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隆隆鐘鳴,所散溢的音波,如同無量海水倒卷,以肉眼可見速度,朝三界激盪開來。
這鐘聲所散發的鐘鳴,不僅攝人心魄,更是可損他人道行。
在其下方的燃燈道人,面對這毀滅般的狂潮,頓時對着闡教門下弟子大喝:“快快緊閉六識!”
說完
無論是下方三代弟子當中哪吒,亦是李靖,雷震子等衆人,皆是驚顫的趕忙聽燃燈之勸,閉起六識。
“此人神通,竟然如此恐怖,敢對聖人老爺出手,虧我昔日,還指槍對他。”哪吒看着那高空,頭頂懸混沌鐘的白澤,心中大肆喫驚。
“這位紫薇帝君莫非瘋了?竟然敢對二聖出手,難道他不知,我等與聖人之間的差距,是有多大?”
南極仙翁眉心緊鎖,看着對聖人出手的白澤,心中悠悠一嘆。
就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下。
一道道碰撞之音,瞬間激盪九天。
準提道人手中的加持神杵靈光大作,在聖人手中所散發的威能更是浩瀚難擋。
但擊打在混沌鐘面之上,卻是碰壁,瞬間被這股反蕩之力,佛光消散,佛聖像巨手,也被彈開。
而白澤,被這股震盪之力,瞬間飛退萬里。
但很快,一股股無上神紋,瞬間在混沌鍾璧顯現,散發浩瀚神威,無量混沌規則隱現。
沒待白澤喘息過來。
接引聖人又瞬間腳踏蓮臺,手中蕩魔杵,金光大顯,再次擊在了混沌鐘上。
這擊的強大之處,白澤頓感鐘體大顫,一股抖動。強大的反震之力,差點讓他肉身受傷。
但白澤肉身之道,已經強至到可怕的程度,無盡霞光大漲,萬劫不破之息,瞬間在全身流轉。
隨後操控無量混沌之氣,攜帶混沌之規,瞬間如神瀑垂天,將蕩魔杵沖刷而去。
混沌鐘壁面的地風水火,也化爲四象,發出陣陣嘶吼,咆哮連連,直接襲在蕩魔杵上。
所散溢的波動,再次震盪洪荒。
“此子身懷混沌寶鍾,居然變得如此恐怖!”準提道人一步跨越空間而來,頓時喫驚說道。
“最重要的是他的肉身,若沒強大肉身加持,恐怕早被混沌鐘的反震之力,給湮滅了!”
接引聖人看着寶體玄功大放神光的白澤,大露驚異之色。
“貧道來制住混沌鍾,你來破他肉身防禦。”準提冷聲道
說完,只見準提身後顯現的聖像,突然光芒大耀,遮蔽穹天的聖像手中,那道七寶妙樹,頓時大放神光。
一股無物不刷,無物不破的神力,瞬間在七寶妙樹上,顯化無邊。
只見聖像巨手一揮,無盡霞光,瞬間將混沌鍾給籠罩。
白澤頓感混沌鍾,有股要脫離掌控的感覺。
“此爲混沌至寶,還能讓你這先天至寶給刷走了?給我鎮~”
白澤大喝一聲,無盡鎮壓鴻蒙之力,瞬間在混沌鐘體垂落,直接將整個鐘體和白澤包裹在內。
這股鎮壓之力,瞬間定住了自身,讓七寶妙樹的盜刷之意,再也難以撼動分毫。
“怎麼可能?吾之至寶,自號刷盡天地萬物,無物不刷,怎奈在今日碰壁?”
準提道人看着這尊散發銀光,震懾寰宇的混沌鍾,心驚無比,隨後便快速對一旁的接引聖人道:
“他現在的混沌寶鐘被吾攝住,你且去破他神通!”
接引聖人點了點頭,他的心中,亦是喫驚。
這位帝君成長到如今這等層次,一尊聖人,已經難以拿他了,需得兩尊聖人,才方可治他。
看着上空的大戰
無論是闡教,還是截教,皆是在驚歎,這位帝君的實力,到瞭如今,竟然可以硬抗聖人神威?
“聖人,已經不再是無敵了!”
遠在它地的衆多大能,皆在看着量劫之處。
面對白澤抗聖威之能,皆是嘆道:
“聖人之下,皆爲螻蟻。若不能成聖,即便無限接近聖人,也終爲螻蟻。但沒想到,這等根固深念之說,竟然在今日被打破!”
衆多大能心中皆是大喜。
因爲現在,他們心中已經不再是認爲,聖人便是天,便是道,是不可戰勝的。然而今日,這些觀念徹底的崩塌。
聖人那強大的威儀,也漸漸在他們心中,削弱了不少。
九霄之上,天庭。
玉帝雙目看着眼前,昊天鏡當中的量劫戰場,雙目透着凝重。
在旁邊,還有王母娘娘,也同樣看着昊天鏡當中的身影,頓時鳳目大怒,呵斥道:
“西方教簡直無恥之極,兩尊聖人,竟然共同來對付混元未入的紫薇帝君,他們還敢再不要臉嗎?”
玉帝冷哼了一聲,隨後道:“這二聖的不要臉程度,難道是你是第一次認識?昔日在紫霄宮,絲毫不顧及自己大能的身份,跪着哭求道祖賜予緣法,這等醜態之事,都能在大庭廣目之下乾的出來,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那白澤是如何得罪他們了?既然能讓二位聖人,親自不顧聖人之尊而動手?”王母娘娘孤疑的看着鏡中的身影。
玉帝沉默了一會,隨後幽幽說道:“這等事情,隨意想想便可明白。”
“如今三教共立封神榜,看似現在兩教各平相當,但莫要忘了,昔日道祖可是賜予了通天教主四柄誅仙之劍,自說非四聖者不可破,想來要是被通天教主佈下大陣,那闡教一方,必定不敵。”
“這西方二聖,準是想入此大劫,分得一些好處,以白澤現在實力看來,是阻了西天的道了!”
玉帝淡淡說道。
“原來如此,可白澤畢竟是我天庭紫薇大帝,豈能容他們如此欺負?”
王母娘娘氣憤的站起身子,摘下青絲上的髮簪緊握,準備離去。
一旁的玉帝見此,頓時趕忙攔住,搖頭說道:“以你如今之實力,雖然爲準聖巔峯,但想要擋聖人,可還差的遠,你去之無用!”
王母娘娘回身,皺眉的看着玉帝,細想道:“陛下專研無量紀元的帝術,想必憲言之法,可調動的天地之力,必能抗聖人之威,不妨陛下你親自去一趟,畢竟不能看着西方,如此欺我天庭中人啊!”
玉帝聽聞,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滿臉愕然的說道:“娘娘真的是太看的起朕了,聖人之威,可不比尋常,白澤可抗聖人,那是他的肉身之道,已經達到了極境巔峯。”
“要不了多久,必可證得肉身混元之道,防禦之強,乃三界之最,更是身懷混沌至寶這等防護無敵的混沌鍾,可擋聖人之威,理所應當。”
“朕雖然在這些時候,專研帝法,但所控的天地之力,遠非聖人的一層之力,娘娘讓朕,如何相抗?”
王母娘娘盯着玉帝,一副不信之色。
隨後便道:“陛下是不是在有意藏拙?本宮也擁有帝後之位格,對於天地之力,本宮研究,也略有所得,但本宮每次看見陛下的時候,都讓本宮感覺,吾在陛下面前,如新出芽苗,而陛下卻如撼天巨樹。”
玉帝聽到王母娘孃的話後,滿臉無語,搖了搖頭。
“陛下難道是爲了突破混元,而有意藏拙,做足準備?”王母娘娘瞪大雙目,突然說道。
……
面對二聖的夾擊。
畢竟是聖人,白澤雖然防護無敵,但依舊面對二聖,難免落入下風。
在接引聖人擊來的那一刻,白澤瞬間運轉混沌鍾,強撞在了蕩魔杵上,一股震盪之力,在飛退的時候,瞬間扭轉諸天時空,破入了混沌空間。
“嗯?想逃?速追~”
準提道人看着強行破開自己七寶妙樹的混沌鍾,頓時喫了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此次出來想要縛住白澤,竟然比他預想的,還要困難不少。
頓時,二聖快速破開混沌虛空,朝白澤追去。
混沌深處
白澤將混沌鍾懸於頭頂,整個人則快速飛遁。
“準提、接引,哼~你二人,還想佛經東渡,還想西方氣運大漲?休想~”
白澤心中咬牙暗想。
佛經東渡,本是西方爭奪道門氣運之事,西方二聖不去與老子元始光明正大的爭取,卻將他給拉下,反來控制自己,這擺明了欺軟怕硬。
“那我便讓你二人,爲做今日的決定而後悔!”
白澤暗想一陣,隨後快速遁破虛空,打算朝西方而去。
“嗯?太上老君?”
路上
白澤突然看見前方,身處渺渺茫茫的混沌深處,遊蕩着一尊身影,好像在尋着什麼。
他全身散溢這光華,驅散着四周的渾濁之氣。
“白澤,你怎麼來了?”
太上老君瞪大眼睛,一副疑惑之意。
在如此大的混沌世界碰面的機會,可是十分渺小。
“老君,你怎麼還在這混沌之地晃盪?”白澤愕然的看着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趕忙走了過來,一把抓住白澤的手腕,說道:“你小子真沒騙我,你那白霜神焰,真是在這混沌深處撿來的?爲何貧道尋瞭如此長時間,竟不見任何蹤影!”
白澤聽到太上老君話後,愕然說道:“老君,你還真是執着~”
“你不會自那次起,便一直身處這混沌世界,尋找混沌火種吧?”
太上老君盯着白澤看了許久,隨後很認真說道:“混沌之焰,在這混沌世界並非獨存,貧道猜測,定還存在其他混沌火種。”
白澤見眼前老頭如此執着,頓時悠悠一嘆,說道:
“像我這等機遇,那是可遇不可求,你沒這機緣,縱然尋個千百萬年,也尋之不來啊!”
“算了,不說了,我得趕緊離開了,否則後面那兩禿驢追來,就麻煩了!”
白澤直接甩來了太上老君的拉扯,準備離去。
可又被太上老君死死的拽住,一邊說道:“且慢且慢,你先別走,你此刻來的正好啊!你用你那白霜神焰當個引子,混沌火種本意同源,定然會吸引出其他混沌火種。”
太上老君如同一副魔愣的模樣,興致勃勃的說道。
“不行,下次吧!若是讓我身後二人追來,那就麻煩了!”白澤拒絕道。
“哦?”太上老君一驚,頓時說道:“這三界除了聖人外,還有何人能夠將你逼入如此境地?”
“貧道雖然僅爲一具道身,但道行還是有的,你若信的過貧道,貧道助你退敵便可!”
太上老君信誓旦旦的保證說道。
“真的?”白澤盯着老君。
“嗯!”太上老君拂塵一甩,仙光傾灑,正色道:“貧道說一不二。”
白澤頓感意外,沒想到這老君還挺夠意思的。
“那好,等下你只要攔住接引禿驢便可,至於那準提老道,我親自應付!”白澤道。
“誰……?”太上老君腦袋一懵。
“接引,準提!”白澤又道:“你是不知道他二人有多不要臉,不過幸好,有老君出手……”
太上老君黑着臉,頓時轉頭就走。
“老君,幹嘛去?”
太上老君黑着臉,回頭對白澤道:“你小子還真看的起貧道,吾僅區區一具道身,如何可擋聖人之威!你是在哪招惹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