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怔了一下,才明白小丫頭在氣憤什麼,看着她眼眶溼潤的委屈模樣,他輕嘆了口氣,走上去攬了攬她的肩膀,卻被她躲了過去。
見小丫頭開始落淚,裴澤只好解釋道:“怎麼能說是冒名呢?時裝秀用的是你平時畫出來的設計圖,設計師自然也只能是你。”
“三叔又騙我,我自己畫的設計圖我自己清楚,有很多地方不成熟需要修改。更何況一名服裝設計師不光要會設計,還要按照設計圖親手把衣服製作出來。就這樣,三叔還要說設計師是我嗎?”季小霜抹了抹眼淚反駁道。
裴澤沉默了下,他是不想讓小丫頭太辛苦,並且想給她一個驚喜才這樣安排,可沒想到她反應這樣大。
他心想,從什麼時候起,小丫頭不再是隻依賴他,而是迫切地想要成長想要自立?難道一場成人禮後,小丫頭就真的長大了?
就算他想要她一直依賴他,但現在的小丫頭就像一隻抓狂的小野貓,必須得順毛摸纔行,裴澤於是帶着歉意道:“是三叔武斷了些,沒有顧及到你的想法。如果你想親自來做這場時裝秀的話,三叔可以找人來教你。只是,你確定你能忍受裁剪縫製的辛苦嗎?”
季小霜止住眼淚,十分確定道:“再苦我也不怕。”
“既然你有這份決心,那麼這次就不能遊巴黎了,時間緊急,今天就得趕回去。”裴澤說着再次伸手攬住小丫頭的肩膀,這次小丫頭沒有躲,裴澤攬她入懷,溫聲道:“以後對三叔有什麼不滿大可直接說出來,莫要再這樣流眼淚了,三叔看着也心疼。”
季小霜抽了抽鼻子,臉在三叔衣服上蹭了蹭,把淚痕擦乾,才悶聲應道:“那三叔以後也要尊重我的意見,我不想做一個什麼都不會只靠三叔硬捧的草包名媛,要做就要名副其實,要不然我寧願不做!”
“好,三叔答應你。”裴澤心裏滋味莫名,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她能有這份見解和堅持,他該高興纔是,只是這樣一來,他想要徹底抓緊她,就更加難了。
季小霜聽三叔答應了,心情立時雀躍起來,抬頭吻了三叔的下巴一下,說了聲謝,繼續收拾起東西來。
裴澤摸了摸下巴,一時哭笑不得,小丫頭這又是從哪兒學的打一巴掌再給個蜜棗,還是她天生就是這麼個會迷惑男人的小妖精?
收拾完東西,裴澤帶着小丫頭坐私人飛機回b市,飛機一起飛小丫頭就開始惡補裁剪縫製知識,裴澤便也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
一個小時過去後,裴澤見小丫頭還在聚精會神地看,便道:“先休息一會兒,別看壞了眼睛。”
季小霜這才停下來放鬆一下,想到剛纔在酒店自己衝三叔發火,季小霜有些不好意思,忙問道:“三叔是什麼時候想到讓人把我的設計圖做出來參加時裝秀的?”
裴澤笑了笑道:“從第一次看見你的設計圖,就有了這個想法,這纔會常常叫你把設計圖發給我看。”
季小霜恍然,原來三叔對她的設計比她自己更有信心,而她剛纔竟然還衝三叔發火,季小霜很愧疚,她下定決心,一定能夠要親手做出一個好系列出來,不讓三叔失望。
回到b市,季小霜才發現關於巴黎成人禮舞會的報道已經遍地都是,而她作爲本屆唯一參加的中國名媛,更是在國內被媒體大肆吹捧,隨意打開幾份報紙,就能看到大大的標題如《巴黎舞會最年輕名媛來自中國》《巴黎舞會最閃耀的中國名媛》《風頭盡出名媛季小霜身戴億萬珠寶》
這些新聞季小霜光是看看標題都覺得有些羞恥,再看內容,更是五花八門極盡吹捧,有把她塑造成勵志名媛,也有把前段時間的天籟之聲視頻事件翻出來聯繫到一起稱她爲天籟之聲名媛的,更有極力誇大她的美貌稱其是女神的
季小霜看着看着便覺出不對勁了,這些不是在捧她,而是在黑她吧。季小霜忙拿着這些報紙去給三叔看,果然三叔立時沉了臉。
“好一個捧殺!”裴澤沉聲道。
季小霜聽到‘捧殺’一詞時心裏也有些發冷,忙問道:“是誰指使的?”
裴澤仔細翻了下報道,其中一半是正常的誇讚,這些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而另一半過分吹捧的,來源就有些複雜了,有林家控股的幾家報紙,還有幾家報紙應是受人賄賂,至於賄賂之人,不必說定有大嫂無疑了。
季小霜聽了三叔的分析,不由有些氣憤,殷月這樣做她能理解,可林家爲什麼這麼做,難道又是林百瑞?
裴澤想了想,道:“應該不是林百瑞,他沒理由這麼做。”
“可除了他,林家還有誰”季小霜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件事,忙道:“難道是林千遠?他一直在追裴涵姿,裴涵姿又看我不順眼,很有可能聽裴涵姿的話來做出這種事!”
裴澤眼中立時閃過一縷寒光,區區一個林家小輩,竟也敢與他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好在捧殺的新聞才發了一天,裴澤當即調了一個頂級公關團隊專門爲小霜服務,日後小霜的大衆媒體形象都由公關團隊來掌控。而當務之急,便是危機公關,打壓下此次的捧殺新聞,並盡全力彌補形象損失。
有了公關團隊的即時補救,再加上裴澤向林家施壓,這次的事很快被壓下去了。公關團隊爲季小霜篩選了些媒體和雜誌的採訪,希望通過這些採訪來給季小霜重新樹立起正面高貴的形象。
季小霜這幾天忙於準備幾日後的時裝週,便將採訪押後,畢竟,一場好的時裝秀,更能幫她樹立起好形象來。
三叔幫她請來了她成人禮禮服的設計大師湯姆·福特,季小霜專心跟着他學習設計,修改完善自己的設計圖,並跟着經驗豐富的裁縫學習裁剪縫製,加班加點,終於在時裝週前完成了一系列二十三套時裝。
裴澤看小丫頭每天廢寢忘食地做衣服,雖然心疼,卻沒有制止,這是小丫頭的夢想,每個人爲了夢想都會瘋狂一回,他的小丫頭也不例外。
他要抓緊她,卻不想束縛她。她是他手中的風箏,她要爲夢想展翅,他便將線放得足夠長,讓她在他的這片天空中任意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