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憶晗將手藥碗遞給身邊的一個村民,隨着二狗的弟弟出了門“是誰下的毒”
“是村裏叫大牛的人。 ”二狗的弟弟邊帶路邊說道。
“他爲什麼下毒”夏憶晗疑惑的問道。
“說是大牛和村裏的叫狗子的有些結怨,聽說大牛老婆的死和狗子有關,拿了藥去井邊調配,想用來給狗子家的豬喫,剛把藥掏出來,有人來了,他一心慌,藥包掉井裏了。”二狗的弟弟解釋道。
“這麼說不是有意的”夏憶晗揚眉問道
“嗯,聽說不是有意的。”二狗的弟弟點點頭說道。
“二狗怎麼處置”夏憶晗問道。
“大哥說,交由您來處置。”畢竟這一村子人的命都是她救的。
夏憶晗進了二狗家,大堂正跪着個五花大綁的三十歲下漢子。離他不遠處還站着一個七旬的老婦人,懷裏摟着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緊緊縮在老婦人懷裏,不時的偷看跪在地的漢子,烏亮的大眼睛裏全是恐懼。
二狗見夏憶晗進來,忙站起身。
玟果坐下後,問二狗“他平時的爲人如何”
“他是個老實人,平時哪家有什麼事,他跑進跑出,出死力的幫着,這次竟擰了一條筋幹了出這傻事。”二狗長嘆了口氣。
夏憶晗看向一邊瑟瑟發抖的老婦人和孩子“那是他的家人嗎”
“那是他的娘和孩兒。前些日子才他女人才死了,現在又犯了這事,這丟下這一老一小的,可怎麼活。”二狗對着大牛一甩袖子,“你糊塗啊,糊塗啊。”
夏憶晗又轉頭問村長“她女人是怎麼死的”
“這事說起來,也是怪我們村裏的狗子。那狗子以前一直想娶大牛老婆,可是大牛老婆硬是沒把他看,後來嫁了大牛,狗子和大牛這麼結了怨。”二狗娓娓道來。
二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雖然這幾年來彼此不合,倒也相安無事。有一次兩個人又發生了口角,狗子偷偷把大牛家的豬趕進了山,本來也只是想讓大牛折騰一下。偏那天大牛出去辦事去了,大牛老婆自己進山找豬,腳下踩滑了,摔下山,摔死了。”
夏憶晗眉頭一皺,這還能不結仇嗎遇到個蠻橫的,別說拿藥去藥對方家的豬了,殺人的心都能有“那這事怎麼處理的”
“因爲是大牛老婆自己摔死的,事發後,狗子也跑了,家裏只剩下狗子老婆,所以這事也沒處理。”二狗說道。
夏憶晗心道這更難怪了。她笑道“二狗,這人綁着嚇着孩子。”
二狗向身邊的村民點了點頭,親兵忙去給大牛鬆了綁。
這是季孫承曜從門外走了進來,手還拿着一盤點心,正是吳氏方纔他們馬鞍的點心。
夏憶晗接過季孫承曜手的那盤點心,走到老婦人身邊,蹲下身,柔聲道“小朋友,給你喫糕點。”
小孩看着她手的糕點嚥了咽口水,卻不接,將老婦人抱得更緊。
“你不用害怕,來。”夏憶晗拈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
小孩搖了搖頭“我不喫。”
夏憶晗愣了,哪有小孩不愛喫糕點的,何況看他穿着,家裏也是不富裕的,更難得有糕點糖果喫了“爲什麼”
“我用這糕點換我爹爹,好嗎”小孩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憶晗。
夏憶晗一陣心酸“你爹爹是不能用糕點換的。不過你放心,你爹爹不會有事的,喫吧,嗯”
“我爹爹真的不會有事嗎”小孩看了看大牛,又看向夏憶晗。
“嗯,姐姐向你保證。”夏憶晗這一席話,哪還有人聽不懂。
小孩紅撲撲的小臉綻開了笑容,接過夏憶晗手的糕點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看那樣子也不知到底餓了多久。
夏憶晗將手的那盤點心塞到老婦人手裏,回身對大牛道“你對狗子心生怨念,卻不該有這樣的辦法報復,造成這麼大的可怕後果。”
大牛將視線從孩子身轉到眼前的地板,低垂着眼瞼,鼻子有些發酸,對那些村民卻也是心存愧疚。
“你下的是什麼毒”夏憶晗有蘇微這樣的師傅,便是不算是精通醫術,一般的毒也難不到她。可是這井水裏的毒看似普通,只是讓人腹瀉,發熱,但水的毒質竟然無法化去。
“小的也不知是什麼毒。”大牛一臉茫然。
“有解藥嗎”夏憶晗並不指望他能有解藥,不過卻不能不問。
果然,大牛搖了搖頭。
“那你這毒是哪來的”夏憶晗繼續問道。
“是在一個跑。江湖賣雜貨的小商販手買的。”大牛老老實實的說道。
“那個賣雜貨的人在什。麼地方”二狗急忙問道。
大牛又搖了搖頭“我一直盤算着怎麼弄死狗子家的豬。前些天去集市換東西,無意碰到的,是個遊走商人,小的並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夏憶晗擰緊起了眉頭,大牛對答如流,也並沒有什麼破綻可尋。但一個普通的遊走商人能賣出這樣怪異的藥物,實在讓人費解。
她再問什麼,大牛都是一問三不知了。無可奈何,只有暫時將這事丟開。
要二狗叫了兩個身強體壯的村民抬了個大磨盤將水井暫時壓住,以免不知情的人誤飲了井水。
等一切安排妥當纔要對大牛道“情有可原,又有老,下有小,這事也不再追究了,不過死罪免了,活罪難免。”
大牛還沒來得及反應,不敢相信自己能逃得一死。
他母親已經拉着小孩躍然倒在地。一個勁地磕頭。“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夏憶晗見大牛隻是呆愣地看着自己,不知所然,頓時沉下臉“這井裏地毒,一時半會兒解不了,那些村民飲水便得另尋辦法。家裏有年青力壯地到是無所謂,可是有那些人丁單薄地,沒有壯年男子家庭可是一件難事。那這些人家地飲水問題,得你去解決。這井裏地毒一天不解,你得爲他們擔一天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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