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匪徒遲遲不與警方交流,情報又不全面,他們也是素手無策,根本無法制定作戰計劃。
衆人商量一番,刑警隊長要求把旅店老闆娘帶過來,必須進行詳細的詢問,希望能找到線索。
而讓華彬無奈的是,帶老闆娘過來的人竟然是花慕藍,雖然她穿上了防彈服,但那瘦弱的身軀,婀娜的身材,實在與着硝煙瀰漫的現場格格不入。
華彬狠狠瞪了她一眼,這小妞竟然沒心沒肺的朝她擠了擠眼睛,武裝成這樣她也一眼就能認得出是華彬,可能是因爲華彬夾着腿站立的特殊姿勢吧,還是很不舒服。
“那羣匪徒衝進來之後,說了什麼沒有?”一位領導急切的問旅店老闆娘。
那老闆娘還有些驚魂未定,但在這麼多警察的保護下,面前保持鎮定,想了想,搖頭道:“他們什麼也沒說,一進門就朝天開了兩槍,我被嚇壞了,躲在櫃檯裏面都不敢抬頭。”
“開了兩槍?”華彬忍不住問道:“那爲什麼旅館被損壞成這樣?”
老闆年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那是在他們衝進去之後,又突然開了很多槍。”
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聽她如此說,衆人心裏都明白,顯然匪徒是衝着旅館中某位住客來的,而且那位住客可能進行了還擊,所以匪徒纔會開槍掃射,旅館內發生了激戰。
可這樣一來,就更讓人迷惑了,在如此強大的火力下,那位住客應該兇多吉少了,可爲什麼達到目的的匪徒並沒有及時離開,而是仍舊冒着必死的風險盤踞在這裏呢?
也許那位住客並沒有被擊斃,而是逃脫了,所以匪徒鋌而走險,想要綁架人質,逼迫那位住客現身。
“旅館裏都住了些什麼人?”華彬追問道。
老闆娘習慣性的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天南海北哪的都有,有來務工的,有來旅遊的,哦,對了,我這裏有住客名單!”
說完,她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打開相冊,其中有一張照片,是從手寫登記簿上照下來的一頁,老闆娘說:“我有拍攝登記簿的習慣,用來做記錄儲備的。”
“這是個好習慣。”華彬說完,不顧什麼領導在場,直接接過手機。
領導也不怪他,畢竟一會這些荷槍實彈的特警要冒着生命危險衝到第一線與匪徒作戰,一切情報都是提供給他們的。
華彬仔細查閱登記記錄,他知道這次事件可能和自己嫁禍於人的計劃有關,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火力,和悍不畏死的氣勢,以及軍事素養的,只有那些軍火販子。
可他們的目的應該是那顆毒氣彈,自己已經把他交給周彥君了,那目標任務就是周彥君,但周彥君那種人會住在這種小旅館中嗎?
華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根本就沒有找到周彥君的名字,就在他以爲自己估計錯誤的時候,忽然另外一個名字映入眼簾。
梁洪浩!!
華彬恍然大悟,梁洪浩作爲梁家的叛徒逃難至此,以梁家強大的勢力,他必然不敢公開露面,以他與周彥君的關係,一定是來投奔他,並且被暫時安置在這裏了。
華彬想通了事情的關鍵,也就能猜測出事情的大致過程了。
周彥君從他這裏獲得了幾乎被補全的宮廷祕方,拿着祕方來找梁洪浩,卻沒想到軍火販子早就盯上了他,並且尾隨而至,直接持械衝了進去。
他之前就懷疑過,周彥君可能是敵國派來的間諜,今天藉此機會進一步證實了他的推測,匪徒衝進來,周彥君進行了還擊,從而引發了匪徒的大火力攻擊,纔會導致現場如此狼藉一片,從現場的彈頭和破損情況來看,匪徒利用重型武器最少開了數百槍。
可是一個人怎麼能承受數百槍呢,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沒有命中目標。
若真如此,那周彥君顯然是個決不能輕視的高手,匪徒還盤踞在這裏,可能就是爲了挾持梁洪浩,逼迫周彥君獻身,這說明周彥君在強大的火力下,竟然逃脫了。
想到這,華彬也不免有些喫驚,自己低估了周彥君,更低估了這些滅絕人性,喪心病狂的軍火販子,這場可怕的風波他要負上一半責任,還連累了旅館內的住客,現在最關鍵的是將無辜的人安全的救出來。
另外還有一個人至關重要,那就是梁洪浩,華彬一定要從他口中得知,這個求救的藥方他到底是從什麼人手裏得來的,華神醫是否真的被梁家一直當做搖錢樹囚禁了二十多年。
時間緊,任務急,他迫不及待要動手,但眼前還有領導,正茫然的不知所措,這也是我天朝特色,總會出現外行領導內行的情況,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位領導是衙門的二把手,分管社會治安與司法工作的,可能是警匪片看多了,他竟然要求談判專家主動對旅館內的匪徒喊話,問他們有什麼要求。
這樣的舉動讓華彬一陣無語,作爲正義的一方,而且重兵壓境,佔據絕對優勢,完全可以不鳥對方,等着他們提出要求,怎麼能主動去聯繫對方呢,這完全就是示弱的表現。
就像在戰場上,主動要求和談的,永遠是處於下風的一方,優勢一方就是要和你談,也要先滅掉你幾個主力部隊之後再談。
就像現在,這位領導的方法剛一說出來,身邊的特警,武警還有警員頓時有一種泄氣的感覺,感覺這一切靠談判就能解決,大不了滿足匪徒的一切要求就是了,這無疑打擊了軍心士氣。
而更諷刺的是,談判專家不斷的喊話,得到的回應只是一梭子子彈。
匪徒從左側的房間射擊,分三個房間,四個人同時開火,子彈全部精準的打在了特警的防爆車上,火星四濺,彈頭叮噹作響。
嚇得領導和談判專家立刻匍匐在地,最恨的就是花慕藍,直接鑽進了華彬的懷中,這讓他尷尬不已。
一輪掃射過後,現場氣勢洶洶,重兵壓境的正義之師狼狽不堪,趴的趴,躲的躲,仍然面不改色矗立着的,只有華彬爲首的郎國明,羅強,以及那些武警戰士。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和平環境中哪裏見過槍林彈雨,剛纔那數百發子彈,都能頂上他們一整年射擊訓練的配額了。
在華彬的暗示下,郎國明持槍護在領導身邊,道:“領導,這裏危險,您還是去後方指揮吧。”
領導也不傻,當然知道這是給他臺階下,而且這裏真的很危險,他很快接納了郎國明的意見,在他的掩護下,帶着刑警隊長,警察局的領導,一切暫時撤退到後方。
再沒接到命令之前,武警戰士是不會輕易動手的,現在華彬能指揮的只有華彬身後羅強這個特警一分隊了,幸好這些特警也都是轉業軍人,都受過正規化的軍事訓練,素質還是有的。
只是,華彬懷中還有個花慕藍隊長呢。
他無奈的說:“花隊長,你這個級別的領導幹部都去後方指揮所了,請你也趕快過去吧。”
“我……”花慕藍顯然想要和華彬並肩作戰。
不過這不是花華譁組合的小打小鬧,對方是一羣窮兇極惡的歹徒,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華彬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聽話,下次給你灌辣椒水!”
花慕藍嚇了一跳,這可是酷刑,老老實實走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相信那些領導也不會想出什麼好對策,華彬知道,對方是在等周彥君回來,人質其實只有梁洪浩一人,其他的人是用來威脅警方的。
不過,以他對周彥君的瞭解,現在藥方在他手中,梁洪浩根本就是一個隨時可以放棄的棋子,再加上如此大的陣仗,他一定不會冒險的。
也就是說,旅館內的所有人質都會有危險,這幫匪徒完全就是死士,毫無人性的。
華彬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強攻。
而且只有他一個人攻進去,悄聲無息不引起匪徒的注意,這也方便他詢問梁洪浩。
打定了注意,華彬立刻對羅強說道:“面對這些喪心病狂的匪徒,不會有妥善的方法的,爲今之計只有強攻,不過,只要我一個人攻進去就可以了,你們負責掩護我,吸引匪徒的注意力。”
“這能行嗎?”羅強有些擔心。
“沒時間考慮這些了。”華彬吩咐道:“你們現在就繞道前面去,荷槍實彈與匪徒對持,給他們製造壓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必要時可以開兩槍,態度要強硬,但要記住,保證自己的安全,一旦他們以人質相要挾,要立刻停火。
只要給我製造出一點時間,讓我穿越門口的火線進入了旅館內部就可以了。”
羅強還是不放心的看了看大門,外面臺階上放着炸藥包,有一根細線連着上面的懸掛雷,剩下的安全空間只能容納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通過,華彬如此高大的身材,要如何穿越火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