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到也是見多識廣,居然一眼就認出了這看似和尋常竹片差不多的紫金竹。
“沒錯,不過好像快枯萎了。”莫閒有些惋惜的道。
“你難道不知道,這紫金竹取下之後,要立刻用特殊方法封存麼?”沈靜道。
“我拿到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莫閒苦笑道,當初,他在這紫金竹上,可是喫了不少苦頭的。
不過,這苦到最後,卻變成了不可描述的一夜,也算是一個契機了。
不然的話,他和海倫娜,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那一步。
想到海倫娜,莫閒心裏不禁又是一緊。
如今兩人相距不知多少裏,下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而其中,或許還會存在許多未知的阻礙。
他唯有獲得超然的實力,纔有可能打破這些阻礙。
其實所有的事情最終都會迴歸到一點之上,那就是實力。
這就是這個大陸之上,最基本的法則。
法則無人能打破,唯有問鼎巔峯。
而莫閒,也是不得不走上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了。
一路上,必定是枯骨萬千,困難重重。
“暴殄天物。”沈靜沒好氣的道。
“或許,還有辦法解決!”莫閒淡淡的道。
“不可能了,紫金竹的特性,決定了它被取下之後,會越來越弱。”沈靜道。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莫閒淡淡一笑,繼續道:“能不能把你們的武器給我看看?”
這個要求,無疑很是過分,沒有誰會把自己的武器交給別人。
不過現如今小五的冒險團已經是能將後背交給互相了,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
“這麼客氣幹什麼,拿去!”孟陽立刻就將自己的石劍拿了出來,拋給了莫閒。
其他人也是沒有猶豫,將自己的武器拿了出來。
莫閒一一仔細觀察起來,這些武器,都是很不錯的靈寶。
以他專業的目光來看,都算是罕見了。
孟陽等人都是好奇的看着莫閒,卻也沒有打擾。
不久之後,莫閒下意識的將天工錘拿了出來,然後在孟陽的石劍之上輕輕敲打起來。
這可極壞了孟陽了,當即便是有些肉疼的道:“這劍可是我揹着我爹偷偷拿出來的傳家寶,要是弄壞了,我爹可得打斷我的腿!”
但是莫閒彷彿是沒聽見一般,依然是將天工錘在石劍之上一陣敲打,偶爾還貼上去仔細聽聲音。
“別打攪他!”沈靜卻像是看出了什麼一般,低聲道。
“幹嘛啊,哪有用錘子砸武器的。”孟陽哭喪着臉道。
“難道,你不知道鍛造師麼?”沈靜道。
“聽過啊,那又怎麼樣?”孟陽不明覺厲的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悚然一驚道:“難道說,莫閒還有一個鍛造師的身份,這不可能吧?”
“鍛造師的話,坐在家裏就有人送資源來了,還需要跟咱們一樣在外奔波麼?”賈仁賈義也是難以置信的道。
他們當然都知道鍛造師,耳邊也充斥着各種各樣的傳聞,但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過單憑那些傳聞,他們就知道,鍛造師幾乎是凌駕在所有職業之上的,足不出戶,便是會有大把強者自動送上門去。
靈寶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爲如今鍛造師罕見,或者說,高等級的鍛造師罕見。
“先看看再說!”沈靜沉聲道,她也只是根據莫閒手中的錘子猜測罷了,其實也不太確定。
聞言,衆人都不在做聲,而是滿臉期待的看着莫閒。
而莫閒彷彿是沉迷在了某種世界中一般,神色十分專注。
孟陽的重劍體積巨大,而且劍身並不規則,就像是石頭天然形成的一般,十分神奇。
不過在莫閒的專業眼光之下,這柄劍從裏到外,從上到下的結構,都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是一件六品靈寶,市面上並不多見。
之後,莫閒又一一查看了沈靜、賈仁、賈義、還有小五的武器。
每一件武器的結構都無比複雜,完全不一樣。
這很正常,不同的鍛造師,就算是鍛造同一件靈寶,成品也會有很大區別。
而就算是同一個鍛造師,鍛造相同的靈寶,成品也會不一樣。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幾乎沒有兩件完全一樣的靈寶。
看完所有武器之後,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而莫閒這纔像是回到現實世界一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關於紫金竹,如果說之前它只有個雛形的話,那麼此時,已經有了具體的思路了。
他要將紫金竹中的神祕力量提取出來,然後融入這些武器之中。
這是他靈光一閃的想法,無異於奇思妙想。
加工已經成型的靈寶,這對於尋常鍛造師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莫閒繼承的那些記憶讓他對鍛造有着獨特的理解,要做到這樣,並不是不可能。
“你是鍛造師?”沈靜連忙問道。
“是!”莫閒點了點頭。
“哇哇……”賈仁賈義立刻哇哇亂叫起來,圍着莫閒左三圈右三圈,嘴中還唸唸有詞:“早聽說鍛造師如何如何了,想不到今天居然親眼看見了,不過好像也沒什麼不同啊?”
“呃,鍛造師也是人,能有什麼不同。”莫閒有些無語的道。
“你看我們的武器,和這紫金竹有什麼關係?”沈靜直接就道出了問題的關鍵。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莫閒並沒有明說,而是賣了個關子。
這下子,就連沈靜都猜不出莫閒的意圖了。
不過,要對這些靈寶動錘子是肯定的。
因此幾人不免都有些擔心,這些武器,可都是他們的傳家寶,若是有個閃失,他們回去之後就不好交代了。
不過,無一例外,他們都選擇了相信莫閒。
既然已經決定了,而天色也已經晚了,所以莫閒立刻就決定着手開始了。
鍛造也是一種修行,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一行人立刻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紮營了。
這也是小五的冒險團成立之後,第一次露營,所以幾人都是有些激動。
孟陽這個老大立刻開始下達各種命令了,賈仁負責柴火,賈義負責打野,而他則負責放哨。
這正好也印證了一個道理,大事他說了不算。
莫閒獨自尋了一處平整的位置,隨手佈下一道隔音的防禦光罩,將自己籠罩在了裏面。
他當然不是怕鍛造的時候被人偷學,而是如果他不這麼做,那動靜在這種地方,恐怕會傳出很遠。
而且,孟陽他們也沒一個人能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