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餘笙可以感受到旁邊的慕雲瑾身上傳來的溼氣。
看了一眼林塵，發現他脫下外套之後，襯衫沒溼多少，而慕雲瑾是渾身溼透。
他是怎麼淋成這副模樣的？
“車裏頭開空調，會有點冷，我給你拿毛毯吧。”慕雲瑾說完，便拿出了兩張毛毯，將其中一件遞給餘笙。
餘笙一邊說着謝謝，一邊打開毛毯蓋着雙腿。
慕雲瑾也如餘笙一般蓋着雙腿，閉着眼睛休息。
他溼透了的襯衫貼緊着他的身體，被冷氣越吹越冰涼。
餘笙看着車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以及越下越大的雨，擔心這山溝溝的泥路會困着他們。
她將視線收回來，恰好聽到慕雲瑾打了一個噴嚏。
穿着溼衣服還吹着空調，定然會感冒。
若是平時，餘笙纔不會管，可面前這個男人，在不久之前救了她，讓她免受“砸頭”之災……
“慕雲瑾，你要不把身上的溼衣服脫下來，然後用毛毯蓋着？”
餘笙好心提醒，想着這是爲了還他的人情。
而閉着眼睛的慕雲瑾此時睜開了雙眼，看向她的眸子裏，有着笑意。
他將藏在毛毯裏的手拿出來，然後放在襯衫上扣緊的第二顆紐扣上，像是要解開。
餘笙自覺地將頭扭向車窗那邊，卻見車窗上倒映着的人影，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他剛剛是在跟她開玩笑而已。
“其實，你真的可以……”
慕雲瑾忽然投射的眼神，打斷了餘笙的話。
他將毛毯拉到肚子前，然後側身與餘笙對視。
“餘笙，你真的那麼想看？”
餘笙愣了一下，然後想着趕緊解釋。
“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慕雲瑾截了。
“你直說就好，我會……盡力而爲。”
餘笙……
她好像沒說什麼吧？怎麼好心提醒到最後成了她想看他脫衣服？
慕雲瑾看着餘笙有點愣神的模樣，不像平時的她，但覺得她這樣，莫名的撓心。
他笑了笑，低沉優雅，又如潺潺流水，滋潤人心。
餘笙因慕雲瑾的笑回過神來，只見他依舊看着她。
“剛剛只是開玩笑，我不會那麼無禮，所以你也不用轉移視線。”
餘笙點頭，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默默地等待時間流逝。
而慕雲瑾則是閉眼休息，放在毛毯外交叉着的修長手指，有節奏地敲打着手背。
這山路有些崎嶇，特別是在下了雨之後，更難行走。
所以這一路，餘笙坐得不安穩，基本上是在顛簸中度過。
餘笙看了眼旁邊的慕雲瑾，穩如泰山。
怎麼她就不是這樣的？
餘笙一手抓着文件，一手拉着毛毯，有點狼狽。
忽然的轉彎，讓重心不穩的餘笙倒嚮慕雲瑾那邊。
幸好手撐在椅子上，不至於整個人倒在慕雲瑾身上。
慕雲瑾睜開眼睛，就看到餘笙撐着座椅，長髮略過他的手背，他能夠撫摸到餘笙柔順的髮尾。
除此之外，他還聞到了一股很舒服的香味，是從餘笙身上傳來的。
他看着餘笙，而她抬頭，恰好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