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敖春亮出兵器要對自己動手, 楊戩隨意的一揮墨扇,敖春就被法力禁錮再也動彈不得。
拿着骨棒的哮天犬正想把這個東海的八太子按跪在地上, 寸心趕忙護着敖春對哮天犬叫道:“你別碰他!”
如果寸心摘下面具說這種話,哮天犬肯定連屁都不敢放, 只可惜遮掩了真面目的她在哮天犬的眼中只是個普通的凡人,隨手就將她推在地上,讓手掌蹭破了皮只覺得陣陣刺痛的寸心很想痛揍這條死狗。
“丁香!別管我!你快走啊!”敖春看到心上人被推倒在地,頓時急到不行,卻是連扶她起來都辦不到。
摔得非常狼狽的寸心站起來倔強的說:“我是不會丟下你的!”
敖春聽到她的話非常感動,但這種時候他情願丁香丟下自己逃走也不願她陪着自己。
見說不動丁香,敖春隨即對楊戩叫道:“二郎神!丁香只是個凡人, 你堂堂的司法天神何必難爲一個女孩子, 你放她走,我任由你處置!”
“就算不放她走我也可以處置你。”楊戩搖着墨扇悠然的說,打定主意要收拾敖春。
對哮天犬使個眼色,哮天犬就耀武揚威的叫嚷道:“豬八戒!我家主人來了, 還不出來受死?豬八戒!快滾出來!”
在哮天犬充滿挑釁的叫聲中, 陽氣不足的豬八戒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看到敖春和丁香都落到楊戩的手裏不由得一驚,表面上卻是一副故作不解的模樣。
“二郎神!你要的人是沉香,拿人家東海八太子做什麼?”
豬八戒一邊說一邊對敖春身邊因爲是凡人行動並沒有受限的丁香使眼色,讓她趕緊到自己這邊來,多虧戴着面具,若是暴露了真面目楊戩肯定立刻就能意識到敖春是大金烏的轉世, 到時候敖春就危險了。
寸心只是搖頭,不肯離開敖春的身邊,她隱隱的察覺到二哥投在敖春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善,不敢遠離敖春,萬一二哥要對他下黑手呢,她在旁邊還能幫敖春阻擋一下。
“他們和沉香是同黨,也犯了天條,豬八戒,快把沉香交出來!”
楊戩充滿威逼的開口道,聽豬八戒說自己的外甥已經是和尚頓時一驚,如果沉香成爲不能娶妻生子的和尚他要怎麼跟三妹交代啊?
急忙命令哮天犬進去查看,當大笑着的哮天犬跑出來時,已經被剃成陰陽頭的沉香和小玉一起追出來,讓心提了半截的楊戩瞬間鬆了口氣,還好,頭髮只剃了一半,還不是和尚。
看哮天犬肆意嘲笑寶貝外甥的新發型,一副快要笑抽了的模樣,楊戩難得語氣有些不好的說:“有什麼好笑的?”
哮天犬當即閉嘴不敢再笑,而楊戩充滿責問的道:“豬八戒,你不是說他已經是和尚了嗎?”
“啊,半個和尚。”豬八戒伸手摸摸沉香半邊光溜溜的腦袋說:“已經剃度的這半是佛祖的,你不能動,另一半,隨你處置。”
“我看你是無理取鬧!”楊戩雖然是在對豬八戒說話,眼睛卻看向敖春想要對他動手,屆時想必也能激起沉香打敗自己的鬥志。
沉香看兄弟和好友都在楊戩的手中,當即說道:“二郎神,你要的人是我,把八太子和丁香放了!”
“放心,誰都拉不下。”
楊戩的手按在敖春的肩膀上,暗運法力就想重傷他,一直關注着二哥的寸心馬上察覺到不妙,急忙用力推開敖春,幾乎在同時,從楊戩掌心吐出的法力就將地面砸出個大坑。
被推倒在地的敖春看到之前站立的地方變成一個還冒着煙的大坑,額頭都淌出汗來,哪怕是體魄強悍的龍族捱了這一下也得重傷瀕死,二郎神下手太狠了。
寸心見到這一幕簡直想要揍二哥一頓,幸好她一直跟在敖春身邊,若是懈怠一些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二哥這是打算做什麼啊?弄死敖春嗎?沒有想到他是這種公報私仇的人,早知道就提前告誡他不許傷害敖春了。
豬八戒、沉香、小玉看到這個變故讓都是後怕不已,多虧丁香及時推開了敖春,不然八太子就要兇多吉少了。
一擊失敗的楊戩微微皺下眉頭,也不知道是應該慶幸還是不爽,他本來沒打算殺死敖春,只是出手時下意識的加大了法力的輸出,若不是敖春及時被推開還真是生死難料。
楊戩隨即看向那個推開敖春的凡人女子,隱隱的覺得她不是普通人,否則又怎麼會剛好在自己想要對敖春動手時推開他呢,那絕不是巧合,究竟是察覺到他的想法還是感應到法力的流轉?不管是哪一種這個女子都不簡單,到底是什麼來路?
看楊戩差點殺了敖春,沉香直接拔劍抵住自己的脖頸對他叫道:“二郎神,這裏的人你誰都不能動,否則我自殺在你面前。”
倘若楊戩抓住的不是令他深感厭惡的敖春,也就接受外甥的威脅了,以他對豬八戒的瞭解絕對不會看着沉香被自己捉走,到時候一番打鬥逼得沉香動用寶蓮燈就可以直接退場,王母娘娘問起來也有抓不住沉香的藉口。
原本楊戩是這樣打算的,然而看到敖春那張和大金烏相似的臉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對他下手,哪怕目前還無法確定敖春和大金烏的關係,楊戩還是天然的對敖春有着極大的惡感,很想折騰他。
“你還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楊戩一揮墨扇就將沉香掀翻在地,隨後目光冷厲的看向敖春,手中墨扇再度揮下,這一下蘊含的法力可比之前掀翻沉香時要狠多了,若是扇個正着都能飛出九霄天外,就敖春目前這種全身被禁錮的狀態被扇飛出去怎麼也得摔個半死。
寸心也看出來二哥這是想要對敖春下狠手,趕緊用力一推他握着扇子的手臂,成功改變了那道勁風的軌跡,再次救了敖春。
“多管閒事,滾開!”
兩次被阻攔的楊戩對於這個叫丁香的女人已經非常不耐,反正他也是來搞事的,就一扇子將她掀出去。
楊戩錯估了這個女子的凡人體質有多麼的脆弱,儘管揮出的力道已經大幅度減弱,寸心還是經受不住這帶着法力的衝擊,面具被掀飛、長髮也披散下來的她後退好幾步重重的撞到身後巨大的香爐上,直接嘔出一大口鮮血。
“丁香!”
眼看心愛的女子受傷吐血,敖春急得肝膽欲裂,竟一下子掙脫了楊戩下的禁錮法術,衝過去用力抱住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虛弱無比的丁香,心疼得眼眶都溼潤了。
被小玉從地上扶起來的沉香見丁香受傷頓時氣急的叫道:“二郎神!你竟然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下手,還要不要臉?”
臉色發白的豬八戒也氣道:“他那張臉三百年前就不要了,我只恨當年爲什麼要救他?簡直救個禍害出來!”
楊戩淡定的搖着扇子,對於他們的責罵全不在意,這樣的唾罵他早已經習慣了,只要能夠達成最終心願就算死都無所謂,更何況是滿身的罵名呢?
然而下一刻他就淡定不起來了,在敖春心疼的將丁香蓋住面頰的凌亂長髮攏到耳後,楊戩無意中看到敖春懷中的女子真容,眼睛微微睜大的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身體已經比腦子更快的行動起來。
直接將敖春打飛出去,楊戩將陷入半昏迷的丁香摟在懷中,細細的端詳着懷中女孩的面容,果然和表妹一模一樣,然而用天眼查看時卻依舊是人類的魂魄。
一直站在旁邊的哮天犬喫驚的說:“主人,這個丁香怎麼長得這麼像三公主?”
楊戩沒有理會哮天犬,只是兀自在沉思,敖春在這時拿着慣用的兵器衝過來吼道:“把丁香還給我!”
滿心都在考慮着丁香和表妹關係的楊戩都懶得理會他,隨手一揮,就將敖春以及跟着衝過來的沉香、小玉一起掀飛出去。
看着懷中除了魂魄和表妹簡直一模一樣的丁香,心中一動的楊戩當即就扯開她的衣襟,果然在鎖骨的位置看到一朵白色的蓮花,這已經不是巧合可以形容的,唯一的理由就是表妹將龍體留在華山水牢,元神卻是跑出去投胎,可笑他竟然全不知情。
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的楊戩還在表情複雜的看着懷中被自己打傷的表妹,眼看他對丁香行爲不軌的沉香已經大叫道:“二郎神!你快放開丁香,身爲司法天神,你這是在調戲凡女嗎?”
“楊戩!我殺了你!”
敖春見自己呵護在心尖上的女子竟然被二郎神輕薄都快要急瘋了,不管不顧的再一次衝過去,同歸於盡的想法都有了。
楊戩看着懷中轉世成人類的表妹,再看看敖春那張大金烏的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下子就確定敖春即是大金烏的轉世,想到之前表妹對敖春的維護,妒火中燒的楊戩手中墨扇已經化作了三尖兩刃槍,看向敖春時銳利的雙眸也隱藏殺意,很想一□□死他!
他還沒等將想法付諸實踐,一直懸掛在天空的太陽突然落下化作金甲紅髮的金烏神將護住敖春,口中也是非常冷厲的道:“楊戩!你不要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