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是一件十分耗費時間的事情,更不用說是鍛造八品這種高等級的靈寶了。
雖然莫閒特殊的手段將時間大大減少了,但是卻依然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
即便衆人都看不懂,但是他們依然能從莫閒那一絲不苟的認真姿態之中,感受到一絲不亞於真正戰鬥的緊張。
這可以說是莫閒的一次特殊挑戰,而他的對手卻只是自己罷了。
因此,衆人也是看的相當仔細,雖然並不太理解,但是那種行雲流水的鍛造方式,讓他們這些人對神祕的鍛造師又有了全新的理解。
“哼,光做些表面功夫可不行,材料都被你毀了。”鍛器堂弟子滿臉的不屑,要不是之前被莫閒凌厲的眼神震懾到了,此時恐怕又要大放闕詞了。
不過,他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依然還是傳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特別是那提供材料的精英弟子,那些材料或許都是次品,但卻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爲了這些材料,他耗費了數年的時間,而且曾無數次遊走在刀鋒邊緣。
一旦失敗,那種打擊恐怕是他很難接受的。
雖然他知道鍛造靈寶並不是絕對成功,但是一想到失敗的可能,他面色便是一陣蒼白,身形都有些站立不穩了。
他木然的看着莫閒,後者的那種淡定與認真,卻是突然讓他安心了不少。
“或許,莫閒師弟會給我們帶來驚喜吧。”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事已至此,他唯有相信莫閒一條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一堆材料慢慢減少着,化爲了各種衆人根本認不出來的雛形。
這是材料經過錘鍊,剔除糟粕之後的存在,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甚至於有些醜陋,讓人根發無法將之與那些精妙而華麗的靈寶聯繫到一起。
但是看得久了,衆人卻有發現,這些雛形之中,彷彿又蘊含了某種十分玄妙的東西,給他們一種充斥着無限可能的感覺。
“奇怪,這些雛形的樣子……”鍛器閣弟子看着那些雛形,眉頭緊鎖。
這些材料雛形理論上來說,簡直就是對鍛造師的侮辱,沒有任何的美感可言,就像是一個門外漢,拿着錘子隨意錘打了一番。
但是他卻是怪異的從這些雛形之中,看出了一些非同一般的東西,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了。
“哼,肯定是我被那小子的表面功夫影響了,這些根本就垃圾,他根本不配自稱鍛造師。”他在心中這樣告誡着自己,但是心裏深處那一絲陰霾卻始終揮之不去,猶如根深蒂固一般。
莫閒仔細的用神識感知着火焰得溫度已經各種材料的變化,手中的天工錘始終沒有落下,就像是感覺不到疲憊一般。
他也必須要集中精神,不然哪怕是溫度一絲的細微變化,或者是材料結構的細微變化,都會導致功虧一簣。
而原本用來擬戰的地方,卻是變得有些怪異了,成爲了莫閒一個人的舞臺,一個鍛造師的舞臺。
所有人皆是看的相當投入,即便是不懂,他們也很想知道,一些看似毫無關係的材料,最後到底是怎麼變成一件強大的靈寶的。
花費了三天時間,莫閒終於將所有材料都鍛造了一變。
這個時間已經相當短了,畢竟鍛造靈寶的時間根本是無法估計的。
但是他卻相當的不滿意,依然想要將這個時間壓縮。
而經歷了一番高溫錘鍊之後,所有材料都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狀態。
有的猶如液體,有的猶如水晶。
體積也是有大有小,甚至有的就如同黃豆一般,十分的不起眼。
但是任何一種材料,都是缺一不可得,這就是鍛造的嚴謹。
“第一步,總算是完成了!”莫閒深吸一口氣,抬手隨意插了插額頭上的汗水,那灑脫不拘小節的姿態,又是惹得不少女弟子眉目含春。
“切,耍什麼帥,要是失敗了,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寒靈兒努了努嘴,有些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個年輕少女們。
那種感覺,就好像原本應該是她的東西,卻被別人強行佔據了一般。
“完成了麼,接下來,問題恐怕就會出現了吧。”鍛器堂弟子回過神來,莫閒這第一步所花費的時間,比他預計的要短的多。
不過他很清楚,莫閒對不少材料都過度鍛造了。
表面上淬鍊的次數越多似乎就越好,但是材料卻都有着極限,如果過度鍛造,會導致這些材料失效,變成一堆垃圾。
這或許暫時看不出來,但是在之後鍛造真正的靈寶雛形的時候,絕對會因爲承受不住而才產生極爲嚴重的後果。
要知道,往往只是一個材料出了問題,在融合鍛造的過程之中,也會出現連鎖反應,直接導致鍛造失敗。
甚至鍛造師本身也會遭受極大的反噬,所以,爲了追究完美而過度鍛造,是鍛造師的禁忌。
而且還有一些其他的禁忌,莫閒幾乎都犯了。
因此,在這鍛器堂的弟子看來,莫閒的失敗已經早有定數。
看着自己鍛造出來的那些材料雛形,莫閒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些材料或許不是同類材料之中最好的,甚至可以說是相對較差的,但是經過他的鍛造之後,卻不遜與那些本身質量就較高的材料。
這種成就感,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不過這還只是第一步,也可是說是最簡單的一步。
接下來,他要繼續處理這各種材料,將他們鍛造成真正的靈寶雛形。
在鍛造的過程之中,他要將各種複雜的能量迴路按照圖紙上的規劃,在各種材料之中鏤刻出來。
有時候即便是米粒大小的材料,其中也會有極爲複雜的能量迴路,就像是須彌世界一般。
而且這些能量迴路還都要彼此完美聯繫,不能有絲毫的偏差。
這一步相當的困難,對鍛造師神識的考驗也極大。
所以,他暫時停了下來,儘量讓自己恢復巔峯狀態。
此時誰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彷彿怕驚擾了莫閒一般,就連那鍛器堂的弟子也是如此。
他雖然看莫閒有些不爽,但是也不會卑劣到去打攪莫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