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坐在牀邊的一張小凳子上,小手託腮的看着莫閒。
村子裏面沒什麼外人,這還是她一次看見不同的面孔。
“大哥哥,你會好起來的吧?”阿離看着莫閒,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又好像是在對莫閒說話。
“我沒什麼朋友,大哥哥你願意和阿離做朋友麼?”
“阿離總是小心翼翼,從來沒有做錯什麼,但是所有人都很討厭我的樣子。唉,有時候,真想離開這個村子,可是阿離還小,離開了這裏又能去那裏呢,恐怕很快就會被爹說的大怪獸給喫掉吧。”
她年紀倒是不大,不過因爲環境的原因,她似乎比起另外那些孩童來,要懂得多一些。
而且她說的基本上屬實,在村子裏她就是怪物一般的另類存在。
這些話她也不敢對自己的父親說,一直都堵在心裏,這次好不容易有人能夠傾訴,自然是打開了話匣子。
莫閒顯然是個很合格的聆聽着,始終沒有打斷或者是插話。
當然,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大哥哥,阿離很想有朋友,你可千萬不要拒絕阿離!”阿離歪着腦袋,看着莫閒,而後像大人一般嘆了口氣:“唉,大哥哥你到底會不會醒啊。要是你醒了,會不會跟其他人一樣,也討厭阿離呢?”
阿離心中已經將莫閒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她心裏也有些矛盾,即希望莫閒醒來,又擔心莫閒醒了之後不理她了。
今天的海灘之上,照舊有着不少孩童在玩耍。
但是卻沒有了那獨自站在遠處,期待着那顆皮球什麼時候會砸到自己腦袋上的瘦弱身影。
“奇怪了,阿離今天怎麼沒出來!”衆孩童都是有些怪異,不過很快便是將阿離給忘了。
反正對於村子來說,阿離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阿離,已經有了自己的朋友。
莫閒其實已經在開始緩緩甦醒了,睡夢之中,他隱隱覺得耳邊似乎有個小女孩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聲音很是好聽。
通過這些聲音,他潛意識中,已經瞭解了不少關於這個小女孩的事情,臉上似乎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憂傷。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幾天,阿離因爲有了朋友,一直都躲在家裏面和莫閒聊天。
而那幾名拿着莫閒的劍出去的幾個村民,則是欣喜若狂的回來了。
那柄劍,爲他們換來了一千個金幣的收入。
這對於這偏遠小漁村來說,簡直就是一筆鉅款,他們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其實莫閒那柄劍,是一件四品靈寶,它的價格,足夠將這漁村,以及周圍的大片土地都買下來。
“發財了,發財了!”這幾名壯漢一路奔跑,一路歡呼,很快就吸引了存在裏的大部分人。
“一千個金幣!”得知那柄劍的價格之後,所有人都是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個數字,頂的上他們好幾年的收入了。
這讓他們在考慮,是不是放棄打漁的行當,乾脆從事撿屍體算了。
“而且村長兒子還說了,若是我們將那屍體給他們,他還可以再讓我們掙上一千金幣。”一名壯漢頗爲興奮的道。
村長的兒子,是這整個漁村的驕傲,因爲他被一個宗門看上了,成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能夠進入宗門修煉的人。
這一次,便是他牽線搭橋,將莫閒的那柄劍賣給了那個宗門。
至於那枚納戒,則是當成附屬品送給了村長兒子。
村長兒子畢竟見過世面,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枚納戒。
不過已他的實力,是斷然無法抹除其上的印記的。
與是他將納戒獻了上去,成功的從一名雜役,晉升成了真正的弟子。
對於這些,村民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們要那屍體何用?”衆人也都是十分疑惑,一具屍體而已,難道還能值得上一千個金幣?
他們自然不知道,那些人要莫閒的屍體,自然是想辦法解開納戒之上的烙印。
如果莫閒知道自己只值一千個金幣,恐怕哭都哭不出來了。
“那是他們那些大人物的事情,我們只需要悶聲發財就可以了!”幾名壯漢紛紛道,這等好事,他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遇見第二次了。
“說的也是,你們幾個再去一趟,給他們把屍體送過去。”村長點了點頭,道。
很快,那幾名大漢便是興沖沖的跑了,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莫閒的屍體居然不見了。
“屍體不見了?”得只這個消息之後,衆村民都是悚然一驚。
莫非,鬧鬼了不成?
“不對,肯定是誰藏起來,這幾天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村長眉頭一皺,道。
聞言,衆人都是小聲議論起來,這小村本就不大,根本藏不住什麼祕密。
“報告村長,阿離幾天一直都沒有出來過!”那孩子王想了半天,突然道。
“肯定是她,好大的膽子,居然想私吞。”衆人面色瞬間都是變得陰沉起來,然後氣勢洶洶的殺向阿離的家。
正在不遠處的阿發立刻就知道要遭,連忙先行跑了回去,這如果要是被發現了,他和阿離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不過阿離卻是固執的認爲,莫閒已經是自己的朋友了,自己不能出賣他。
無奈之下,阿發只能將莫閒藏到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窖之中,期待能逃過一劫。
“阿離,滾出來!”很快,那些氣勢洶洶的村民就來了,瘋狂在外面叫囂着。
如果不是還保持有最後一絲理智,這間破舊的茅草屋恐怕就不寶了。
阿發護着阿離,戰戰兢兢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阿發,將屍體交出來。”憤怒的村民怒喝道,猶如豺狼野獸一般。
“我,我們不知道!”阿發戰戰兢兢的道。
“哼,給我搜!”村長一聲令下,那些村民立刻衝了上去,瘋狂的搜尋起來。
最後,自然是一無所獲。
“該死的,將他們帶走,嚴刑拷打,不信他們不說!”在利益的驅使之下,這些村民儼然已經失去了理智,直接將阿發和阿離給帶走了。
幾個中年婦人留了下來,厭惡的看着這間茅草屋,然後拿出一些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糞便,扔了過去。
她們早就想這麼做了,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
很快,整個茅草屋便是狼藉一片,臭不可聞了。
“掃把星,就會壞事!”幾名中年婦人狠狠的吐了幾口唾沫,然後心滿意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