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哥,千萬別衝動,我是太初學府的學員!”說着,莫閒亮出了自己的學員令。
黑衣中年人定睛一看,面色立刻變了,“果然是太初學府的人,你跑這鬼地方幹什麼?”
“我……我是外出執行任務的,可……可是和大家走散了。”莫閒假裝怯弱的道。
“你們有多少人?”黑衣中年人沉聲道。
“算上我和三位老師的話,一共有十二人!”莫閒故意將人數說多,而且還謊稱有老師,就是爲了嚇住這些人。
果然,聽完之後,黑衣中年人的面色立刻緩和下來,道:“你之前看見有什麼人經過這裏沒有?”
“好像看見一個人,從那邊走了。不過天太黑,看得不是太清楚!”莫閒隨意指了一個地方,道。
“很好,既然是你太初學府的人,那我就不爲難你了,不過我提醒你,這裏可不太平,你最好趕緊走。”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
“多謝幾位大哥了!”莫閒如釋重負,轉身就跑了,很快消失在黑夜中,不過他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到了一個土丘後面。
“大哥,剛纔怎麼不直接幹掉那小子,說不定他身上有什麼之前的東西呢?”黑衣中年人身後一名手下道。
“你懂個屁,太出學府的人那是我們惹得起的麼,而且,他們還有十幾個人在這裏,其中還有三位老師,說不定馬上就過來了。”黑衣中年男子刻意大聲說着,然後揮了揮手,向着莫閒剛纔指得方向追了過去。
很快,他們一行人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不過莫閒並沒有輕舉妄動,繼續躲在土丘後面。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那夥人居然有折返了回來,爲首的中年男子道,“看來那小子沒有騙我們,繼續追!”
莫閒這才鬆了口氣,若是他剛纔提前出去了的話,恐怕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又等了一陣,確定哪些人不會在回來之後,莫閒這才向洞口走去。
進去之後,他發現那隻兔子依舊在瑟瑟發抖,而少女顯然已經陷入昏迷,不過手掌一直緊握着她的長劍。
莫閒點起一小團篝火,昏暗的洞穴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她發現,少女腹部有一道極深的傷口,像是被鋸子鋸過一般,參差不齊。
由於處理的不及時,傷口已經有些翻捲了,衣服碎片也嵌了進去,看起來極爲觸目驚心。
“媽的,這些該死的傢伙,居然下如此重手!”莫閒忍不住咒罵了一句,然後開始幫少女處理傷口。
他從納戒之中拿出了一些清水,小心翼翼的幫少女清晰傷口,清理出裏面的碎屑,然後拿出一些普通的療傷藥塗在了傷口處。
原本他想用淬體水的,那樣效果會更好而且也簡單的多,不過一想到那是自己的洗澡水他就放棄了。
好在他已前鍛鍊的時候經常受傷,這些都是輕車熟路。但是條件有限,只能簡單的處理一下了。
過了一會,藥力慢慢散開,少女緊皺的額頭稍微舒緩了一些。
半夜的時候,少女蒼白的臉變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莫閒摸了摸她的額頭,面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後者開始發燒了。
可是他原本以爲只是一次簡單的任務,只帶了普通的外傷藥,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這種情況。
而且,他也不知道淬體水能不能應付這種效果。
無奈之下,他只能扯下一塊衣服,粘上清水,幫少女用土方法降溫。
然而,效果卻不是很理想。
不久之後,少女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不過都是些斷斷續續的詞彙,很模糊,莫閒也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只能不斷的用涼水擦拭少女的額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少女的高燒漸漸退了,她畢竟是武者,身體自然比一般人要強了許多。
而莫閒的兩隻手臂幾乎已經麻木了,不知不覺間也睡去了。
迷迷糊糊間,他覺得喉間有一抹冰涼,他猛地清醒過來,立刻麻線一柄利劍正抵在自己的喉間。
“我說過,等我有力氣的時候,我會殺了你!”少女並沒有起身,似乎依舊很虛弱。
“呃……你還真是說話算話啊!”莫閒一聲苦笑,道:“也罷,反正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要拿走就拿走吧。”
少女冷了一下,似乎決定了什麼,道:“算了,我這人不喜歡欠人人情,你救了我一命,等我什麼時候還清了,再取你的命。”
“你之前不是也救過我麼?”莫閒一愣,道。不過說完他立刻就後悔了,還從沒聽說過有人主動提醒別人殺自己的。
“看來,你似乎活的不耐煩了!那我就成全你!”少女冷笑一聲,手中長劍驟然一緊,眼看就要將莫閒刺穿。
“等一下!”一滴冷汗從莫閒額頭滑落,他現在很不的扇自己一嘴巴,居然這麼嘴欠。
“還有什麼遺言麼?”少女手中的劍停了,距離莫閒僅有不住十分之一寸,在尚未前進一點就能刺破莫閒的喉嚨。
“你還欠我一條命,剛剛這從一隻兇猛的野獸嘴中又將你救了!”莫閒瞎掰道。
“哦?野獸呢?”少女顯然並沒有那麼好糊弄。
“就在……就在……”莫閒支支吾吾的,突然看見了一個肥碩的屁股。
那隻兔子居然還將腦袋隱藏着,兀自瑟瑟發抖。
莫閒靈機一動道,也不管合不合理了,指着兔子道:“就是它了,她剛纔趁你昏迷了,想要喫了你,要不是我回來的及時,你早就成了一堆骨頭了。”
說話的同時,他還在心中祈禱:“兔兄,有怪莫怪,要怪就怪這個女人太狠了。”
“一隻兔子?”少女一怔。
“沒錯!”莫閒心虛的道,說兔子會喫人,這連她自己都不信。
“好,佔時放過你!”少女點了點頭,她明知道莫閒是在胡扯,不過卻順理成章的把這當成了合理的理由。
她不能承認,自己的確是心軟了。
“你信了?”莫閒說完,立刻又覺得自己嘴欠了。
“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在敢說一句廢話,我立刻殺了你!”少女冷冷的瞥了一眼莫閒,然後手中長劍一抖,一朵漂亮的劍花頓時呼嘯而出。
那隻兔子雙腿一蹬,不動了。
“我靠,這麼狠!”一滴冷汗從莫閒額頭滑落,面前的少女少似乎並沒有其她少女的那種愛心。
他雖然也想將那隻兔子喫了,不過一直沒好意思下手,畢竟是他佔了人家的窩嘛!
沒想到這一點,他居然還不如一個少女。
想到自己剛纔差點就成了那隻兔子,莫閒不禁有些脊背發寒。
“我肚子餓了,將那隻兔子烤了!”少女冷冷的道,說完之後,又自語道:“既然它想喫我,那我就先將它喫了。”
“我……”莫閒想要爭取些什麼,不過在對上少女那冰冷的目光之後,立馬閉上了嘴巴,老老實實的做起了傭人。
同時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對方畢竟是個受傷的女人,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莫閒曾經在莫家村的時候偶爾運氣好也會弄到一兩隻野味打打牙祭,所以考烤起來也不是那麼困難。
很快,洞穴中便瀰漫起一陣清香,雖然說沒有調料,不過這種純天然的野味味道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野兔上不時有肥油滴入火焰中,發出噼啪的聲響。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麼……
……
“大小姐,烤好了!”莫閒將串着野兔的樹枝遞給少女,沒好氣的道。
少女面色有些迷離,似乎在想些什麼,並沒有聽見莫閒的話,他只好再次重複了一片。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默默接過野兔,喫了起來。
見狀,莫閒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腹中也發出了抗議的轟鳴。
要知道,他到目前爲止,就只喫了一點乾糧,之前由經過了高強度的奔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少女眉頭微皺,手掌輕輕一劃,將野兔分成了兩半,隨意扔了一半給莫閒。
這讓莫閒大感意外,沒想到這少女還是有幾分人情味的嘛,不過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大快朵頤起來,直喫的是滿嘴流油。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團火堆,場面看起來十分溫馨。
“我說,那天晚上給我金幣的真的不是你?”莫閒有些艱難的將嘴中的食物嚥下,小心翼翼的道。
少女眉頭略微皺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但是她出奇的開口了,“我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情。”
“那你們也長得太像了吧!”莫閒嘟囔道。
“你說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我的妹妹。她總喜歡幹這樣的事情,來彰顯她那可笑的善良。”少女道。
“原來如此,那你妹妹應該也是太初學府的人吧。”莫閒道。
“沒錯!”
“看來你們姐妹關係不錯,不然你也不會因爲我是太初學府的人救我了。”莫閒笑道,看來眼前這個少女似乎並沒有表面那麼冷血。
“錚……”
一柄利劍抵在了莫閒喉間,他大驚失色道:“誒,我說大小姐,你怎麼一言不合就拔劍。”
他搞不明白了,剛纔還說得好好的,怎麼轉眼就翻臉了,果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