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妖胎,還想回瑤華宮?妄想!”一易機峯弟子以劍指着秦殊並憤憤而道。
“瑤華山被奪,你們這一羣無家可歸的人,還有什麼資格說我!”秦殊之所以接納了這妖胎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拜瑤華宮所賜,可那又如何,她自覺依附於魔君傾城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宋子持認爲秦殊這個樣子,定不可能與她曉之以理,再勸她把雲水鏡交還於他們手中。“我們此番是來取雲水鏡的。”
秦殊拍了拍梳妝檯上的盒子,“好啊,有本事便來取吧。”她見宋子持與她說話竟是這般的冷漠,也就心中沒了期待,她也問過自己,若是宋子持來向她取雲水鏡,她是否會給他,之前她還有些猶豫,但此刻,她已是決定不給。
“鎮妖符!”秦殊既是妖胎,自然鎮妖符對她也是有用的,所以宋子持是想以此壓制她,從而奪回雲水鏡。
秦殊也祭出雲水鏡,她驅使它,讓它與浮在半空的鎮妖符對峙。“若你要用這鎮妖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就別怪我毀滅這雲水鏡!”
作爲‘十器’的主人,除了可以驅使它,也就當然可以使之毀滅,但一般人都不會做或者根本做不到的。先不說‘十器’與其主有着血盟關係,所以它若出事,主人也會受牽連,再者‘十器’力量強大,若要毀滅它,便是要付出修爲代價。
可秦殊的體質特殊,竟是妖胎,也就有着變數。宋子持不知秦殊所言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既然她說了這話,便說明她是篤定他們瑤華宮對這雲水鏡的重視,因此便想以此爲要挾,逼他們讓步。
“妖胎,別說我們沒提醒你,若這雲水鏡被毀,你也會活不了!”易機峯弟子們當然不會讓步,而且也自覺沒有理由讓他們讓步,何況他們這麼說也不是因怕秦殊真的會死,而是雲水鏡作爲‘十器’之一,是定不能被毀的。
“哈…我本就不想活了…”秦殊突然化爲狐妖真身,它以牙撬開盒子,叼着雲水鏡便跑了。
“追!”宋子持以鎮妖符的力量,佈置了一個天羅地網的法術,而這法術並不是靜止的,他的厲害之處,便在於能根據獵物的移動而持續的去跟蹤並鎖定目標,再進行捕獲。
秦殊見其身後幾乎是貼身緊跟於她的鎮妖符,便只能是加快速度逃出寢殿,她雖然有雲水鏡在手,也知道有雲水鏡在,宋子持等人定不可能就沒有任何顧慮地去攻擊她,可即使如此,她以爲還是得去找魔君傾城,因爲如此她纔會相對安全。
她轉到迴廊處,又化爲人形,再吞了一顆能抑制住她身上只屬於狐妖的氣息後,才往魔君傾城的寢殿而去。
“別追了!”宋子持見再往前便是魔君傾城的寢殿,也就先讓易機峯弟子們停下來,不要再追秦殊。
“子持師兄,如今我們都知道這雲水鏡在這妖胎手中,若不能夠及時奪回,這定會後患無窮啊。”他們認爲不可放過秦殊,既來到扶搖殿,便一定要奪回雲水鏡。
“此番我們已經知道原來秦殊竟是雲水鏡的主人,我們是要帶回雲水鏡,但前提是不能因此而節外生枝。”宋子持知道秦殊來這兒的目的,便是要讓魔君傾城保護她。
“那我們就這般放這妖胎走了?”
宋子持點了點頭,雖此時不再去追秦殊,但他以爲不追比追是利大於弊的。“我們要爲重返瑤華山做準備,所以還要保存實力。”
易機峯弟子雖是心有不甘,但因爲相信宋子持這判斷,所以他們最後還是點頭贊成了。
秦殊成爲了雲水鏡的主人,此消息雖有些讓人驚訝,但也不一定是壞事,宋子持以爲還需把這件事立即稟告給掌門玉虛真人與四峯峯主,然後再確定下一步的計劃。
想不到宋子持等人竟沒有再追來的秦殊,已是來到了魔君傾城的寢殿前。她本以爲即使事態緊急,那些守門的魔教徒也定會先盤問她,可此時見她來了,卻是徑直打開了大門,就如此讓她進去了。
門被關上後,秦殊就如進入了一個黑暗世界。但她因在扶搖殿住的久了,便早已適應這黑暗。
“有人追你。”魔君傾城說的是肯定句而並非是疑問句,所以秦殊知道果然魔君傾城是知道了。
“瑤華宮來人,他們想要奪走雲水鏡。”秦殊如實說道。
“哦…讓本君猜猜…此番來的,可有那天鑄峯弟子宋子持?”這殿中迴盪着魔君傾城的聲音。
秦殊不敢隱瞞,只點頭稱,“是。”
“可他沒得手便回去了,你不覺得這奇怪麼?”魔君傾城在座上,以手慢慢地,仔細地撫摸着束靈,而剛剛宋子持等人一進入鬼谷深淵,他的束靈便有激烈的反應,所以他已是知道定有瑤華宮弟子闖入。
秦殊支吾着,並未立即答話,她只是想尋求魔君傾城的保護,所以纔來找他,至於後面宋子持等人是否不再追來,她是不知道的。“殊兒並不知道…”她低聲說道。
“其實你不必害怕,他們不敢傷你。”魔君傾城一揮手,這大殿便亮了起來,只因四周牆壁燃起了火把。
秦殊苦笑,其實如今她已沒什麼可怕的,只是雲水鏡似又給了她希望。“殊兒不怕,若他們要奪雲水鏡,那殊兒便將它毀掉,到時‘十器’只餘九器…”
“誰讓你毀掉!”秦殊的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魔君傾城,後者張開大掌,將秦殊以妖術吸至眼前,她的脖子被魔君傾城擒住。
秦殊不能呼吸,她啞聲道,“我…我不是…”
“你聽着…‘十器’於本君有用,你若是毀了它,本君便毀了你…”
“啊…知…知道了…”秦殊回答了這話後,便被魔君傾城給甩到了地上。
“不過…他們不追你,應是爲了避開本君,他們是想保存實力,準備奪回瑤華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