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冰碑上涼氣過半的符文,守護在這裏的幾人面色皆是微微一變。
他們開始的時候還以爲冰積嶺的變化只是暫時的,畢竟在承受那種痛苦之後,一般人都會妥協。
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莫閒不僅僅是沒有妥協,反而還在繼續抗拒。
冰碑上的符文高度有一個零界點,超過了,就預示着危險。
讓他們心下稍安的是,此時還沒有超過臨界點。
“這莫閒,也真夠固執的,只是要個認錯的態度罷了,就有那麼難麼。”
幾人相視一陣苦笑,他們守護在這裏,不是沒有見過叛逆固執的同門,但是往往都很快就妥協了。
而大部分人在進入其中之後,也只是潛心悔過,喫上些許苦頭就出來了。
他們越來越覺得,莫閒和那個禁忌般的存在很像。
他們守護在這裏,除了不讓人隨意進出之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一旦出現什麼不可測的情況,就進去將人給帶出來。
但是如今莫閒太特殊,他們也不敢善做主張。
冰積嶺深處,莫閒依然還在承受着寒氣入體的折磨。
他的身體彷彿已經凍結了一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甚至能看見血管和骨骼。
或許是因爲溫度太低的緣故,他的血液隱隱已經出現了凍結的跡象,流速變得極爲緩慢。
心跳因此也極爲微弱,已經不足一個正常人類的一半了。
那威嚴的聲音不斷在問他是否認錯,得到的答案當然不會有什麼改變。
這就是莫閒的堅持,自己的意念絕不會因爲外界的干預而有所改變。
不然,他或許也做不出那種在衆目睽睽之下強行抹殺凌飛的事情來。
寒靈的雙眼越來越紅,已經變得猶如即將滴下的鮮血一般。
原本純淨沒什麼攻擊性的它們,也已經變得無比暴戾,散發出一種毀滅般的波動。
“你們沒法幹掉我!”面對這越來越狠的寒靈,莫閒臉上卻是始終帶着一絲嘲弄。
反正,再痛苦,這裏也不可能將他給滅掉。
他這想法可就有點先入爲主了,這裏雖然只是受罰的地方,但是極端情況之下,也是會死人的。
只不過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罷了。
“師兄,已經到了臨界點了,馬上就要超過了。”冰碑之前,一名守衛在這裏的北荒殿弟子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再,再看看……”被稱爲師兄的人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雖然在這裏職位是最高的,但是在執法堂之中,也不過是一名新晉執事罷了。
這次的事情,他也根本無法定奪。
“超過臨界點了!”
陡然一聲驚呼,讓所有人皆是一驚。
“怎麼辦!”
衆人心中同時生出這樣一個問題,他們奉命守護者在這裏,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史無前例的情況。
“這莫閒,究竟在裏面幹什麼!”
他們互視一眼,都發現了對反眼中的驚愕。
執法堂之中,一名長老陡然睜開眼睛,身形陡然化爲一道長虹,掠向了冰積嶺的方向。
片刻之後,他便是出現在了冰積嶺之前。
“長老!”守護在這裏的人立刻行禮,同時鬆了口氣,既然有長老來了,就沒他們什麼事情了。
執法長老擺了擺手,目光入灼的盯着冰碑,陷入了沉思之中。
“隨我一起,壓制冰積嶺!”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赫然道。
他已經接到通知,在關於莫閒的結果商量出來之前,莫閒絕對不能出冰積嶺,也就是說,他就算是有辦法,也不能去將莫閒給救出來。
他不知道這是誰的意思,但是卻必須要遵循。
“是……”一行人不趕怠慢,立刻盤膝圍在執法長老周圍做好。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莫閒的方向,然後也是盤膝坐了下來。
一共十三人,同時飛快變化手印。
片刻之後,分別有一道光印從每個人手上之間飛出,並且在空中凝結。
“喝……”
執法長老暴喝一聲,手指虛空一引,一共十三道符文便是排成一個玄奧的陣型,飛入了冰積嶺之中,而後鎮壓而下。
“嗡!”
伴隨着一陣震動,冰積嶺立刻變得安靜了許多。
衆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看像了冰碑。
冰碑上的符文已經退去了不少,雖然並沒有完全消散,但依然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
“長老,我們這算不算是違規。”一人小心翼翼的道,莫閒進入冰積嶺之中就是受罰的,如此不知悔改的話,那也是自討苦喫。
他們這樣,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我自由分寸,這莫閒最後是什麼結果誰都不知道,再此之前,他不能出任何問題。”執法長老說着,便是閉上了眼睛。
其他人也沒有多說話,紛紛開始調息。
而在冰積嶺入口處,已經有了一些周長老的眼線,他們發現這種情況之後,便是立刻有人回去通報了。
不久之後,這人反了回來,悄然在另外幾個人耳邊說了些什麼。
聽完之後,幾人面色都是微微一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冰積嶺深處,莫閒突然覺察到來自於冰積嶺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因爲外界執法堂的長老帶強行這麼做的。
他也沒在意,以爲本來冰積嶺就是這種規律。
“怎麼,就這麼點本事,小爺我今天就是不認錯,你奈我何!”發現這一點之後,莫閒就更沒什麼忌憚了。
反正死不了,再怎麼來他也不怕。
原本寒靈眼中的紅芒已經很是黯淡了,但是被莫閒這麼一影響,立刻就開始加深,再度變得猩紅。
“還來!”莫閒頓時一驚,他原本以爲需要等上一段時間的,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開始了。
之前那非人的折磨他可是記憶猶新的,趕忙開始狂奔。
雖然說並沒有什麼用,但是能少挨幾下也是不錯的。
外界,那執法長老剛剛將冰積嶺壓制下來,正在調息恢復,卻是陡然睜開眼睛。
看見那冰碑之上逐漸亮起的符文之後,他眼皮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這是搞什麼鬼,他明明纔剛將冰積嶺壓制下來,爲何這麼快又繼續暴動了?
原因似乎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裏面的莫閒依然還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