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是低沉的，之前餘笙只覺得好聽，現在還覺得……他的尾音莫名撩人。
感覺到自己心態的變化，餘笙趕緊迴歸正題。
“慕市長，我想跟你談一件事。”
慕雲瑾用開水將茶杯洗淨，然後聽着餘笙娓娓道來。
他的眉峯上挑着，不插嘴，但聽得認真。
“總之，算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餘笙難得的低聲下氣，爲的就是那一份證據。
慕雲瑾把玩着那乾淨的酒杯，垂下頭來，似是對此事沒有任何興趣。
片刻，慕雲瑾才道，“既然是欠了我一個人情，自然就不是等價交換能夠還得清的。”
餘笙皺眉，她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只要合理且我能做到，你都可以提。”
餘笙深呼吸，等着慕雲瑾提條件。
她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以及慕雲瑾吞吐煙霧時的呼吸聲。
餘笙想，不如等慕雲瑾想好了再說，剛想提這個問題，卻被慕雲瑾打斷了。
“餘笙。”
餘笙等着他繼續說。
“我記得我說過，我想要的，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包括你。
餘笙忽然放大了瞳孔，呼吸有些急促，但還是冷靜地說道，“你想要的東西多了，怎麼可能什麼都如你意。”
慕雲瑾又是笑，笑中有着讓餘笙覺得被壓迫的力量。
“到最後，該是我的，都會是我的。”
忽如其來的自信，讓餘笙覺得，這個男人，她還是看不透。
“慕雲瑾，你偏題了。”餘笙提醒慕雲瑾，是不想想起那天的事情。
餘笙說完，只聽見聲聲淺笑，隨後纔是回答——“好，那就回到原來的話題。”
慕雲瑾說完話後，她便聽到了菸頭掐滅時發出的聲音。
餘笙不知道爲什麼，只幾句話，就消耗了一支菸的時間，也消耗了餘笙的大部分精力。
和慕雲瑾打交道，實在是太費神了。
“我明天讓人把東西交給你，至於我想要什麼……”
餘笙聽到慕雲瑾那麼快就點頭，心情總算有點變晴，但後面那句話，又讓餘笙緊張起來。
“你提吧。”
“我提供的證據是完整的，你提交上去，同時曝光，就能夠解決喬妮遊樂場項目滯留的問題，也就是說，三大項目，你已經完成了兩大項目的檢驗。”
她知道，但這是幾條人命，她不能就這麼將這件事掩埋。
“我清楚，所以條件……”
“第二批項目審覈完之後，你提前審覈貧民窟那個項目，實地考察具體時間我來通知你。”
說到底，還不是要加快進度讓他能夠提前回到帝都爲選舉做準備。
餘笙不想放這隻老狐狸回去，但慕雲瑾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說道，“這個買賣做的不虧……”
的確不虧。
幸好她讓孫毅把小項目分散，就算把大項目審覈完，慕雲瑾也別想提前回帝都。
慕雲瑾等着餘笙的答案，他知道，她不會拒絕。
聽不到餘笙的回答，慕雲瑾出聲，“怎麼？不虧本的買賣，你做，還是不做？”
餘笙回過神來，有些難受地揉了揉太陽穴附近，終究還是應下。
“那好，之後貧民窟見。”
餘笙準備掛電話之時，只聽見慕雲瑾喊了她的名字。
將耳邊的碎髮勾至耳後，她重新把手機放到耳旁，只聽見慕雲瑾說，“晚安。”
溫柔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