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帶着滿肚子的怨氣,忙碌開,打掃屋子,做晚餐,邊做還在心底邊唸叨少奶奶你不是要來嗎?你要守約啊!你要找的債主回來了,別客氣,冤有頭債有主。你一定要來找她還啊!忙了一個晚上,小菊腰痠胳膊疼的爬上牀,做得還真累,粘上牀便會周公。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樓下蘇琬很守時看着樓上最後一盞燈息了,笑意隱現在她的嘴角,不知是爲慶賀自己盼望的這刻際將到來還是惡作劇般的幻想着歐陽瑩那副魂不守舍的樣。一身白裙,在晚風中搖曳,寒意自裙底飄出。
歐陽瑩似乎沒有適應時間差,在牀上翻轉許久迷迷糊糊的睡着,但是睡的並不安生,睡夢中看到了蘇琬,那個原本與自己並不屬於同一世界的人,因爲巧合與自己長了張相似的臉。是自己把她拉入這個圈子又是自己一手把她毀滅。蘇琬,蘇琬,看到那個纖弱的背影被海水一點點湮沒,那雙憂怨的眼,盯着歐陽瑩不放。歐陽瑩被那雙眼盯的渾身直冒冷汗,一個寒噤,睜開雙眼,還好只是個夢。不想沒等她緩和,朦朦朧朧中覺得有雙眼正盯着自己,對上那雙眼不是別人,正是蘇琬,臉色蒼白,身上的白裙,至於蘇琬身上到底穿的是什麼,歐陽瑩的目光根本不敢往下移。只覺得對方似乎是飄浮在空中,對着自己。歐陽瑩只好對自己默默唸叨,在做夢在做夢,似乎在安慰又似乎催眠自己,歐陽瑩閉上雙眼。蘇琬看到她臉上的恐懼,會心一笑,今天就到此爲止。來日方長。趁着黑夜,看到牀上的人還在哆嗦。蘇琬出了房門,輕輕的走,就如輕輕的來,卻留下一串鑰匙。想來小菊也不會笨到把自己的錯誤合盤託出。
歐陽瑩最後不知自己是什麼睡着的,第二天,天沒亮便起身了。環視房內一切如常,難道是幻覺。是幻覺歐陽瑩堅定的對自己說,人死哪能復生?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沒事的,沒事的。出了房門,碰到現在做家務的小菊,試探性的問問昨晚她有沒有聽到什麼?
“沒有。”小菊低聲應答隨後便跑開端早餐去。心想,有也不和你說。
“噢。”歐陽瑩若有所思的走開,看來是自己真的是累了多想了。都什麼年代還迷信,想着便自嘲的笑笑。走至陽臺迎接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