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其實蘇慕已經想了很久了,沒去之前她就想着要不要提前訂一個蛋糕自己下去的時候去取,然後拿着它去坐高鐵。但是鑑於這個方法很麻煩,而且蛋糕也有保質期,她怕等到了春城之後蛋糕口感會變差,所以就pass掉了這個方案。之後她又想着到在春城那裏定一個,到時候給他們送到酒店去,結果人家配送有時間,他們兩個人又還沒有決定好住在那裏,所以她就又想着到時候逛街的時候遇見蛋糕店就直接買一個。
結果計劃沒有變化快,兩個人逛街的時間被推到了下午,而且路上還真就一個蛋糕店都沒有遇見,這就讓蘇慕完完全全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一直到剛剛纔重新想起來。而這個時候,她已經後悔得想要抽死自己了。
禮物禮物沒弄好,蛋糕忘記買,長壽麪也沒讓他喫上。
就這樣還說好好給人家準備了十八歲的生日呢,騙鬼呢吧?換成是她她都不能相信這是凌楓好好準備的結果。
啊,真的是,怎麼會做的這麼失敗啊!
蘇慕一邊在心裏暗罵着自己,一邊嘗試着想給凌楓道歉。結果凌楓根本就沒有給她道歉的機會,眼見着她要說話,他就直接用自己嘴堵上了她的嘴。
真不知道這種事有什麼可值得她這個樣子的,她每天工作都很忙了,能抽出一天時間來外地陪他過生日就已經很好了啊,禮物是用心送的,喫飯的地點都是他喜歡的,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啊,再說他本來也不喜歡喫蛋糕,就算買了也是浪費,還不如像現在這樣根本就不買,不然喫不了扔掉了還會覺得心疼。
蘇慕被凌楓這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心慌意亂的,她不知道凌楓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樣不明不白地就問過來,實在是讓她難以接受,於是她第一次拒絕了凌楓的親吻,用力推開了他,認認真真地問他道:
“你都不生氣的嗎?生日本來就應該喫生日蛋糕的啊,這是最基本的了,可是我連一小塊蛋糕都沒有給你買。”
“這有什麼可生氣的啊,我本來就不喜歡喫蛋糕啊,買了我也不想喫。再說了,誰規定過生日就一定要喫蛋糕的啊,又沒有說不喫蛋糕會怎麼樣,那不喫就不喫唄。”
雖然凌楓的語氣還和平常一樣,雖然他並沒有因爲沒有喫到蛋糕而覺得生氣,但是蘇慕把他推開這件事確確實實地讓他感覺到了一陣不爽。不過眼前的這個女人可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錯事,思想還糾結在蛋糕這個問題上。
“不喫蛋糕就不會吹蠟燭了啊,不吹蠟燭你怎麼許生日願望啊?要不我下樓去給你買兩支蠟燭?”
蘇慕把這句話說完,凌楓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還買兩支蠟燭吹了,你這是給我過生日呢麼?要你這麼說,你還缺張照片呢,過一陣你就該去給我掃墓去了。”
“呸呸呸,胡說什麼呢你!”
聽到凌楓說起了這麼不吉利的話,蘇慕趕忙拍了凌楓幾下,語氣裏滿是嬌嗔。凌楓滿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回覆她道:
“那還不是你先說的,現在又來怪我。而且,你都已經在我身邊了,我沒有什麼願望了,不用許什麼生日願望了。”
凌楓把這句話說完,蘇慕的臉瞬間就又紅了起來。
真是的,她這種連聽到男性朋友講葷段子臉都不會紅的人,在和凌楓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竟然總是臉紅,這也太丟臉了吧。
根本就不符合她這個大姐姐的形象啊!
想到這裏,蘇慕就又氣又惱,忍不住就用力捶了凌楓兩下。不過她的用力在凌楓這裏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於是他趁着蘇慕再次把拳頭砸過來的時候,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然後順勢把她摟到了自己的懷裏。
“喂,正常女孩子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不是應該很感動,然後撲過來給自己老公一個親親的嘛,你爲什麼打我?”
“因爲我不是什麼正常的女孩子,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蘇慕說着,就用力掙扎了起來,然後兩個人就這樣在牀上鬧成了一團,一直到送外賣的人把外賣送了過來。
因爲喫過宵夜之後,時間就已經很晚了,兩個人又窩在被窩裏看了一會兒電影,所以睡覺的時候天都快亮了。繼而兩個人理所當然地又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還沒等把東西收拾完,前臺就打了電話過來詢問兩個人是否要續住。
之前因爲想要在一起多呆一會兒,所以兩個人車票都買得比較晚。而兩個人誰也沒有考慮到退房之後到上車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於是當他們兩個人揹着揹包站在酒店門口的時候,昨天的問題再一次成爲了他們要解決的問題。
兩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好的方案,於是他們決定先去喫個飯。而至於喫飯的地點,兩個人又定到了海底撈。
這是凌楓目前爲止最喜歡喫的東西了,再加上蘇慕也喜歡喫火鍋,就是天天喫火鍋也不會覺得膩的那種,所以喫飯這個問題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還真就不成問題。
就喫這件事來說,凌楓有的時候覺得蘇慕特別奇怪。明明是個食量特別小的人,他要是多喫一點的話,一頓飯都能把她一天的飯量喫出來,可是每一次吵着要喫飯的人永遠都是她,先餓的人也總是她,最先放下筷子的人也還是她。
不過他還不是第一個發現這個問題的,最開始發現這個問題的,是蘇慕二次元的一個朋友。
據她回憶,在兩人第二次一起去參加漫展的時候,蘇慕幾乎是三句話都離不開喫。第一天漫展的時候晚飯剛喫過不久,她就開始張羅着要喫宵夜,買了一大堆的零食回來。第二天打算出去玩的,於是剛睜開眼睛蘇慕就開始拽着被窩裏還沒睡醒的她開始研究早飯喫什麼。喫過之後剛出去轉了一會兒,她就開始張羅中午喫什麼,剛喫完午飯,又想着下午的甜點時間要喫點什麼,喫完甜點沒一會兒又開始思考晚上喫什麼。晚上喫完回去酒店了,躺一會兒又想宵夜要喫點什麼。
整整兩天的時間,她的日子就幾乎是在不停地喫當中度過的。這樣喫完喫那樣,一天五頓、兩天一共十頓飯,就沒有一次喫的是一樣的。等她回家的時候,她一下就胖了三斤,可一直張羅着要喫什麼的蘇慕,卻是一點都沒胖。
而且最重要的是,整個過程當中她全然沒有覺得正在減肥的自己這樣喫是一種罪惡!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自從這件事情以後,蘇慕就給他們那個小團隊裏的所有人留下了這樣的印象,以至於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有蘇慕在,就從來沒有缺過糧食。他們也從來沒有覺得蘇慕這是什麼缺點,反而很慶幸,人生三大難題在蘇慕這裏全都得到瞭解決。
至於這人生三大難題究竟是什麼,當然就是“早上喫什麼,中午喫什麼,晚上喫什麼”。
不過他們是這樣想的,但是在別人眼裏,就不是這樣了。
因爲體弱多病的緣故,蘇慕一直因爲喫飯挑食而且食量小這件事被別人說。家裏人說也就算了,畢竟他們也是擔心蘇慕的身體,本來就夠瘦夠弱的了,再不多喫東西,身體肯定就更差了。但是別人也總是就蘇慕喫飯這件事是說事,蘇慕就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有一次他們在羣裏一起討論喫什麼的時候,蘇慕不過就是給了一點意見而已,結果立刻就有人站出來那蘇慕身材和食量說事,氣得蘇慕險些就直接退羣。
就像胖人在發愁自己怎麼減肥一樣,蘇慕也在發愁自己怎樣變胖。這並不是蘇慕在拉仇恨或是顯擺自己的身材,更何況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這樣瘦有多好看。大多時候別人在說想擁有她這樣的身材的時候,她都想勸那人放棄這樣的想法,因爲像她這樣瘦真的完全沒有任何好處。比如說喜歡的衣服最小碼都穿不合身,上衣還好些,大了也能湊合穿,可是褲子經常是腰正好的腿短,腿正好的腰肥,裙子有的時候更想套了個桶一樣,怎麼往外穿?再比如說飾品之類的,人家正常戴在食指上的號碼,她戴拇指都嫌大,而人家正常戴在小指上戒指,她倒是能正正好好的戴在食指上。更重要的是,因爲身材嬌小的緣故,她看起來還是和學生沒有什麼差別,在之前應聘補課班的時候,就因爲這個問題直接就被拒絕了。
這麼多年蘇慕一直在想着怎麼變胖,之前宅在寢室的時候,每天除了喫就是在牀上躺着,就這樣她的體重都沒有超過九十斤,上班之後工作時間不穩定,三餐也都得在外面解決,所以反而更瘦了。中途她辭職在家的時候,爲了變胖她甚至不停地在喫,每頓飯都超過她正常的食量,甚至每頓飯都讓自己喫到撐在放下筷子,可是這樣的結果只是喫壞了她自己的胃,一點長胖的趨勢都沒有。
老實說她爲了長胖已經付出了很多努力了,所以每次在別人說她瘦的時候,無論這個人是無意還是怎樣,她心裏都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可能也是因爲自己之前因爲牙齒的緣故沒少被別人說過,所以等到了身材這件事情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倒是變輕了不少,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最重要的是,再被詢問了無數遍這種事情之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自認爲非常合適的答案。
所以當凌楓問起她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喫得少怎麼了,我胃本來就不好,想要靠喫多把胃撐大這種辦法根本就不實用,而且我雖然喫的少,但是我喫飯的次數多啊,少量多次對胃有好處。再說了,別跟我說什麼我這種喫什麼都不會變胖的人喫這麼多就是浪費這種話了,我喫飯是爲了保持體重的,不喫飯就變得更瘦了好嗎!”
雖然是在辯解,不過凌楓怎麼聽,怎麼都覺得她的語氣像是嬌嗔一樣。他實在是覺得她怎麼看怎麼可愛,於是只得連連點頭,就算覺得她說的沒有道理,也沒有再繼續和她爭辯。不然的話,要是蘇慕這麼繼續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把她就地正法。
兩個人原本想着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海底撈的人應該不會再多了,結果們兩個忽略了今天是週日這件事,所以等他們到那裏的時候,外面還是有很多人在排隊。蘇慕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排隊了,當她看到有這麼多人在等的時候,就心生退意。不過想到凌楓喜歡,她就沒有說,而是詢問了凌楓的意見。
凌楓沒有什麼想法,覺得排隊的時候也可以去做些別的,於是就和服務生要了號碼,然後就帶着蘇慕逛街去了。
這還是凌楓第一次主動要帶蘇慕逛街,蘇慕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到她確確實實地被凌楓帶去了商場的時候,她纔敢相信這是現實。
這可是凌楓第一次主動帶她逛街,蘇慕就想着要買點什麼來做個紀念。可是逛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喜歡的東西,於是她不得已只得放棄了這個想法。等到兩人回去的時候,排號也正好到了他們兩個,於是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喫了飯,之後就各自坐上了回去的火車。
蘇慕是不太適應分別的,以往凌楓去火車站的時候,蘇慕從來也沒有去送過,這一次兩個人一同在火車站裏,這種分別的場面便就怎麼也逃不開了。蘇慕也想控制住自己的眼淚的,但是當她要獨自走進自己的候車廳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難受,忍不住就撲到了凌楓的懷裏開始大哭起來。
凌楓被蘇慕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跳,他雖然知曉肯定得經歷這些,但是他沒有想到蘇慕情緒竟然會如此激動,以至於讓他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完全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