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姨娘這是什麼話這話怎麼在我們小姐跟前說再說了,咱們小姐已經及笄了,想來再過不久要出嫁了,能幫到你什麼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去求求老夫人和老爺。 ”元青對於戴姨娘想拉着自家小姐對付柳氏的心思很是不滿。
這戴姨娘好大的膽子,竟想利用自家小姐。
“元青說的不錯,你也知道我也快要出閣了,算幫得了你一時只怕也不抵什麼用。更何況我爲何要幫你先前你的承諾便沒有做到,如今到想着要我幫你了。”夏憶晗盯着她,淡淡問道。
戴姨娘輕咬着朱脣有些泛白,這個道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知道又能如何原本想着有個孩子便能有個依靠,但是那柳氏連孩子也不許自己有。這些日子她隱隱覺得自己身邊的人有些不對勁了。若不是柳氏還在坐小月子,只怕她已經對自己下手了。
“大小姐,奴婢不求其他,只求大小姐能夠幫奴婢保住奴婢的孩子。奴婢一定會感激大小姐的大恩大德的”戴姨娘堅定的說道。
“你”夏憶晗疑惑的看着戴姨娘。
戴姨娘垂着淚點頭,道“奴婢進府才幾個月的時候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了。三年過去了,這次的這個孩子來得不易,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求大小姐住奴婢一臂之力吧。”
夏憶晗輕嘆一聲,接過元青遞來的手絹遞給戴姨娘,輕聲道“並非我不肯幫你,而是我確實幫不忙。很快我便要離府,看你的樣子至少也還要好幾個月纔回生下來吧”
聞言,戴姨娘臉閃過一絲失望,緊緊的拽着手裏的手絹垂淚道“難道難道這孩子註定不能來到世我我只求他能夠好好地生下來,好好地活下去,哪怕不在這宣德侯府不是這夏家的少爺也沒關係啊。”
夏憶晗安靜的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她看得清楚此時戴姨娘所說的都是真心的,她確實是爲了這個孩子的生命而不是爲了自己未來可能的榮華富貴。
夏憶晗不是冷血的人,但是同樣,她也不是個容易衝動熱血的人。
“大小姐只要奴婢能夠生下這個孩子,奴婢願意將他過繼到已逝的夫人名下爲夫人延續香火。奴婢可以發誓,一輩子也不會與他相認”戴姨娘哀求的看着夏憶晗。
夏憶晗神色不變,淡淡的看着她道“我孃親過世已經快四年,所謂的香火之事我也並不在意。何況,一來這孩子是男是女未定。而且,憑他的年齡算你永遠不認,難道他長大了自己不會猜測嗎過繼到我娘名下這孩子是嫡子,只怕算生下來了也活不下去。”
自從母親去世,府裏再也沒有孩子出生過。以柳氏的性子豈會允許有人在她之前生下夏府的少爺
戴姨娘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衝動,有些懊惱的低下了頭紅着眼睛道“是奴婢說錯了話。求大小姐救救奴婢,不管怎麼說這孩子也是大小姐的血脈親人啊”
夏憶晗沉思了片刻,問道“父親的寵愛和這個孩子,你要哪一個”
戴姨娘一怔,不解夏憶晗爲什麼會這麼問,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想了想臉閃過一絲堅毅,咬牙道“我要孩子,只要這孩子好好活着,算永遠見不了也沒關係”
“聽說有的人命格不好,是會影響到家裏人的姻緣和子嗣的。”房間裏靜默了一會兒,夏憶晗的聲音悠悠的響起。
“大小姐是要我”戴姨娘驚訝的看着眼前神態淡然的少女。
“不要自己去做,漏了痕跡反而弄巧成拙。”夏憶晗淡淡的看着戴姨娘
戴姨娘終於明白夏憶晗爲什麼要問自己想要孩子還是要老爺的寵愛了。
如今府裏柳氏懷有的夏府唯一的兒子流產了,夏府又很久沒有子嗣了。如果自己背了命格不好的名聲,這輩子也別想再得到老爺的寵愛。倒是很有可能會被逐出家門或者送到城外別院或廟裏修養。
而現在府裏臨近過年了,正好有喜事,再者夏憶晗的婚期也將近了,宣德侯府絕對不會輕易將自己逐出家門,那麼是送出府去了。
要是再狠心一些將自己送的遠一些,只怕這輩子也回不了京城。
“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你說的不錯,你這孩子怎麼說也是我的弟妹。咱們家在青陽鎮那邊有一處別院,你若是到了那邊,我自會命人護着你們母子平安的前往杭州西湖那邊我自己的一座別院。你自己回去想想吧,想清楚了告訴我一聲。”說完,夏憶晗也不再管戴姨孃的反應,起身往外頭走去。
戴姨娘雖然出身低微,卻也曾經是讀書人家的姑娘。自然知道杭州西湖是什麼地方,更知道杭州西湖更是人最喜歡聚集的所在地之一。
橫豎自己的身份算是柳氏倒了也做不了正室夫人的,杭州西湖是人薈萃之地,若是能生個男孩總在府裏等着被柳氏弄死強。
想清楚這些,戴姨娘起身再次跪下“奴婢謝過大小姐大恩大德”
夏憶晗腳下頓了頓,淡淡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清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夏憶晗坐下來隨意找了本書來看。
戴姨孃的事並非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但是自己卻要惹很多麻煩。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不想再有那麼多的麻煩事。況且這世的女子誰不是可憐人,自己要幫也幫不過來,更沒那麼大的能力。
沒一會兒,元青端着茶走了進來,“小姐怎麼又在看書咱們又不考狀元。”
“回去了”夏憶晗放下書問道。
元青點頭道“還在院門口鬧了一場才走的呢。”
“戴姨娘是聰明人。說不定回去還要在父親面前告我狀呢。”從元青手裏接過茶杯,夏憶晗笑道。
元青有些擔心“老爺不會懲罰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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