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閒身後的冰壁坍塌之後,露出了一塊較小的冰壁,其上居然有着一道道痕跡。
不難看出,這些痕跡是被人生生用指力刻出來的,雖然歷經歲月,但是卻依然沒有被掩蓋。
這些指印十分玄奧,似乎是一種十分潦草的字體。
儘管莫閒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是依然感受到了其中散發出的霸氣與桀驁。
“這是什麼人留下的。”莫閒一時間有些愣住了,這指印應該是之前進入這裏的北荒殿弟子留下的。
然而,尋常弟子怕是根本就無法留下如此玄奧的東西來。
這指印一出,就連那些寒靈似乎都因爲忌憚而暫時停止了攻擊。
莫閒也是被那些指印吸引了,手指順着那些指印慢慢滑過。
漸漸的,他竟是從其中領悟到了一些東西,而且正是關於這冰積嶺的。
指印並不多,莫閒很快就臨摹完了。
但是其中包含東西卻無比複雜,莫閒根本無法理解。
不過他卻像是完全沉入其中一半,一遍又一遍的順着指印臨摹着。
透過這些指印,他彷彿看見一個滿臉狂傲的男子,站在這冰壁面前,生生用自己的指印刻下了這些痕跡。
這些指印之中蘊含的東西很有針對性,似乎正是爲了對抗這冰積嶺。
如此一段時間之後,莫閒的手指驟然停在了那些指印的最後一筆之上,整個人的氣息突然就變了。
雖然元力暫時被封了,但是依然有幾位強烈的波動從他身體之重瀰漫而出,竟是將那些寒靈都暫時的震退了。
“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留下這些東西。”莫閒也已經深深被那些指印所折服,其中蘊含的道理更是讓他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單單只是指印,便是讓那些寒靈不敢靠近,這樣的人物,在北荒殿之中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
而在他領悟了指印之中所蘊含的東西之後,整面冰壁居然瞬間坍塌了,一切都化爲了烏有,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
莫閒怔怔的佔了半天,終於是回過了神來。
那些指印中所蘊含的東西其實並不算完整,更多的到像是一種猜測。
這或許是因爲時間不夠,導致那個人並沒有繼續完善的時間,或許是因爲別的原因。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成與不成,此時卻該莫閒來論證。
不久之後,那些寒靈不再忌憚,而是瘋狂的向着莫閒衝了過來。
莫閒雖然已經筋皮力薦了,但是卻絲毫沒有忌憚的跡象
他的嘴中發出一種十分古老的聲音,像是某種語言,但卻似乎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又一種很是奇怪的節奏。
一道道冰鞭抽打在了他的身體之上,但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語速越來越快。
到了後來,他的聲音幾乎連成了一體。
如此一段時間之後,他的身體徹底被寒靈所包過住了,整個冰積嶺就此安靜了下去。
很快,那些將莫閒包裹住的寒靈便是化爲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將莫閒徹底凍結其中,沒有了任何生息。
冰積嶺入口處,衆人發覺冰積嶺突然就變得安靜了下去。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冰碑,其上的符文依然亮到了最高處,也就是說冰積嶺的狂暴程度沒有絲毫的減弱。
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難道……”想到這種可能,執法長老面色驟然一遍,下意識的就向前走了幾乎,幾乎就要徹底進入冰積嶺的範圍了。
“注意你的行爲,身爲一名長老,一言一行都要負責。”刑堂道奇冷冷的道,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不過這正是他希望看見的。
執法長老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動。
現在這種情況,他就便是進去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莫閒沒事。
“該死的嗎,爲什麼堂主還沒有任何反應。”執法長老看想了遠處,卻是依然不見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回來。
他突然就明白了,或許那些人被刻意的纏住了,恐怕根本不會通知到執法堂主。
一衆弟子也是好奇的安靜了下去,此時這種情況,他們自然是無法分別,只是心中無比的好奇。
與此同時,北荒殿某間龐大的議事廳之中,已經是因爲莫閒的事情而吵得不可開交了。
掌座坐在首位之上,不斷的揉着太陽穴。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因爲一個新弟子而如此的頭疼。
在他看來,莫閒也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在那種情之下殺了凌天閣的人。
他個人並不認爲莫閒有什麼錯,但是這卻關係到整個北荒殿,不得不慎重考慮。
周長老則是滿臉冷笑,他位高權重,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發聲。
“我以爲,此子留不得。凌天閣不會甘心喫這個虧,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前來發難。”一名老者淡淡的道。
“哼,說了半天,你們還是想要捨棄莫閒。可是這無疑是在宣告天下,我們北荒殿怕了凌天閣。”又有人道。
商量了許久,無非就是兩個觀點,一方認爲捨棄莫閒不可取,但是另外一方卻認爲應該捨棄莫閒。
認爲應該捨棄莫閒的一方,自然是因爲尊重了周長老的意願。
實際上,周長老是懶得理會莫閒這樣的弟子的。
只不過先前他的主張就被違背了,然後纔有了莫閒。
這本就讓他十分不快,然後權寂道居然又公開違揹他,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說到底,莫閒只不過是他爲了證明自己權威的一個犧牲品罷了。
“吵吵吵,難道我們北荒殿就那麼忌憚凌天閣麼,我們有師兄弟被他們殺了,也不見你們這麼激動。”
這時候,議事廳的他們突然被人給退開了,居然是寒靈兒走了進來。
“放肆,這裏是什麼地方,有你說話的分麼。”反應過來之後,議事廳之中頓時響起了一震暴喝。
“怎麼沒有,我看你們是老糊塗讓你,莫閒他有什麼錯,值得你們這麼對待他。”寒靈兒慍怒的道。
“靈兒,此時非同小可,你一個小輩,不要胡亂說話。”掌座皺了皺眉,頗爲無奈的道。
他們當然清楚捨棄莫閒的後果是什麼,但是有一種後果,卻比這個更加強烈。
那就是,一旦北荒殿和凌天閣開戰,很有可能就一發不可收拾。
而他們北荒殿,就是這場戰鬥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