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霍七七走出大殿,纔想到了王少傑還被關在府衙之中了。
“放心。”護國公老謀深算,安慰她,“皇上說你有功,你一起的人,自然不會繼續關着。那小子喫不了虧!”
聽了他的安慰,霍七七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果然等他們回到府裏不久,王少傑就隨着景慕她們一起放回來了。
“咱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小子甭想躲,明日和我一起到十字路口執勤去。”霍七七翹着腿悠哉地說。
“霍七七,你真的接了這種喫力不討好的苦差事?”王少傑聽明白她說的話以後,哭喪着臉問。
“苦?怎麼苦呢?不就是在日光下多曬了一會兒?要是你怕曬,大不了讓人爲你撐一把傘擋在頭上。”霍七七不以爲然地回答。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王少傑看到她不以爲然的模樣,急得真想大哭一場,“出門踏青遊玩的人,大多都是富貴人家。其中不乏朝中重臣,甚至其中還有王爺郡主之類出行,這些人排場大。凡是出城一次,身邊跟隨的下人必然很多。那麼多人,又不聽使喚,道路不堵纔怪了。這些年來,爲什麼府衙安排那麼多人手疏導,京城裏的道路依舊還是那麼堵?你不懂,護國公爺咋也不攔着你一些?”
“瞧你沒出息的樣子。”霍七七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反正皇上只是讓我們疏導,又不是讓我們根治,你着什麼急?你要是閒的發慌,還是多想想怎麼將你自己信得過的人手從府裏弄出來吧?”
“快了。”王少傑苦笑,“最多就這一兩日,人,我肯定是要弄出來的。”
霍七七點點頭,“男子漢大丈夫,該出手時就出手,千萬別猶豫。”
王少傑看她沒心沒肺喫着點心,心裏暗暗歎口氣。霍七七生在護國公府,一向被護國公寵着長大,哪裏知道他的苦處?
晚上的時候,王少傑早早就回府去了。
霍家兄弟也陸續知道霍七七被皇上罰的差事。
“七七,明日四哥跟你一起過去。”霍易沉第一個表態。
“二哥也願意陪着你。”霍易寧也表示自己的支持,“別怕,一切有二哥在。”
“我又不是去打架,你們慌什麼?再說了,皇上已經表態過了,我過去只是協助,又不是讓我根治,所以,你們一個個就甭擔心了。”霍七七擺擺手說。
“對,七七過去就是照看一下。你們都過去,難道還真想將事情攬下來?”護國公眼睛一瞪,正在爭先恐後關心霍七七的霍家兄弟捱了教訓,頓時全都老實下來。
第二天,王少傑果然按照約定而來,和他幾乎同時到達護國公府的還有兩條狗。
“果真來呢?”霍七七衝着大門展開雙臂。
一大早就受到霍七七如此熱情的接待,王少傑頓時感動不已。不過,霍七七太熱情,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就那麼傻不拉幾杵在門口。
“大黃、黑豹,過來。”霍七七欣喜地盯着兩條狗。
金毛和黑背看到霍七七,神情也顯得十分激動,它們一用力,頓時掙脫了清風的拉扯,衝着霍七七熱情地衝了過去。
叛徒狗!清風看到它們狗腿子模樣,氣得鼻子差點兒歪了。
被稱爲叛徒的兩條狗,可沒有心思顧及清風的態度,它們衝到霍七七面前,就圍着霍七七用力擺着尾巴,清風甚至悲哀地發現,它們對待霍七七,比對待主子還要殷勤幾分。
叛徒狗!清風想打人,還想打狗。
“走,進屋去,給你們做肉丸子湯喝。”霍七七笑眯眯地一會兒摸摸金毛的腦袋,一會兒摸摸黑背的後背。
“霍七七,我發覺你對狗都比對我好。”王少傑被晾在一旁,忍不住喫醋。
霍七七笑眯眯地白了他一眼,“因爲我發覺,你沒有它們能幹。”
王少傑……
“霍七七,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麼就沒有它們能幹呢?”他不服。
“喫完飯,等會兒出門,你就知道了。”霍七七樂呵呵地回答。
說完,她直接領着兩條狗進了院子,王少傑不服氣地趕緊跟上去。
清風則完全被晾在了外面,護國公府的人似乎全都將他給忘記了。
清風心裏再一次起了打人、打狗的念頭。
霍家是大戶人家,雖然府裏只有王楚雲一個女主了,可會針線活的奴婢卻不少。只是做頓飯喫頓飯的工夫,府裏的奴婢就按照霍七七的要求,快速地給金毛和黑背做出了兩身新衣服。
“呵呵,穿上衣服倒也顯得狗模狗樣。”王少傑斜睨看着兩條狗,心裏還是有些嫉妒。
“等會兒,你就會看到它們不是白喫飯的傢伙。”霍七七笑呵呵地安撫他。
王少傑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鄙夷,他壓根不相信兩條狗能有什麼出息。
霍七七也不解釋,過了辰時,上工的時間到了。她直接牽上兩條狗,和王少傑以及驚風幾個一起去了十字街口。
辰時過後,十字路口和京門口是最擁堵的時候,更何況,再過幾日就要到清明。富貴人家大多都很講究,清明是要先到城外的定國寺給祖上添香油,上炷香的,因此,這幾日出城的馬車轎子也顯得比往日還要多。
霍七七一行人過去的時候,負責維持秩序的守軍正是焦頭爛額之際。
“別擠,再往前擠就要出人命了。”被調集過來支援的衙役們大聲吆喝起來。
“哎喲,我家主子可是鎮遠侯府的女眷。”
……
“七七,看到了沒有。”王少傑哭喪着臉示意霍七七。
“過來。”霍七七衝着幾個衙役招招手。
衙役對霍七七並不陌生,畢竟這位主,前幾日還在府衙裏待過,加上霍七七“威名”在外,屬於各府衙成員不願意招惹的一位,因此,她一露面,幾個衙役見狀,都不禁腦袋大起來。
不夠頭疼歸頭疼,他們還不敢不聽霍七七的招呼。“七公子,有事你吩咐,小的公務在身,正忙着了。”
“水泄不通,這就是你們的公務?”霍七七笑眯眯地問。“佩服。”
噎人!幾個衙役心裏不滿,卻不敢給她臉色瞧,“七公子,你就甭打趣小的們呢?”
“不是打趣你們。”霍七七依舊笑着擺擺手,“爺向來說的都是大實話,這麼容易的事情,你們還搞得這麼亂,爺不佩服你們,佩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