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莫閒就已經聽說過,靈蟹族距離海靈族並不算遠。
以他們如今的速度,如果抓緊時間的話,來去只需要一個多時辰的時間。
這也只是他臨時的想法罷了,本身漏洞百出,不過反正也是利用熟悉穹頂的時間來完成的。
最後能有多大的效果,就只有天曉得了。
一路上倒是沒有遇見什麼異常,只是莫閒自己拖着一連串的屍體覺得有些不舒服。
不多時,一個龐大的黑影便是出現在了莫閒的視線中。
“螃蟹?”莫閒停下腳步,滿臉疑惑。
“到了!”黎洛淡淡的道,她的語氣雖然十分平淡,不過莫閒還是可以聽出一絲厭惡。
他這一次,顯然被人不待見了。
對此,他也只能苦笑的搖了搖頭。
靈蟹族不愧是靈蟹族,就連領地,都做成了一個巨大的螃蟹。
雖然距離還遠,但是莫閒一眼就能看出,這螃蟹並不簡單,整體都是用金屬打造而成,堪稱一個金屬堡壘了。
至於內部結構如何,他卻並不知道,但單單是這外表就已經足夠彰顯靈蟹族的強大了。
能搞出這樣一個海底堡壘來,恐怕也只有人人皆可鍛造的靈蟹族了。
到了這裏之後,莫閒也不敢太靠近了,他隱約已經感覺到了不少靈蟹族人的氣息了。
不過,就這麼隨意將屍體放在裏也太明顯了。
沉吟片刻之後,莫閒繞了個大彎,將鯊尼爾等人的屍體隨意分散到了一片片珊瑚礁之中。
同時,他還暗中將不少地方用元力給震碎。
至於鯊尼爾和鯨濤手上的那兩件不錯靈寶以及各種東西,自然被他收入了囊腫了。
“回去!”做完這一切之後,莫閒對黎洛點了點頭,然後悄然往來時的方向遊了過去。
一路相安無事之後,莫閒又回到了之前擊殺鯊尼爾等人的地方。
血腥味已經很淡了,不過他還是不滿意,催動元力將周圍胡亂攪和一陣,直到完全察覺不到一絲異常之後,這才停止了。
海靈族之中,木槿眉頭微皺。
莫閒離開的時間似乎有些太長了,甚至於讓她覺得,莫閒是不是把黎洛給拐跑了。
不過很快,莫閒三人就出現在了水幕之上,這才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這一次,她們海靈族算是將三個強大的勢力都得罪了。
但這也並沒有什麼,反正這三個勢力,自始至終都在打她們的主意。
“你把那些屍體,弄到哪裏去了?”莫閒回來之後,木槿問道。
“送給靈蟹族了。”莫閒道。
“你覺得,這樣會讓黑鯊族和巨鯨族上當麼?”木槿道,一語便是道出了莫閒的想法。
“管他呢,總比留下蛛絲馬跡在這裏的強。”莫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木槿不再多說什麼,畢竟有時候看起來破綻百出的事情,反而是會讓對手更加的迷糊,起到神效。
“你準備的怎麼樣了,那些東西,應該對你有用吧?”木槿又道。
“隨時可以開始了!”莫閒點了點頭。
“好,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木槿點了點頭。
莫閒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來到了穹頂下方,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沉思。
衆人不敢打攪,立刻安靜了下去,不過大部分少女都是面帶好奇的看着莫閒。
黎洛則是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遠方,面色依舊有些蒼白。
“洛兒!”木槿嘆了口氣,之前黎洛殺人那一幕,她自然也看見了。
她很清楚,那對黎洛來說,是有多麼困難。
她走了過去,輕輕的將黎洛攬入懷中。
“師傅,我……我殺人了。”黎洛抬起頭,道。
“師傅看見了,洛兒,你要記住,殺人有時候是無法避免的。”木槿道。
“可是我本可以不用殺他,他已經要逃走了。”黎洛道。
“傻孩子,他要是逃走了,到時候,死的可能就是你的這些姐妹了,你願意麼?”木槿道。
“不願意!”黎洛道,正是因爲這種不願意,才導致那一刻,她出手了。
“乖孩子!”木槿苦澀的一笑,將黎洛摟得更緊了。
這時候,雙眼緊閉的莫閒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變得異常的深邃,其中沒有一絲感情。
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男人認真起來,果然是最帥的!”不少海靈族少女呆呆的看着莫閒,臉上皆是露出了一抹紅暈。
此時此刻,那穹頂在莫閒眼中,已經完全變了摸樣。
他的腦海中,一個巨大的模型正在緩緩運轉。
那張圖紙,他已經爛俗於心了,因此任何一個細小的地方,他都十分的熟悉。
很快,他就找出了穹頂之中的問題,天工錘也是在同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真的能幫我們度過難關麼?”此時此刻,所有人臉上都是浮現出一抹緊張之色。
“叮……”
下一瞬間,一聲清脆的響聲卻立刻將衆人拉回了現實。
穹頂的修復,終於開始了。
在莫閒這一錘之下,所有人都覺察到,一種奇異的波動,從那穹頂之中擴散而開。
而莫閒,也完全被一種柔和的光暈所籠罩其中。
他的臉上,帶着一種淡淡的笑意,讓得海靈族衆人都是安心了許多。
“師傅,他是個好人麼?”黎洛呆呆的看着莫閒,道。
“好人壞人,本身就沒有一個明確的標準,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木槿笑道。
“他殺了那麼多人,還逼我也殺人,他是壞人!”黎洛道。
“呵呵,傻孩子。”木槿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她也逼黎洛做了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或許也算是壞人吧。
“以後,我也要逼他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黎洛突然堅定的道,空洞的眸子中,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光彩。
“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木槿淡淡的道,她隱隱覺察道,這一次黎洛已經發生了改變。
而且,黎洛顯然已經記住了莫閒,至於是好是壞,她也不得而知了。
各色材料在莫閒手中飛舞,然後投入了穹頂之中。
莫閒已經完全忘記了一切,徹底進入了鍛造的世界之中。
通過修復穹頂,他對鍛造的感悟也在逐漸加深之中。
當初那位前輩的手段的確了得,每一個細節,都能讓他學到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莫閒的手,始終沒有停止。
那天工錘在他手上彷彿成了活物一般,不住的飛舞,化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
衆人雖然不懂,但卻看得十分津津有味,儼然已經將鍛造當成了一種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