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即便是視錢如命的錢忘,也會毫不猶疑的把自己所有的錢財交出去,以求換回一顆後悔藥。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小師弟竟有如此殘忍的一面!
從昏迷中漸漸甦醒過來的錢忘,忽然感覺自己雙手的傷口好像癒合了,沒有像剛纔那樣疼的讓人直想去死。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的傷口好了?莫非鬼團有人來救我了?”
想到自己可能獲救之後,也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氣力,讓他睜開的眼睛。
等他把眼睛睜開之後,並沒有見到來搭救自己的鬼團團員,映入雙瞳的是百笙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醒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沒有見到鬼團的人啊,爲什麼我的斷手不疼了?”
百笙似乎看出錢忘的想法,微笑的說道:哦,我看你就這樣暈倒了,想着手上還有顆療傷丹藥就給你服用了,沒想到這丹藥的效果那麼好。
對方會給自己療傷?殺了他也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滑稽可笑的事情,可眼下卻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僅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呵呵,大師兄,你在懷疑你是不是在做夢對不對?放心,很快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正當他迷惑之際,百笙一把拉過他那剛癒合的雙手,其手中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石子,再次猛敲了下來。
他這次手中的力度比剛纔還要大上幾分,而且不是砸一下就停了,而是連續砸了幾十下,直到那個石頭都因此受不了這種衝擊力碎成幾瓣後才停了手。
此次錢忘左手的骨肉徹底分離了出來,哪怕華佗在世也無力迴天。
倒黴的錢忘,如果知道自己落在百笙手中竟是這等悽慘的下場,恐怕在酒店時候就自盡而亡了。
“你…你這個魔鬼!”
可能是療傷丹的藥效還未有完全過去,即便手被對方以這種殘忍的方式砸斷了,他也只感覺有些疼痛罷了,不過相比起身體上的疼痛來,他的內心都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奶奶的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變態、可怕的人?把自己的傷治好之後再次砸斷,這種事別說親眼所見了,哪怕是聽都沒聽過。
這還是人麼?完完全全就是個魔鬼!!!
“魔鬼?謝謝誇獎,雖然這個稱呼不怎麼好聽,但我還是喜歡這個稱呼,特別是面對你這噁心的敗類,我如不化身成魔的話,又如何能治的了你呢?”
百笙重新撿過一塊巨石,笑眯眯的來到錢忘面前,像哄正準備打針的小孩子一樣哄着他:乖哦~不會疼的,閉上眼睛很快就會過去的。
舉手落下,只聽到那“咔擦”聲,錢忘的另一隻手臂也成功迴歸了自由。
“你這個瘋子!!!”
看着自己的“兩袖清風”,錢忘徹底崩潰了,他張嘴尖叫起來:你殺了我吧,你個瘋子快殺了我吧。
百笙的目光朝他的雙腿看去,壞笑着說道:“殺你?不急,手沒了你不是還有腳麼?”
見對方開始打起了自己雙腿的主意,錢忘白眼一翻活活被嚇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真沒意思。”
發泄了那麼久,百笙心中的怒火也宣泄的差不多了,舉起手中的石頭朝錢忘的頭顱直接揮擊下去,就在石塊距離錢忘的頭顱只剩下不足一釐米的時候,他身旁忽然傳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
“百笙,住手吧!”
“誰?!”
由於從剛開始他的心神全放在錢忘身上,就連身旁有人接近了自己都不知曉,手中的捆鬼繩瞬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纏了過去,等看清說話之人後,立刻把捆鬼繩收了回來,大張着嘴巴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師傅?是你麼?”
來人正是那陳遠,準確來說是陳遠的鬼魂。
看着自己往日最疼愛的弟子,爲了幫自己等人報仇差點沒成了劊子手,陳遠心中充滿着複雜情緒。
他緩緩飄到百笙面前,想像以前那樣撫摸着他的頭頂,可惜他現在只是一團虛影,雙手直接穿過百笙的頭顱,自嘲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知道面前的虛影果真是自己師傅的鬼魂後,百笙心中頓時湧現出無限委屈。
“師傅,錢忘他殺了愣嚴寺那麼多人,爲什麼你不讓我殺了他給你們報仇呢?”
“呵呵~傻孩子,你沒必要爲這種敗類髒了自己的手。”
厭惡的看了眼倒在地上,屎尿橫流的錢忘,長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就交給爲師來清理門戶吧。
陳遠來到錢忘身旁,雙眸中迸發出仇恨的神色,他的身影頓時消失在百笙眼前,入了錢忘的識海。
大步流星走到錢忘的三魂七魄處,怒吼了聲:孽徒,爲師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作爲,沒想到你竟會做出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今天爲師就要爲全寺上下近百口人報仇!
舉掌便朝錢忘識海內沉睡的三魂狠狠拍了下去,外界的百笙只聽到“噗”的一聲輕響,就像有什麼東西爆開了那樣,還沒等他想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陳遠的身影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師傅,你剛纔是…”
“哎!剛纔爲師進了對方的識海,把對方的三魂給拍散了,他現在看起來還活着,實際上已經死了。”
“阿彌陀佛。”
陳遠頌了句佛號,目光留戀的看着百笙:徒兒,很可惜爲師的靈魂即將消散,這次怕是真的要永別了。
“不!我不要!”
看到自己的師傅的靈魂開始虛化了起來,他急迫的詢問起系統有什麼辦法能讓對方的鬼魂凝聚起來。
系統:宿主,關於生靈死後,靈魂如何才能保存下來進一步變成小鬼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在這個大世界中也是個千古謎團,很遺憾這次我幫不了你。
“混蛋!!!”
把自己手中握着的石頭往遠處狠狠一扔,無力的看着陳遠那逐漸虛化的靈魂,他想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在這天地規則面前弱小的猶如螻蟻。
陳遠微笑的看着手足無措的百笙:徒兒,你不用太過傷心,我等本來就從天地間而來,如今重新歸於天地間,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我…”
陳遠抬手製止了百笙的話,慈祥的看着他:徒兒,爲師的時間已經沒有了,我尚有句話贈於你,望你今後好自爲之。
作奸犯科磕頭焚香無益,
積善行德見神不拜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