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憐氣喘吁吁地跑回大太太的院子,又見到了那個騙她去廚房的丫鬟,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裏,似乎是專等小憐回來。
小憐見了,並不敢發作,畢竟,那是大太太屋裏的丫鬟,別說故意騙她,就是罵她打她,她也不敢怎樣。
那個丫鬟看了一會兒小憐,等小憐氣也喘得勻了,纔不懷好意地笑着說道:
“你家小姐已經走了,去了荷香園,你快去看看吧!”
那表情,似乎巴不得小憐趕緊去,興許還有好戲可看呢。
小憐敢怒不敢言,雖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但沒別的辦法,只好又奔荷香園跑去,於是就有了剛纔被石槿柔拉住的情節。
石槿柔聽完小憐的講述,沉默不語。
小憐心裏惴惴着,小聲說道:“小姐,我錯了。”
“哦?那你錯在哪了?”
“我是伺候小姐的奴婢,卻聽了別人的話,沒有小姐的吩咐,我不該離開的。”
石槿柔欣慰地笑了,說道:“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知道錯了就好。不過,這也怨不得你,以前小姐我太懦弱了,別說你,就是我也一樣被人欺負,被人戲弄,尤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愈加可恨!小憐,打起精神來,以後跟我一起長長志氣,讓他們知道:善良,是可敬不可欺的!”
小憐認真地點了點頭,望着石槿柔,心裏充滿了親切和尊敬。
主僕二人回到了西竹園,偌大的院子裏,只有丁忠一人在埋頭修補着一隻舊書箱。
石槿柔打發小憐先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後走到丁忠的身邊,悄聲道:“丁伯,那些帳冊我差不多都謄抄完了,還剩下最後一點,下午我就能抄完。等我抄完,你找機會還回去吧,別讓大太太和帳房的人發現丟了帳冊。”
丁忠頭也沒抬,叮叮咚咚地繼續敲打着書箱,輕聲道:“小姐放心,你母親和外祖母都已經不在了,那些嫁妝帳冊輕易不會有人去翻看。多出來的那本,那是去年的帳冊,去年年底都已經封帳了,沒特殊情況,沒人會再翻出來。”
石槿柔窘了一下,她光注意帳冊的內容了,忘了看年份。關鍵是古代的記年方式與現代有很大的不同,她還沒搞明白。
丁忠直起了身子,用手捶了捶腰,又扭頭活動了一下脖子,之後又低頭開始幹活,嘴裏卻道:“小姐,帳冊原件纔是有用的。”
石槿柔眯了眯眼,突然明白了丁忠話裏的含義,於是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道:“我明白了!謝謝丁伯。”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