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東西!”
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猶如墳墓中爬出來的乾屍一般的傀儡,江濤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之前注意到過這些插在巨石尖端的屍體,他以爲那隻是屍體而已,卻沒想到居然還能復活。
這實在是太詭異!
那些甦醒的傀儡軀幹已經乾枯了,甚至於殘缺不全,這裏少一塊那裏少一塊的,看起來十分瘮人。
“咔吧,咔吧……”
整片區域,都響起了那種關節摩擦的怪異響聲,使得周圍雖然是豔陽高照,但是依然鬼氣森森的。
“別……別過來!”
一衆武者嚇得直哆嗦,下意識的後退着,腿都有些發軟了。
“哼,都是廢物,居然被這些半死不活的東西給嚇傻了。”江濤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打出,霸道的元力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印,呼嘯而出。
“砰砰……”
大片的傀儡如同落葉一般被輕鬆的掃的倒飛而出,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哈哈,莫閒,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辦法喚醒了這些東西,但是光憑他們可救不了你!”江濤狂笑一聲,手掌一握,直接將一個剛剛踉蹌爬起的傀儡捏的粉碎。
“呵呵,是嗎?”莫閒冷冷的一笑,手掌直接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他這一掌可謂是沒有任何的留手,沉悶的撞擊聲頓時響徹而起。
“噗!”他身形一個踉蹌,瞬間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詭異的並未落下,而是擴散成淡淡的血霧,瀰漫在空氣中。
隨之那些殘破的傀儡開始貪婪的吸氣,乾癟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迷醉之色。
“你搞什麼鬼,自殺麼?”江濤眉頭一皺,厲喝道,他還從未見過對自己這麼狠辣的。
但是很快他就覺察到了不妥,那些傀儡在吸收了帶有血霧的空氣之後,乾癟的身軀竟是開始快速恢復,實力也是瞬間猛漲。
其他武者也是感受到了這種變化,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哼,我先殺了你!”江濤厲喝一聲,身形一動,同時手掌之上又浮現出了一個元力光球。
“去!”莫閒低喝一聲,頓時有無數傀儡暴射而出,如同人牆一般撞向江濤。
“滾開!”江濤暴喝一聲,拖在身後的手掌立刻轟擊而出,其上的元力光球直接轟在了傀儡人牆之上。
“砰!”
元力鼓盪而開,那些傀儡直接四散而飛,竟是輕飄飄的,彷彿沒有任何受力一般。
江濤心底一生出一種古怪之感,他剛纔明明擊中了,但卻彷彿打中了棉花一般,沒有任何着力感。
與此同時,其他武者之間的戰鬥也打響了,他們一個個也是越打越心驚。
這些傀儡並沒有痛感,打起來都是悍不畏死,但是他們不行啊,隨便一個攻擊都有可能讓他們喪失戰鬥力。
“江濤,還不快殺了他!”魏天捂着自己還在流血的肩膀,厲喝道。
“廢話,你來試試!”江濤已經覺察到事情不對了,那些傀儡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他隱隱覺察到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甦醒。
“該死的,你難道會怕一個快死的人麼?”魏天不甘的怒吼道,這一次,他損失的可是一條手臂。
拋開其他不談,單單是這一點,他都必須要將莫閒殺死。
“你要殺就自己動手,我們必須得走了!”江濤低喝一聲,而後揮了揮手,帶着所有人退了開去。
“莫閒,今日就先留你一命。”
“混賬!”魏天怨毒的看了江濤一眼,而後逼視着莫閒,淒厲的吼道:“莫閒,我與你不共戴天,你就等着受死吧。”
說完,他也是警惕了退了回去。
莫閒靜靜的看着所有人的背影,滿臉殺機。
一直到衆人離開,他這才鬆了口氣,身形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這一次,他算是撿回一條命了,救他的正是那塊菱形石頭。
他好奇的將之舉了起來,陽光下,菱形石頭晶瑩剔透,其內部那顆紅色猶如心臟一般的光團依舊是在有規則的律動着,宛若人的心臟。
吸收了不少他的血之後,這菱形石頭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這時候,地面突然輕微震動起來,一片碎石堆積而成的區域緩緩隆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裏面爬出來。
很快,廢墟之中就深處了一隻慘白的手掌。
於其他傀儡不同,這手掌並不乾枯,如果不是過於慘白的話,甚至可是說很漂亮。
緊接着,手掌完全探了出來,一道身形也緩緩出現在了莫閒眼中。
這也是一個傀儡,但是相對於其他傀儡來說,它相當勻稱,身上某些部位附着着漆黑的角質層,關節等關鍵地方還有寸許長的尖刺。
這些角質層如同盔甲一般將之牢牢護住了,僅僅留下一對漆黑同寶石一般的眼睛。
它身材極高,約莫有三米左右,配上身上那身鎧甲,看起來相當威武。
它手持一柄很古老的武器,類似遠古時期的重甲騎士手上的長槍。
傀儡緩緩走到莫閒身前,而後單膝跪地,雙手拖着長槍舉過頭頂,似乎在向莫閒宣示着效忠。
這具傀儡除了外形之外,明顯和其它傀儡要不同,也更加強大的多。
有了它,莫閒無疑是多了件強大的底牌,不過他還來不及高興,雙眼便是一黑,直接倒了一下去。
蛙雖然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了,不過它還是下意識的將莫閒接住了,而後有些艱難的讓莫閒平躺在了地上。
莫閒再次甦醒的時候,已經是繁星滿天了。
他略微動了動,立刻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片刻之後,他這才緩和了過來,艱難的坐起後,他立刻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被處理過了。
手法十分的粗糙,似乎是抹上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藥,略微有些清涼,包紮的手法也很是蹩腳,就好像小孩子的產物一般。
他知道,這應該是蛙的手筆了,可是他四下看了看,已經沒有了蛙的氣息,地上只留下了一灘已經乾涸的青色血跡。
“又走了麼!”莫閒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又看見一個身前跪着一個黑影,正是那具傀儡。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傀儡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且他能覺察到,這傀儡的力量好像增強了不少。
他心念一動,那傀儡這纔是起身,將右手貼在心口處,微微一欠身,而後慢慢縮進了地底深處,甚是詭異。
至於其它那些不知道有多少的傀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應該也是回到了地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