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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散福晉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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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合院時聽到細碎的哭聲,不是蘭思也不是宋氏,倒像是從明月房裏傳出,只是在這裏住了幾個月四爺不理她而已,居然哭起來?

煩得沒有心情理會,想要繼續往後院走,卻聽到碟碗落地的清脆響聲,哭聲也越漸清晰。住了腳步細聽,隱約傳來熟悉的男聲,胤禛?在明月房裏!

才正想着房門嘭的一聲被用力打開,胤禛大步走出來,高無庸低頭跟在側後方。見我站在院子裏他倒像是很意外,稍頓了腳步已被身後踉蹌追出來的明月拉扯住袍擺,那女人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屋子裏快速跟出兩個下人,一左一右向着她胳膊抓過去。

“福晉救我,救救奴婢。”明月掙扎幾下踉蹌地站起身跑到我面前,纔剛揪住我的衣袖,跟在她身後的胤禛已快速抓住她肩頭往後拽去,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害得我險些跟着她摔過去,隨手抓住胤禛伸過來扶我的手臂才勉強半掛在他身上。

我靠着胤禛站直身子看嚮明月,她已哭着爬起來卻仍是跪在地上,胸前淡綠色的前襟上滿是褐色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頸邊嘴角。這是什麼情況?

詫異地看向胤禛輕聲詢問,“怎麼了?這是”

“沒事,我扶你回去歇着。”胤禛打斷我的話,一手扶在我腰側另一隻手握着我的左手轉身就要走,卻見李管家提了個食盒站在小院門口,“四爺,纔剛九爺譴了君悅軒的人來,送了個食盒,說是福晉走得急給落下了。”

握着我左手的溫熱手掌緊了一下轉瞬放鬆,胤禛只向高無庸使了個眼色,便不再言語扶着我慢步走回後院。

我很好奇他和明月之間發生了什麼,平日不都是妖媚地巴不得貼到他身上麼?今日竟會哭成那副樣子。那些褐色的汁液該是湯藥,無緣無故給她喝藥?就算是生病也用不着四爺親自送藥吧,太陽竟打西邊出來了。

腦子突然就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擊中,愣在牀上看向跟前站着的人,“你”

其實我也不知要說些什麼,只一個你字便再說不出別的,想問卻又不敢聽,想聽卻又開不了口,糾結中胤禛倒是開了口,微低了頭看着我低聲問道:“出門去了?”

“嗯,出去逛逛。”

又是沒有情緒的一問,“累了?”

“嗯。”我知道這男人看到那個食盒又聽了李福的話,心裏肯定在彆扭着,只是他若不肯明說我也不會上趕着去解釋,畢竟比起明月,我可要清白得多了。

“那就歇着。”胤禛說着居然轉身快步向外走去,快到門口時纔回了頭盯着我眼睛問道:“餓麼?叫高無庸把食盒提進來?”

我還以爲他不會提起這事兒了呢,只是此時沒有心情與他爭辯,無奈地搖搖頭躺在牀上,轉向裏側之前才他一句,“不用了,沒有胃口,你去忙吧。”

將被角抓至頸邊習慣性的看向左手,卻沒見着那顆從未摘過的白色小珍珠。

心裏頓時慌亂起來,想起在前院時胤禛曾握着我手的,他發現沒?雖然他在生辰第二日便將那枚屬於他的取下收在荷包裏,可是我這枚卻是一直戴着的,未曾離身片刻,現在沒了可怎麼是好。

~~~

完了真的丟了!

我居然把胤禛送的戒指給弄丟了。

只不過是手腳發脹,把紅線調鬆了些,怎麼就會掉了呢?出門沿路去找的幾個下人全回來了,都說沒有找見,這回可慘了。

我輕悄悄地出了房門,一個人提着燈籠半彎着腰仔細地盯着每個角落,恨不得把白天經過的府內各處全掃個遍,卻偏偏一點珍珠的光影都看不到。

找不動了,這個彎身的姿勢對於挺着肚子的我來說,實在太高難度了。不願放棄卻還是無奈地扶了院中步道旁的槐樹緩緩坐在地上,隨手將燈籠放在身邊。坐姿不夠優雅,可是對於一個孕婦還能要求什麼呢?我總不能在這個深夜滿院子的叫人來將我安置回去吧,那也太丟人了。

先休息,休息一會。

仰頭靠在樹幹上閉了眼睛,感受着春夜的涼風,只是微涼,不至於冷,還是很愜意的。我有多久這麼晚還沒睡了?要不是爲了找尋那枚丟失的戒指,恐怕都快要忘了深夜未眠的感覺了。

一道開門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我睜了眼尋聲望去,竟是胤禛從書房出來。就着高無庸手裏忽明忽暗的燈籠,看到他正揹着手站在書房門口,表情卻是看不清楚的。

這麼晚了不回房歇着去,站那想什麼呢,掙扎着要去哪個女人房裏?還是不要了,夜深了,別再去叨擾那幾個女人了,她們需要睡眠更甚過你這位四爺的溫柔撫慰。

胤禛就跟聽見我心裏對他說的話似的,竟微轉了頭向我靠坐的槐樹看過來,嚇得我忙伏低身子吹熄了燈籠裏的燭蠟,抓了白色的裙襬貼在腿邊,希望樹幹能夠將我遮擋住。接着便掩耳盜鈴地閉上眼睛,心裏默唸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現在這樣一副女鬼的形象沒得把你嚇壞。

“怎麼坐在這裏?丫頭呢?”

熟悉的聲音還是縈繞在我周身,而且近得很。只是爲何他走路都沒有聲音呢?那有影子沒有?我微眯着眼睛在地上找尋着,腳邊有一雙黑色的皁靴。淺淺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半盞燈籠的光影也沒見着,胤禛的影子就那麼不太明顯的在他靴子旁虛成了一小團同樣的黑色。

黑暗中胤禛不容我忽視的輕咳了一聲,隨着聲響抬頭望去,他正低頭認真地盯着我看,淺黃色的微缺圓月懸在他頭頂上方,感覺就在不遠處似的,顯得他也特別高大起來,不知就着月色他能看清我的表情麼?

我想要撐着地面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真是不適合坐在這裏,只一會功夫,身上還沒見冷,腿卻已然失了知覺。無奈地將手伸向身前之人,只盼他能明白,卻被牢牢地捏住了冰涼的指尖。胤禛彎下身來看着我懸在半空中的左手,空空如也素淨得很,沒有一點多餘的點綴。

就着月色看到他眉頭微皺,很快便回覆了面無表情,抬頭平視着我低聲問道:“丟了?”

我承認懷孕的女人智商下降,被凍僵的女人更是如此,已經無力後悔自己胡亂伸手求援的行爲,想要低頭閃躲又不得其法,只好回視着他眼睛幾不可見的點着頭。

“一個人半夜跑到院子裏找?”見我又在點頭,胤禛嘴角微微挑起繼續問着,“可是找着了?”

我鬱悶的垂下腦袋無力地搖晃着。

胤禛鬆了力道將我的左手放回到腿上,蹲於近前將原本就很低沉的聲音又壓了幾分,“以前我說什麼,你總是有一堆的話回我,現在倒是安靜了很多。”

“累。”找得累了心也累了。其實我真的不怕辛苦,哪怕每天做再多事爲他應酬再多人都不怕,只怕這種不冷不熱的對待,我不想費心思去猜,更不想讓他覺得我糾纏不清,惹人厭煩。

“走不了了?”胤禛說着抬手伸向我肩上披散的頭髮。

聽他如此一問,腿上倒像生出了力氣,我向另一側歪過頭閃躲開他伸過來的手指,雙手撐在地上用盡力氣蜷了雙腿勉強站起身,抓起被我放置一邊的燈籠,往着後院的方向虛晃着邁了幾步。想起仍蹲在那裏的人,既然他沒有要送我回去的意思,我又何必擾他,攥緊手裏的木質提杆小聲說了句“你也早些歇着吧”,加快腳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

康熙39年 二月廿三日

早上醒來,竟然看到左手上又戴回了丟失的那枚戒指,難道我昨夜是夢遊不成?明明累得半死,現在腿腳還不太舒服,怎麼可能才睡了一覺,小珍珠就自己認路跑回來了?

才正舉着左手發愣,顏玉已端了水盆進來,“福晉可是睡得好?奴婢伺候您洗漱。”

“好。”我應着下了牀,只看到如意跟在她身後捧着衣物邁進內室,卻沒見着眉嫵和解語的身影,不禁好奇地探着頭問道:“那兩個丫頭呢,別是偷懶起得比我還晚吧。”

“福晉還說呢,昨夜也不顧着身子,竟一個人悄悄出了屋,兩個值夜的姐姐這會子還在院裏跪着呢。往後您可不能再這樣了,我們做奴婢的受罰倒是沒什麼,沒得傷了福晉的身子才最緊要。”

顏玉說着已打溼了汗巾遞到我手邊,可是我卻怎麼也抬不起手去接,只看着她開口說道:“現在我睡醒了,身子也沒事,去叫她們兩個進來吧。”

如意將衣物放置在牀邊,輕聲勸着,“福晉先洗漱了吧,奴婢伺候您把衣服穿好,早上涼呢。再說兩個姐姐是四爺罰的跪,沒有四爺的命令,哪個又敢起來。”

這就是四貝勒府了,說是交給我當家,可是四爺的命令永遠是最高指示,我這當家不作主的福晉也不過是個擺設罷了。無力地接了汗巾在臉上胡亂抹着,快速地漱口更衣梳頭,出了房門已看到院中央跪着的眉嫵和解語。

走到二人身後倒有些說不出話來,看着她們僵直的後背順着頭髮輕撫着,勉強發出聲音,“是我不好,連累你們兩個了。”

“不關福晉的事,本就是奴婢失職,昨夜竟沒聽見福晉出門去,該罰的。”

“眉嫵說得是,奴婢們沒事,福晉回屋吧,沒得在外面受了涼。”

本還想着既是胤禛的吩咐就讓她們先委屈下,待他回來討個饒便是,可是看到二人臉上的疲憊,明顯未睡的眼中已泛了血絲,眼下更是青腫一片,忍不住伸手拉向二人的胳膊,院門聲卻吱的響起,把我和四個丫頭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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