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試試也無妨啊”刑天還是忍不住跟魔君較勁。
“就怕打草驚蛇啊”魔君有些擔心。
“難道我們不作爲,那些傢伙就不知道我們正在想辦法救女媧他們了嗎?”朵朵的一句話讓魔君沒了後顧之憂。
是啊,天帝最大的隱患可是花美美呢,就算自己這羣人不作爲,遲早也是天帝對付的目標,只是他們還沒想到萬全之策罷了魔君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破釜沉舟的堅定神色。
“我帶你們去”魔君伸手一揮,一個透明的結界罩住了衆人,繼而衆人只覺得結界外的景色瞬變,似乎在快速的移動着,就是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運動方向。
還來不及適應瞬變的周遭景色,花美美只覺得腳下一陣踏實的感覺,周遭的景色已經穩定下來了,看來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她”魔君的臉色有些擔憂。
“爲什麼?”花美美覺得奇怪,“難道她比女媧娘娘還難見到嗎?架子大?還是行蹤不定?”
“誰也不清楚”魔君搖搖頭,“因爲自從她搬來這裏,根本就沒幾個人見過她”
“哇塞,很神祕呢”花美美吐了吐舌頭,繼而臉色堅定的說道,“功夫不負有心人,守在她家門口,總有一天可以等到她的”
“你錯了”魔君苦笑着搖頭,“根本就沒人知道她住在哪裏這九天上,根本就探查不到任何住所的所在,或許,被她設下了結界吧”
“啊?那怎麼辦?”花美美沮喪極了。
“憑運氣吧”魔君給花美美打氣,“我想,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或許不會坐視不理的,畢竟這關係着……”
“一切盡人事聽天命吧”花美美聳聳肩,率先走出了結界,朝着荒蕪的九天地界走去。
這裏雖然荒蕪,卻還不至於黃沙遍佈,只是屬於那種放眼望去,一眼看不到頭的荒草地。沒有流動的風,也沒有或冷或熱的不耐溫度,似乎這裏一切都那麼的安詳沒錯,是安詳讓人產生一種慵懶寧靜的感覺
雖然走了很久,但花美美依舊不覺得疲憊,反而更覺得身心舒坦,難怪那麼多人都嚮往着大草原,看來是同樣的道理呢
“姐姐”朵朵忽然出聲,並且停住了腳步,似乎在聆聽什麼。
“朵朵,怎麼啦?”花美美奇怪的看着朵朵的舉止。
“姐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朵朵皺緊了眉頭。
“什麼聲音啊?”花美美仔細的聽了一下,然後疑惑的看向朵朵,“沒有啊朵朵,你是不是幻聽了?”
“不是的,真的有聲音,真的”朵朵擺擺手,示意衆人不要吭聲。
“是真的我也聽到了,是一個女人唱歌的聲音不過聽不清楚歌詞”不語也出聲說道。
“啊?”花美美轉頭問向魔君和刑天,“那你們呢?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沒有啊”魔君與刑天面面相覷,都茫然的搖搖頭。
“不語,是什麼樣的歌聲?”花美美隨即問不語。
“不清楚只是感覺很好聽,好像聽了之後心裏很……很……唉~我說不出來”不語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形容詞,只能乾着急。
“算了算了”花美美沒轍,只能放棄,於是改問道,“那你能帶我們去歌聲的來源處嗎?”
“嗯沒問題”不語點點頭。
不語閉眼了片刻,然後睜開眼,帶着衆人朝着某個方向走去。
果然,走了片刻之後,衆人都清晰的聽到了那個聲音,是一種美妙的歌聲。難怪不語說不出那種心底的感覺,換誰都難以形容的確切只能說,聽到這歌聲之後,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的輕鬆。
越走近那歌聲的來源,越覺得心靈被洗滌的淨透,整個人也覺得無比的清爽終於看到了聲音的出處,那是一個女人,飄舞的衣襬,淡淡光芒圍繞着她,使得她更是顯得無比的出塵。她正坐在長綾垂調的鞦韆上,面朝着太陽,搖晃起來。聽歌聲,似乎她的心情很憂鬱,雖然很淡然,卻還是隱隱的不難聽出裏面的憂心忡忡。
“你好,請問……”很不想破壞這難得一見的美感,但爲了打聽九天玄女的事情,花美美還是硬着頭皮,狠心打斷了女人的歌聲。
“來亦來,去難去,何苦?何必?”女人沒有轉頭,依舊坐在鞦韆上,背對着衆人。
“請問……”花美美聽不懂女人的話,索性再次發問。
“大神此來,恐怕也屬枉然了”女人淡淡的說道,“不是玄女不識抬舉,實在是世事無常,今昔非比,恐怕玄女也無法挽回了”
“你……你就是玄女?九天玄女?”花美美驚訝的掩嘴低呼。
“大神還是回去吧”九天玄女說完,又繼續唱了起來,那歌詞依舊是無法聽懂,只能聽出旋律的優美。
“大神?”花美美轉頭看了看魔君,又看了看刑天,然後皺眉嘀咕着,“什麼無法挽回啊,不願意就說不願意唄”
“爲大神出力,豈會不願意?實在是枉然而已”九天玄女停止了歌唱,解釋道。
“沒試過怎麼知道是枉然呢?”花美美豁出去了,“就像嬰兒,沒試過站立,怎麼知道自己原來可以直立行走?”
“是麼?”九天玄女的聲音顯得低落,半晌,她從鞦韆上飄落下來,半空中轉身背對着陽光,看着衆人,“也罷,試試總歸是盡力了,此後也算無憾了”
“呃……”花美美沒想到自己居然說服了她,看來她並不像魔君所說的那般神祕,只是孤寂的久了,有些自我封閉而已,只要用對了方法,還是能開解的
“見過玄女大人。”魔君和刑天趕緊見禮。
“嗯。”玄女微微點頭,“我不知道此事究竟會如何,但如今我且隨你們走上一遭如若他不肯的話,那……”
“如若不肯,我等只有強奪了屆時不知玄女……”魔君小心的問道。
“唉~”玄女搖搖頭。
“還望玄女爲衆生着想,出手相助”刑天拱手道。
“這……”玄女有些爲難起來。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花美美急忙打起了圓場,“或許那個……天帝會還玄女一個人情呢”不管怎麼說,先勸說玄女出面,至於結果怎樣,到時候再說吧
三十三天外果然很遙遠,並且還設有層層的結界防禦,如果不是玄女的修爲高深,估計就憑魔君和刑天兩個,都不可能闖得過。
“當初我來之時,還沒這麼多花樣呢”刑天有些忿忿道。
“你那時距離現在都五千年了,凡界的人類都在發展,更何況神界若非如此,多來幾個如你一樣的莽夫,軒轅那小子的寶座還要不要坐了?”魔君嗤笑着。
“是啊,亡羊補牢嘛”花美美安撫着刑天。
“哼我叫他補牢,看我這次不拆了這個牢”刑天嗤之以鼻。
遠遠的看到一個寬敞的臺子,臺子的中央還有個精鋼所制的高架子,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花美美很詫異的多瞟了幾眼,渾身都感覺到很不舒坦。
“這是行刑臺”魔君悄聲的解釋道,“神族如果犯錯要行使各種刑罰時,除了緊閉,其餘的都是押往此處行刑的哪怕是杖刑這裏就像是凡界舊式的午門”
“哦~”花美美明白了,這種行刑臺最大的作用就是示衆,以儆效尤來着
“什麼人?”一個粗曠的盔甲男走了過來,擋住了衆人的去路,“可有手諭?”
“去奏請天帝,就說昔日良師玄女來訪”九天玄女淡淡的笑着。
說起來,九天玄女並不是很美,長相其實很一般,但就是那出塵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發自內心認定她是個美人雖然並不是美得奪人魂魄,卻能美得叫人忘了呼吸
“你等且稍候”盔甲男拱手行了個禮,然後就向天宮裏走去。
因爲周圍到處都是守衛的盔甲男,於是衆人再好奇再焦慮,也沒敢吭聲,硬生生的幹憋着。終於,大約一個多小時左右,之前的盔甲男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衝着玄女行了個大禮,將衆人請了進去。
“天帝聽聞玄女大人來了,欣喜的不得了,吩咐小的趕緊將玄女大人請進去呢之前小的怠慢之處,還望玄女大人大量”盔甲男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會吹捧一下天帝與玄女,一會又歉疚自己之前的怠慢等等。
衆人很無奈的忍受着耳朵被荼毒,心裏卻時刻留意着四周的情況。走了約莫十幾分鐘的路程,不知道繞了多少彎子,終於走出了那曲折的長廊,步入了一個開闊的庭院。
“這邊請”盔甲男做出了邀請的姿勢,示意衆人進入庭院,“天帝正在裏面等候玄女大人”
“好的,有勞”玄女微微點頭。
“小的告退”盔甲男諂媚的行禮之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