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目睽睽之下,莫閒手中的雷球無比輕鬆的觸碰在了那巨大的劍芒的尖端。
相比較之下,雷球的體積實在是太小了,即便是算上莫閒,和劍芒比起來也只能算是一粒大一點的灰塵。
這樣的碰撞,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甚至還未開始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果不其然,纔剛剛一接觸,莫閒的身形就顫了一下,嘴角立刻就溢出一絲血跡。
小衍雷界也隨之變得極爲不穩定起來,四處都在不斷扭曲。
可以說莫閒就是小衍雷界,小衍雷界就是莫閒,互相之間都會受到牽連。
因爲承受的力量太過龐大,莫閒胳膊上的衣服瞬間被震碎,露出了鮮血淋漓的手臂,頗爲觸目驚心。
他的身形不斷的擦着地面後退,帶出了一道沉重的溝壑。
然而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後退了十數米之後,莫閒的身形竟是停止了下來。
“嗡!”
龐大劍芒前進受阻,立刻瘋狂震動起來,彰顯出了極爲強大的力量,但卻依然無法前進絲毫。
莫閒靜靜的站立着,一隻手臂抬起抵住劍芒,鮮血不知何時已經將他的半邊臉染紅了。
但是他的臉上卻帶着一絲笑意,在鮮血的襯托之下,顯得即猙獰又有些張揚。
“哼,在我的世界裏面,還能被你給幹掉麼。”他淡淡開口,體內元力突然之間猶如火山噴發一般洶湧起來。
“吼!”
恐怖的龍吟之聲從他體內瀰漫而出,隨之而來的是極爲刺眼的電光。
瞬息之後,他厲喝一聲,手心那一顆雷球驟然迸發出極爲刺眼光芒,並且飛快旋轉起來,帶起了一陣龍捲風般的狂風。
一時之間,整個小衍雷界都是瘋狂的翻騰起來,無盡的電光猶如海嘯一般洶湧翻騰,讓這由雷霆構成的世界顯得無比的猙獰。
“這莫閒真是個怪胎,居然能施展出這種變態的武技,如果讓他成功進入武宗之境,恐怕凌飛根本就不夠看。”
小衍雷界外面,衆人頓時一陣驚歎。
正所謂旁觀者清,他們能夠清晰的看見小衍雷界的變化。
此時的小衍雷界儼然就是一個生人勿進的地方,一旦進入其中,那麼就必須要承受莫閒的怒火。
“轟!”
一片驚呼聲中,劍芒與雷球接觸的地方居然開始破碎,並且一絲絲向劍身漫延。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快速吞噬一般。
起初速度很慢,但是卻越來越快,到了後來,莫閒的身形幾乎已經看不見了。
而劍芒則是猶如摧枯拉朽一般快速消散着,看的衆人皆是一陣目瞪口呆。
凌飛一時間似乎也愣住了,他的全力一擊,居然被一個七星武皇用這種蠻橫的方式廢掉了。
而就在他這一愣神之間,莫閒已經出現在他身前,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雷球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轟!”
雷球之中立刻有強大的能量噴發而出,絲絲電流在凌飛身上遊走,竟是讓的全身瞬間被麻痹,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
這是莫閒已經預計好的,因此他準備的後手立刻就跟上了。
只見一滴殷虹鮮血在其指尖凝聚,然後瞬間點向凌飛的心口。
這麼近的距離,再加上凌飛暫時麻痹,所以莫閒自然是不可能失手的。
利器入體的聲響之中,莫閒的手指撕裂了凌飛的防禦,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然而卻僅僅只深入了一寸就再也難以前進一絲了。
凌飛畢竟是武宗之境,劈開他的防禦已經消耗了修羅血和千機指之中大半的力量。
不過,莫閒可還有後手。
在他神識的精準控制之下,一柄梭形暗器從後面刺入了凌飛的後心,不過卻也只沒入了一半。
梭形暗器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直接就炸裂而開。
跟上次一樣,無數細小的尖刺瞬間流入了凌飛的身體之中。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瞬間讓衆人皆是有些懵了,如果莫閒的對手不是一名武宗,或許早就已經被清理出去了。
凌飛此時已經從麻痹之中恢復過來,接連的打擊也是徹底讓他暴怒了,雙眼都變得猩紅。
“還是不行麼!”
莫閒嘆了口氣,立刻就遠離了開去,這才避免被凌飛強橫的能量給震傷。
強行運轉元力,凌飛體內又是一陣刺痛,想到上次莫閒也是如此,他心中的屈辱感更勝,當即便是發出一聲怒吼。
“吼!”
如山嶽般的元力從凌飛體內瀰漫而開,一道道血光從他身體之內射出,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那是一根根吸如毫毛的尖刺。
用這樣的方式快速將尖刺清除,那種痛苦不亞於千刀萬剮,由此也可以看出凌飛此時到底有多麼憤怒。
莫閒警惕的看着凌飛,面色愈發難看了。
小衍雷界還不太成熟,在這接連的消耗之下,已經變得有些不太穩定了。
不過這是他唯一的倚仗,不論如何都要維持小衍雷界。
瞬息之後,凌飛已經將大部分尖刺都清楚了出去,然後他僅剩的手臂抬起,其上有一朵猶如實物的青色劍蓮。
而後他手掌一抹,劍蓮便是一分爲二,二分爲四……
不過瞬息之間,天空就被這種青色劍蓮給佔據了。
清脆的劍鳴之聲絡繹不絕,猶如警鐘長鳴,令所有人皆是寒蟬若噤。
“都給我去死!”凌飛暴喝一聲,面色顯得無比猙獰。
“唰……”
緊接着,無數劍影從天而降,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居然是無差別的攻擊。
“該死的……”蠻勇和雷遠見凌飛居然連他們都不想放過,面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雷遠本身就伸手重傷,此時哪裏還能抵擋,第一個就化爲流光消散了。
蠻勇雖然也受傷了,不過他卻立刻召喚出了自己的一頭皮糙肉厚的魔獸,躲藏在了其中。
衆人各自施展手段,卻都抵禦的極爲勉強。
“真討厭,就不能讓我好好看他喫癟麼。”黑袍少女頗爲不悅的嘟囔着,卻是不知道,凌飛已經將她當成的是敵人。
也可以說,凌飛將這裏的所有人都當成了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