不說話, 她也不尷尬,繼續道,“別擔心,回去我就教訓他。”
“他也是, 前兩天纔跟我說過,讓我要好好對顏顏, 他不想有什麼婆媳問題, 這才今天自己就惹顏顏生氣了。”
說着她就笑起來,似乎想到了當時的情景。
“欸!顏顏快來!起來了!”
她搖了搖頭,這時看到了星顏從樓上下來,滿臉的喜愛,
“親家你說,我們顏顏那麼好,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 哪會有什麼婆媳問題他這不是瞎擔心嗎?”
星顏下來的時候, 就聽到了這一段話, 忍不住爲盛母的厚臉皮點了個贊。
不說別的,盛母的忍功稱得上一流,當初盛夫人還在世,她生生地忍了十年從來沒有跳出來過,直到盛夫人重病,她入主盛家,她才帶着自己的兒子露面。
就像她現在在季母面前,明明氣得要死,卻還一臉真誠溫和甚至親暱,完全沒有了昨天臉色不時僵硬的感覺。
不過這裏可不需要小公舉插嘴。
季母一臉冷漠。
如果沒有聽到自家寶貝女兒的話,如果沒有看到昨晚連夜送回來的錄像,只聽盛母的描述,恐怕會認爲盛黎是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愛顏顏的好男人。
也會認爲自家女兒嫁到盛家會多麼幸福。畢竟男人愛她,婆婆看上去又通情達理。
可惜了。
“不用說了。”
季母直接冷漠到,她平常是個溫柔的女人,但再溫柔的人,遇到想傷害自己女兒的人,照樣會豎起渾身的尖刺。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訂婚必須結束,你們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今天早上報紙已經發了。”
他們這些人家訂婚不只是兩個孩子的事兒,所以在報紙上斷絕關係是必須的。
季父已經考慮到了,萬一盛家提出阻攔,報社兩邊搖擺,必定有一番你來我往,倒不是怕了他們,只是在過程中,羣衆眼裏顏顏肯定還是和盛黎的名字綁在一起。
他可不願意讓自家寶貝女兒和盛黎還頂着未婚夫妻的名分。
倒不如先聲奪人,在報紙上把這次事件說得清清楚楚,什麼因某種原因各自安好,什麼模模糊糊才更吸引網友去探查相信,他纔不搞那套。
他就是把這件事掰開了揉碎了,不相信的就去查,查出來事實不相信還非想的陰暗的人不用在乎。
有證據還不用,非等着別家找到藉口污衊自家女兒反駁一波,黑到谷底了再拿出來自證清白,那不是給別人留餘地,是蠢貨。
就算最後洗清了,罵過的話又不會消失。
他不否認娛樂圈有時候可能會需要這種7手段,但這是他女兒,他纔不捨得。
季母的話說完後,盛母頓了頓,想什麼不得而知,但之後臉上卻仍舊保持着溫和的姿態,看上去非常遺憾,
“真的非要做到這地步嗎?顏顏以前那麼喜歡阿黎,還說好了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姓季呢,兩個小兒女看上去”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季母就氣炸了。
是啊,以前那麼喜歡盛黎,連孩子都想好了盛黎當初也沒有否認,如今這算什麼?!
星顏沒準備坐下來。
“媽媽。”
她親了季母一口,打斷季母的怒氣,嬌氣的說道,“快祝福我!我要去撩你女婿了!”
季母本來的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本來繃起的臉忍不住柔軟下來,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呀!”
“去吧。”她扶正她的帽子,“讓管家送你去。”
小公舉仰着潔白的下巴,完全不在乎旁邊盛母臉上什麼表情,自顧自的提起粉紅色的小包出發了。
她剛離開,季母就啪的一聲放下杯子,“如果盛夫人沒什麼事就離開吧。”
“副總,有一位季小姐說她要見您。”
前臺小姐的聲音非常溫柔,完全聽不出心裏的艱難,“她說,她是您的前未婚弟妹。”
這混亂的關係
作爲一個優秀的前臺,即使心裏已經嗶了狗,面上也要溫柔可親四平八穩的笑下去。
這是她的職業素養。
男人下巴的弧度繃直了點,垂了眼,“嗯。”
嗯是什麼意思?上去還是不上去?前臺小姐在心裏罵了兩聲,聲音放的更甜了點,“副總的意思是,讓這位小姐上去嗎?”
萬一她要是理解錯誤了,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把她工作擼了她找誰哭啊。
“嗯。”盛御沉聲,繼續嗯了一聲。
像他們這種人,每天早晨看報紙是必須的,所以關於盛家和季家的聯姻解除的問題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前臺小姐應到,“好的。”
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前臺小姐看向面前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精緻的小公主,柔聲道歉,
“不好意思耽誤您的時間了,副總在上面等您,希望您開心愉快。”
星顏輕輕搖頭,顯然並不覺得她做錯了。
似乎想起什麼,她帽子下的紅脣微揚,手指在脣上點了點,聲音絲滑曖昧,“會的。”
一定、會開心愉快啊!
白皙的手指,紅潤的脣
看着身影走遠,前臺小姐才鬆了一口氣,臥槽,風情萬種是什麼樣的,她總算見到了。
前未婚弟妹季家和盛家的婚約解除了?
所以盛二少那得是眼多瞎??
她們這些“盛世”裏的人見過盛黎盛二少身邊經常跟着的小助理是什麼樣的,說實話,清湯掛麪,只有一雙眼睛稱得上漂亮,經常皺起鼻子嘟起嘴吧,不分場合的撒嬌生氣。
好吧,可能是她們愛的深沉。
盛大少眼光還真好。
已經走遠了的星顏可不關心她在想什麼。
上了樓直接推開門。
第一眼便看到了男人。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端着水杯,正站在飲水機前攪拌着什麼。
西裝褲緊緊包裹着一雙長腿,顯得修長有力,寬肩窄臀倒三角,被貼身的西裝包裹起來,只一個側影便充滿了難言的誘惑。
似乎感覺到視線,盛御轉過身。
他愣了愣。
炙熱的視線來回在他身上移動,似乎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衣服扒下來,他手裏緊了緊,走到桌子後面坐下。
繃緊下頜,“什麼事。”
星顏脫下外衣,看了看旁邊的衣架,一邊調整着位置,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沒事啊。”
她最終把自己的衣服壓在了男人的衣服下面,隨即似乎不經意的,把男人的衣服兩隻袖子環着腰塞在她衣服的兜裏。
遠遠看去,衣架子上就彷彿兩個人,男人站在女人身後,手臂牢牢的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攬在懷裏。
盛御喉結性感的滾了滾。
男人猛的移開眼,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語氣簡潔,還有些掩飾的冰冷,“說你的事。”
星顏似乎什麼都沒有察覺到,慢慢走過來,坐到他旁邊,看了看桌子上的咖啡,似笑非笑,拉長了聲音,“你也太小氣了,”
“我來了那麼久,還沒有喝口水呢。”
她也不要男人幫忙,揚起紅脣,自己在屋子裏轉了轉,找到一個杯子接了水。
她們兩個的手裏是一模一樣的杯子。
眼裏波光流轉,星顏慢悠悠的轉動着手裏的杯子,直到兩個人的杯子角度完全一樣,才低低笑了一聲。
男人眼睜睜的看着她,緩緩慢慢的把脣印了上去。
脣角和杯子接觸的地方驀然一麻。
手裏的咖啡差點沒有灑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猛然回過神,有些狼狽的側過頭。
“不要招惹我”
他再次說。
明明旁邊就有那麼多支點,卻偏偏要把衣服擺成那個樣子。
“這不是招惹”
星顏揚起脣角,一邊說一邊走到門邊,觀察了一下門鎖的結構,漫不經心的擺弄了一下。
門鎖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尤其大。
卡噠一聲。
男人的背部驀然挺直。
高跟鞋的聲音越走越近,心跳的鼓點也越來越重。
輕輕的吐息在耳邊纏繞,“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