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歸阜給人的感覺很像，都是渾身上下散發着溫柔氣息，卻能笑出邪氣。
徐子桓和歸阜……是不是相識？
“歸阜之前被派去查碎屍案，其中牽扯到了他喜歡的人。那個女人死在那個小地方，歸阜這種偏執狂死守着那個女人的骨灰，怎麼可能輕易回來。”
“連環兇殺案可不是他的心頭好……他啊，只是爲了保護身後的那個人罷了。”
餘笙一邊聽着一邊皺眉。
按照徐子桓所說的，抹掉證據，是爲了保護那場意外背後的人。
餘笙越想越覺得可怕。
連環兇殺案是別人指使的，只爲了讓一場意外深入人心。
而歸阜爲了保護主使，竟然選擇背叛自己的職業。
甚至……對她出手。
那幾天的“醉生夢死”，餘笙連回憶都覺得雞皮疙瘩起來了。
“證據呢？”
“這是歸阜和一個號碼保持聯繫的記錄，這是他沒有注意防範的時候錄下的音頻。別問我爲什麼會有，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證據就行。”
餘笙翻看了記錄，上面的時間跨度很大，而且時間固定，一個星期一次，每次大約在三十分鐘左右。
接過徐子桓遞過來的錄音筆，餘笙摁下了播放。
有一段空隙，餘笙不解，卻聽到徐子桓說他們沒辦法錄製到對方的講話內容，因爲對方的手機裝了很高級的防竊聽設備。
餘笙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臟跳動開始加速。
歸阜輕笑，笑聲很是詭異，惹得餘笙後背發涼。
硬上的結果就是囚禁她六天。
如果不是慕雲瑾找到她，她恐怕得待在那個地下室裏更久。
之後歸阜說了一些無傷大雅的話，沒什麼信息。
餘笙聽完了歸阜的“獨唱”，把錄音筆推回給徐子桓。
“你想要什麼。”
她在默認信息的準確性。
徐子桓這一次卻沒有提出什麼要求，只是說，“這個消息不會再賣一次，所以你佔了個大便宜。”
“我可以不佔。”
餘笙可不能到頭來欠下徐子桓什麼人情債，這可比買賣困難多了。
徐子桓又在笑，咖啡館暗沉的燈光只照亮了他一半的臉，剩下一半沉於黑暗之中。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笙笙一件事吧。”
他拿出十幾張照片，上面的時間是最近一個星期。
而照片裏的主角，是文鈺凌。
“這是他最近的狀態。”
照片上面的文鈺凌纔是真正的醉生夢死。
抱着烈馬纖細的腰身，喝着最好的酒，煙霧繚繞，快活至極。
這種場景，就像吸了毒一樣。
“我查不到更加有用的信息，我想你應該可以。”
“你要他的信息有什麼用處，你和他並沒有競爭關係。”
徐子桓擺了擺手，“也許以後就有了呢。”
餘笙表示可以，這筆人情債正式轉成買賣。
由於文鈺凌在餘笙心裏算不上是父親的有力勁敵，所以對他關心不足。
但她的人自從她第一次亮相後可就一直埋在文鈺凌身邊，有什麼是她查不到的。
“有具體消息會通知你。”
徐子桓舔了舔嘴脣，別樣的性感。
“等候你的好消息。”
……
餘笙很快就派下任務，讓沉筠去做接頭人。
“小姐，不需要盯緊徐子桓了嗎？”
“暫時不需要，他現在不是我的重點關注對象。”
沉筠趕緊改變自己的計劃，把重心放在文鈺凌身上。
“抽血檢查是最有效的方法，你讓他想辦法讓文鈺凌受傷。”
“是，小姐。”
把這件事交給沉筠後，餘笙回到家中。
和徐子桓談話期間，她一口摩卡都沒喝。
熟練地拿出酒，本想喝上一杯，卻想起自己今天喝的夠多了。
餘笙看着眼前這半**桂圓酒，最後還是選擇溫開水。
長夜漫漫，餘笙躺在牀上，而房間裏黑漆漆的，只留半點月光照進來。
餘笙扯出被紅線綁着的戒指，看它透過月光所展現出來的光澤。
她清楚地看到戒指上的兩個字母。
刻在戒指上，也刻在她的心上。
原來當喜歡不用抑制的時候，是那麼的快樂。
餘笙握着戒指，深眠，陷入美好的夢中。
第二天一早，餘笙便和林塵一起前往田醫生的診所。
診所規模不大，但是醫療設備很齊全，也很先進。
田醫生正戴着老花眼鏡看着醫書，沒想到今天迎來的第一個病人就是餘笙。
“來得這麼早啊……”
田醫生一邊囔囔着一邊給餘笙抽血。
鮮紅色的血液一點一點地被抽出，餘笙看着滿滿的一管血，有點肉疼。
“檢查結果過幾天會給你，現在再做一些常規的檢查吧。”
餘笙很久沒有檢查過身體了，所以也就應下。
而林塵一直跟着他們，時不時記錄田醫生說的話，應該是要彙報給慕雲瑾。
一個上午過去，餘笙肚子餓了，便邀林塵一同喫飯。
“不必了餘小姐，我回去就好。”
省得被先生知道他單獨和餘小姐喫飯，陳醋一喝，到最後受苦的還是他。
所以對餘小姐，還是能躲則躲吧。
餘笙以爲林塵工作繁忙，連喫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那你能告訴我，雲瑾他準備得怎麼樣了嗎？”
“自然是不需要擔心的，先生對此勢在必得。”
餘笙聽到林塵自信的回答，發出瞭如風鈴般清脆的聲音。
“那可不一定啊……別忘了還有長河天。”
現在共和派把所有希望壓在長河天身上，他註定是走到最後的那一個。
林塵大概猜到了一些東西。
餘笙知道先生和長河天合作的事情了。
對此，林塵也沒有大驚小怪。
餘小姐要是不知道這事，他才覺得奇怪。
“餘小姐對長河天是什麼樣的人，心知肚明。這種人怎麼能夠成爲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呢？”
“說的好像慕雲瑾很高大上一樣……”
林塵把滑到鼻尖的眼鏡推回到鼻樑處，高挺的鼻樑重新承受那份不該屬於它的重量。
餘笙的嘴角微抽，她覺得有個詞很適合林塵，那就是斯文敗類。
“先生的表現如何，餘小姐在三天後就可以看到，我想您會重新定義先生在您心目中的形象。”
是嗎？
餘笙對此表示懷疑，但又不得不承認，慕雲瑾就是命運的寵兒，幾乎每一次都可以得到完美的結果。
……
倒數第二次大演講，國民萬分激動。
他們都基本確定了自己支持的人選，併爲他奮鬥着。
而餘笙則是扳着手指頭數自己還有多少天進入淘汰演講。
“小姐，長司令有份資料要給你。”
在這個節骨眼上，難爲長河天還記得之前提過的那件事。
餘笙打開那份資料，上面寫着那個死去的兇手的身份。
曾經的神槍手之一，受傷退役後當了保鏢。
至於是誰的保鏢，餘笙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覺得自己可以把這些東西串成一條線了。
阮莞、文鈺凌……以及逃之夭夭的歸阜，他們是一夥的。
而正當餘笙看着資料思考的時候，廣場上忽然響起了巨大的鼓掌聲。
是誰有如此大的魅力？
餘笙抬頭望去，發現是她最熟悉的男人。
慕雲瑾今日穿着一身燕尾服，看起來像是上世紀的公爵，一舉一動盡顯風度。
本就容貌養眼的他還被化妝師搗鼓了一番，看起來精神百倍。
慕雲瑾鞠躬，起身，動作行雲如流水。
他站在演講臺上，臺下的人都在爲這個男人着迷。
餘笙聽着他沉穩的聲音，不知不覺中想要認同他的觀點。
未免自己的觀念受到改造，餘笙走向沒什麼人的休息室。
“小姐，查到了。”
沉筠忽然出現，讓餘笙察覺到有什麼事情在發酵。
餘笙接過沉筠遞過來的文件，並翻了幾頁。
上面的文字所呈現出來的結果還真是匪夷所思啊……
此時掌聲響起，並不如剛纔的熱烈，餘笙望向演講臺上的人，精神抖擻，雙眼炯炯有神。
和徐子桓的照片出入很大。
把目光重新轉移到文件上，餘笙笑着，狡猾得像只狐狸。
“這次誰都救不了文鈺凌，總統閣下也無能爲力。”
吸/毒足以讓一代名流隕落，而文鈺凌作爲公衆人物卻是個標標準準的癮君子，想來這次前途盡毀，沒有迴旋的餘地。
文鈺凌演講完之後，自信地離場。
共和派的那兩個老頭，怎麼可能比他演講得更優秀，他很期待結果呢。
但他自信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見。
打開手機第一條就是有關於
什麼染上毒癮……文鈺凌點開一看，發現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
文鈺凌瞬間崩潰……
如果沒有驗血報告，他可以發出聲明，說事情是假的。
文鈺凌真想把手機摔了，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必須要知道那個陰他的人是誰。
撥打了一個未知名號碼，文鈺凌等到接通後便開口，“幫我查……”
“文鈺凌。”
那人截了他的話。
文鈺凌聽到自己的名字便覺得發怵。
“怎麼了？”
“沒有人會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