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憶晗微笑着回到東房,拿着初夏遞過來的衣服,去了房內更換與頭相符盡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再接着是一系列的拜來拜去,叩來叩去,弄來弄去的事情,繁瑣的不得了。
最後禮成,夏巖松笑着齊聲大聲的朝衆人說道“小女晚兒今日笄禮已成,感謝各位賓朋佳客盛情的參與”然後在叫夏憶晗向全場再行揖禮表示感謝。
禮成後,衆人前去宴會的院子,因靠近花園,趁着宴席還沒有開始,姑娘們便商議去賞花。這樣風雅之事,大多閨閣小姐都不會錯過,衆人結伴,三三兩兩的朝着花園走去。
沒多大一會,夏憶晗的身邊便只剩下半夏一人。
今年的秋花開得正盛,五彩繽紛,各種各樣的花樣,開在這深秋,倒也增添了不少色彩。
宣德侯府的花園,雖然不是很大,卻也不小,越往裏走,各種秋花品種越多,開得越好。
剛開始夏憶晗賞花的時候還能見着其他姐妹,沒一會,只偶爾聽見一兩句笑聲,再一會,連笑聲也不見了。
“剛聽見幾位小姐說裏頭的花兒開得好,要往再走一走。”元青抬頭看了看山的梅花,道“小姐,我們要往裏頭走嗎”
“不了,我們在旁邊走走吧”說着,夏憶晗提起一角裙邊,向着左側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一會,傳來一陣悠揚的簫聲。初聽時低呤淺醉,漸漸進入一股柔韌的力量,聲音如如海浪層層推進,如那冬天裏的漫天的雪花陣陣紛紛,連這不識人間煙火的花兒都巧笑嫣然,轉而又如夜間靜靜流淌的小溪一樣沉靜安好
夏憶晗微一低頭,和着簫聲一塊的聲音又多了琴聲,悠揚的古琴如天空流淌的白雲,一聽便知是位女子在彈,只是今兒個不知是府裏的哪位小姐按捺不住性子了
走到一個轉角,夏憶晗瞧見不遠處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是華姨娘之女夏毓舒。夏毓舒排行第四,因着華姨娘不受寵,所以她並不得夏巖松的寵愛。母女二人深居簡出,沒什麼大事一般都不會出現在宣德侯府衆人的面前。
今日是她的及笄禮。宣德侯府唯一的嫡長女的及笄禮,確實是件大事,所以她也難得的看到了四妹妹夏毓舒。
夏憶晗側過身對着元青耳語,元青聽了後直點頭,而後轉身朝着梅林的下方走去。
此時,夏毓舒側對着夏憶晗,她蹲在地,右手拿着花骨針,左手撿起散落在地的花瓣。只見她將花瓣小心翼翼的用花骨針穿起來,每穿一瓣便微微一笑,沉浸在自己的個人世界。
看着那樣與世無爭,安然脫俗的夏毓舒,想起了她前一世的被柳氏安排的可憐婚事和悲慘的結局,只因爲她與自己親近。想到這裏,夏憶晗便決定要傾盡一生的力量幫肋她,以免落得她嫁入狼窩,死得悽慘。
許是感覺到有人在後面,夏毓舒轉過頭,見着夏憶晗笑着朝她走近,她有些欣喜的前,一瞬間又膽怯地低下了頭。
“四妹妹在弄什麼好玩的東西”夏憶晗笑着問道。
她仔細的打量着夏毓舒,只見她生得兩條春山含翠的柳葉眉,一雙秋水無塵的杏子眼,肌若凝脂,脣不點而粉嫩,整個人仿若渾然天成的碧玉,美不勝收。
“我穿了個花圍,給大姐姐戴着玩吧。”說着,她拿出用花骨針穿好的花圍,遞到夏憶晗面前。
夏憶晗抬頭,露出天真的笑“四妹妹你給我帶吧。”
夏毓舒有些不敢直視,她沒有想到府聰慧的大姐姐,竟如此和善。她大着膽兒將花圍圍在她的額頭,夏憶晗光潔的額頭彷彿點珠一般的晶透,更多了幾份女子的嬌媚。
“大姐姐額頭飽滿,圍着這個甚是好看,跟畫的人兒一般。”夏毓舒臉透着笑,兩頰還微微帶些陀紅,許是第一次這樣跟着府的姐妹說話。
“四妹妹心思細膩,手又靈巧,現在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那麼好聽。”夏憶晗打趣道。
夏毓舒一聽,更加的害羞起來,臉頰的紅暈也更深了。
夏憶晗因掛心着元青有沒有把事情處理好,陪着夏毓舒拉了會子話便往着下面走去,夏毓舒則繼續拿着花骨針安靜地穿落在雪的梅花。
快到山下時,正遇夏墨妍和夏淺茗等人,她們正在討論着各自繡帕的圖案。
見着夏憶晗,夏墨妍便笑着迎去“大姐姐,你來得正好,姐妹們正拿着手帕玩賞着,大姐姐身邊的郗嬤嬤繡活可是府裏頂尖的,大姐姐的帕子也讓姐妹瞧一瞧吧”
夏憶晗見着衆人興致好,便去拿自己的繡帕,卻發現繡帕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看着衆人的眼光都在她身,夏憶晗只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身邊的丫環慣會偷懶兒,回去定要罰一罰她們。”
衆多姐妹見着夏憶晗身沒有繡帕,也沒有爲難她。
但是,此刻夏淺茗卻帶着一絲笑,道“大姐姐,你身邊的丫環元青呢可別是丟了帕子讓丫環尋了去。”
說完後,她拿出帕子捂着嘴兒嬌笑着。
衆人一聽,有些人臉色便開始擔憂,也有人開始疑惑。
“大姐姐,你好好想想,看看繡帕是不是落在別處了,這女孩子的貼身物兒是絕不能丟的,要不然”夏墨妍擔憂地看向她,接下來的話便沒有再說出來,大家心裏也都明白着。
今日宣德侯府外男衆多,萬一被哪個不安好心的人拾了去,那女子的名聲也毀了。
“二妹妹別擔心,今兒個只是忘了帶繡帕。”夏憶晗笑着回道。
這個時候,突然有個丫環跑了過來,喘着氣對着衆位小姐道“外院那邊出事了。”
夏墨妍臉色一沉,對着小丫環發話道“不懂規矩的丫頭,誰允許你一驚一乍了。”
“二小姐,奴婢錯了,奴婢只是着急,一時忘了規矩。”來報的丫環忙着道歉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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