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柳府
整個院落裏面空無一人,唯有房間裏面紅色的燭依舊晃動着光芒,伴隨着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
房間裏面燭光氤氳,桌子上面,龍鳳燭臺燒的正旺,喜紅的顏色撞擊着眼球,然而暴烈的氣息卻是瀰漫了整個房間。
“不要,不要碰我嗚嗚,你走開”牀上一聲聲哀求聲傳來,透着絕望。
一身紅色喜袍的男子壓着身下的女子,他臉上是猙獰的笑容,滿臉紅光,嘴中呼着酒氣。大手瘋狂的撕扯着身下的女子的衣服,看着那漸漸露出的雪白肌膚,他不自覺的舔了舔舌頭,眼中的欲|望更甚,這幾天他不是沒有碰女人,可是每次與別的女人一行事,他就興趣索然。只是因爲他怎麼也忘記不了那天晚上的滋味,那身體太美妙了。
“乖,好表妹,給我吧”柳高煥yin笑着,大手一揮,‘撕拉’一聲,手中多了一塊紅色的布,那是身下女子的肚兜,此刻竟然已經被他給撕爛了。
“不要,我不要我是四王爺的人,你不能碰我。”雲月緊捂着胸口的春光,淒厲的吼叫着,眼角淚水滑落,她是要嫁給四王爺的人,怎麼可以被別人侮辱。
然而聽着這話,柳高煥眼中的火花像是一下子消退了下去似的,他臉上一冷,‘啪,啪’的兩聲,兩巴掌直接落到了雲月身上,他冷冷說道:“你給老子記住,你現在嫁給了老子,是老子的人,老子想要你怎麼樣就怎麼樣!”隨即他大手再次撕扯着雲月身上的衣物。
這一打,雲月整個人愣在了那裏,大紅的嫁衣披散在牀褥上,中衣被層層剝下,耷拉在雙肩上,胸前大片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之中,她原本遮掩着胸口的手像是突然沒了力氣一般,她呆愣的看着上面,目光空洞,是啊,她怎麼忘記了,她已經嫁給了柳高煥了,再不可能了,再不可能嫁給四王爺了。
柳高煥隨手將雲月的手推到了一邊,她胸前那兩個紅潤的突起瞬間躍入眼底,柳高煥的眼睛一觸到那紅潤,心裏的慾望頓時上湧,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了上去,像是餓狼一般,啃咬吮吸起來。
身下的人像是木偶一般,目光空洞的看着上方,任由着身上的人撫弄她的身體。然而隨着身上的人一個挺近,疼痛一下子拉回了她的思緒,對,這就是疼痛的感覺,她今日會這般都是因爲雲鄢那個賤人,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看了看身上的人,雲月咬着牙,既然已經沒有選擇了,忽而她雙腿勾起,直接纏住了柳高煥的腰身,小嘴生澀的啃咬着他胸前的肌肉,臨走前,娘說過,到了夫家想要獲得夫君的歡心,只有靠房事了!可是她今日所受的屈辱,終究會從雲鄢身上拿回來!
胸口一陣酥麻感襲來,感覺到雲月的主動,柳高煥心頭盪漾,說道:“早這麼順從就沒有方纔的苦痛了。來,再抬高些,好表妹,對”
一時,房間裏面呼吸聲交疊着,夾雜着男人的滿足的低吼與女人的呻|吟聲,久久未曾消散。
翌日清晨,素軒閣
“小姐,快,快起來去大廳,聖旨來了”素軒閣外面一個略帶急促的聲音響起,隨之便是門‘嘭’的一聲開了,一身碧色長裙的女子直接衝向了內閣。
一入內閣,映入眼底的便是疊的整齊的被褥,牀上的人早已經不在了。看着空空無人的牀鋪,碧水心下一驚,她捂着嘴巴,瞪大眼睛,小姐人呢?怎麼會不在?!剛剛她從外面進來也沒見小姐啊,這一大早的她會去哪裏?
想到這裏,她心裏頓時急了,小臉更是擰作了一團,她跺了跺腳,這可怎麼辦,這麼大的事情,小姐怎麼可以不在。
涼都街道上面,一身淡紫色長裙的女子站在街道中央,她揚了揚頭,今日的天氣並不好,天空陰沉,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輕抬腳步,雲鄢繼續往前走,她的手撫了撫額角的發,目光卻是不自覺的掃視着涼都之中的景象,街角處再看不到災民的影子了。也是,有了赫連家的幫助,災民們都有喫的,誰還會要飯。倒是周遭的商鋪裏面百信接湧而至的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姑娘,小心!”突然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
雲鄢原本遊離的目光忽然一滯,只覺得身體被什麼東西給撞到了,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她微微蹙眉,目光微斜,一身淡青色長衫的男子站在她身前,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他相貌俊逸,一雙眼睛清冽如水,他手執一把摺扇,臉上盡是關切神色,在他後面站着的是一身勁裝的男子,目光凜然的看着她,神色中帶着戒備。
“沒事!說來都是我的錯呢。”雲鄢扭過頭來,淡笑說道,她剛纔看別處看的出神,倒是忘記了自己正在路中央呢。不過,倒是難得能看到眼神如此清澈的男子!
然而在看清楚雲鄢的模樣之後,那淡青色長衫的男子面色忽然一滯,他瞪大了眼睛,隨即木然的回過頭來看着身後的勁裝男子,那勁裝男子也是一臉驚駭的看着他。
察覺到前面兩個人的異樣,雲鄢眉頭緊了緊,怎麼回事?
那淡青色長衫的男子忽然扭過頭來,看着雲鄢認真說道:“姑娘叫什麼名字?”
問她的名字?雲鄢眉心一挑,抬起眸,看了前面的兩個人一眼,難道現在的男子都是遇上了一個女子就問人姓名的嗎?還是說他們方纔是故意撞上來的呢?而且聽他的口音不像是東越國的人。
雖是這樣想,但是雲鄢還是淡笑着說道:“賤名何足掛齒,今日之事不過是無意之舉罷了,公子不必介懷。”說着,她衝着那淡青色衣衫的男子微微頷首,準備繼續往前走。
然而那淡青色長衫的男子卻是突然張開雙手,攔住了雲鄢的去路。
見狀,雲鄢雙目一凜,看着眼前的人,聲音放低了,“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那淡青色衣衫的男子一愣,尷尬說道:“姑娘不要誤會,只是你與我所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差點就以爲是看到她了呢。哦,在下慕容亦宸。”
長得像?聽着這話雲鄢心頭微微詫異,原來是認錯人了,她淡然說道:“可惜我並不認識你,慕容公子,我先走了。”說着,她直接越過了眼前的淡青色長衫的男子向着前方走去。
慕容亦宸想要阻止,可是看到她臉上的胎記,抬起的手也放下了。良久,他回過頭來看着身旁的男子,擰着眉說道:“向寒,你說,她像嗎?”
聞言,向寒看了一眼離去的雲鄢,沉聲說道:“主子說像便是像,屬下不敢妄議。”
微微搖頭,慕容亦宸無奈笑着說道:“也是!不過,若不是那塊胎記,我還真以爲看到她到這裏來了,真是嚇了我一跳。”說着,他看了一眼前路,目光堅定,“千羽姑姑說,在這個方向有他的消息,而我遠渡重洋到了這裏,沒想到這裏真的有國都,這一次,我一定要找下去,直到找到他!”
“您一定會找到他的。”向寒篤定說道。
沒有說話,慕容亦宸單手揹負看着上空,都這麼多年了,其實他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還活着,可是,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一直尋找下去,若不找到他,怕是這一生他心裏都無法安寧,這是他欠他的!
天空愈發的暗沉了,雲鄢抬起頭,眉頭皺了皺,昨天還是晴空萬里,今天就烏雲密佈了,隱約有雷聲似的,看了看前路,若她再不快些,怕是還未到地方,就下起雨了。
然而往前面走了幾步,雲鄢忽而停下了腳步,前方一身墨色長袍的男子正朝着他的方向走過來,俊雅的臉上是深深的思慮,深邃的目光之中彷彿夾雜着些微的隱憂,眉目間的陰鬱彷彿與這天空融爲了一體似的。
他身後跟着一個打着哈欠的男子,睡眼雄松的模樣,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說啊,你這麼早叫我起來是做什麼?說不定人家皇宮大門還沒開呢!”
而在這個時候,走在前面的墨衣男子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目光落到了前面淡紫色長裙的女子身上,他眉頭皺了皺,眼底晃過一抹沉鬱之色。
見前面的男子停下來,跟在後面的孤遙城臉上的睡意消退了些,他詫異說道:“怎麼不走了?”目光不經意的落到了前面站着的女子身上,頓時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嘴角微勾,向後退了幾步。
天色愈發的暗沉,“轟”的一聲,天空之中驚雷忽現,隨之而來的是一條銀色的長龍,劃破暗沉的天空。風,乍然揚起,呼嘯而過,塵土飛揚,席捲着街道,原本在街道上悠閒逛着的人們也都遮着臉向着自己的住所跑去,這天氣看上去是要下暴雨的徵兆。
“這是個什麼天氣!”不少商販開始抱怨着,慌忙的收着攤,挑着東西小跑步離去。
街道上的人漸漸散去,然而街道中央,有兩個身影依然站在那裏,目光對視着,沉默無言。
雲鄢緊握着手,倒是沒有想到在這裏會碰上他,她臉上浮起一絲笑容,一個清幽聲音響起,像是劃破了時空一般,“真巧,我還準備去找你呢。”是啊,有些事情,她必須要跟他說明白,若再不說,她怕再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