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記載,第一次參加血腥試煉的人物共有萬餘人,因爲年齡的緣故,大多爲一轉九層靈術士,少部分天資聰穎的會以二轉一層到五層修爲進入。而更爲稀少的則是那些不僅天賦卓絕,驚才豔豔,本身更是會有奇遇在身的妖孽,他們可能修爲超高,達到了二轉巔峯甚至於初入三轉,也有可能掌握了強大的靈武技,能夠越級而戰,亦或者是手握強力的靈寶靈器,藉助器具之力,戰勝對手。
以往的兩次血腥試煉進行的都不如第一次血腥試煉慘烈。這是因爲那時候,大戰剛歇,仇恨未消,各門派培養的精英也纔剛剛嶄露頭角。可以說,第一屆的血腥試煉參賽者水平之高,是後面幾期所不能比的。進入其中的參賽者,最低水準都是二轉五層,而第一屆的頭名,更是妖孽至極,來自聽雪樓的左木,年僅18歲便已經是三轉巔峯靈術士,修爲冠絕那一次的血腥試煉。更爲驚人的是,左木還掌握了兩項靈武技,手握聽雪樓靈仙左溪山所賜靈寶,在第一次的血腥試煉裏大殺四方,最終勝出,獲得頭名。
而第一次的血腥試煉結束時,僅有四十餘人走了出來。南疆各地家族,門派遭到不明人物前來清洗,一夜之間,有千餘勢力從南疆除名。可以說,每一次的血腥試煉,都是一次勢力洗牌的時候。而那四十多人,前三名直接被收入南堡,成爲南堡主人南孤的弟子,其餘衆人也分別被賞賜了頂級功法,海量靈石以及強力靈寶。
但自此之後的血腥試煉,慘烈程度就遠遠比不上第一次了。因爲那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一百多年,沒有戰火的歷練,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妖孽到何種程度。所以往後兩次的血腥試煉,修爲最高者不過初入三轉,每一次最終存活者也在500餘人左右。但有一項沒有變動,血腥試煉前三名者,都可以進入南堡成爲南孤弟子。而後倖存者,倘若沒有門派者,可自由選擇加入二樓四大派,五莊六山以及十二門中任意一派加入。
也因此,這血腥試煉慢慢的在後來演變成了各大派挑選驚豔的散修弟子的時刻。他們每逢百年就會在血腥試煉結束的場地慢慢等候着那些從血腥試煉中走出來的散修,用各種誘惑,將他們收入自己的門派之中。甚至有些門派做的更加絕,他們在血腥試煉開始之前便用各種手段籠絡有潛力值得投資的散修和小家族,小門派弟子。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叫廣撒網,多撈魚。萬一撈到條好魚,中了大獎呢?
最經典的一次案例,就是第二次血腥試煉時,清虛門第三長老在血腥試煉前着重栽培了一個來自於一個小門派的靈術士,林飛。賜予他靈寶,靈石以及教導他學會逃遁之術。花費之多,駭人聽聞。其他人都道他是瘋了,萬一這林飛死在了試煉之中,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但是,第三長老依舊我行我素,林飛需要什麼就給他什麼。林飛果然不負衆望,從那次血腥試煉之中脫穎而出,成功的存活了下來,並且還獲得第四名的好成績。最後,林飛有感於第三長老的辛苦栽培,試練出來之後便宣佈加入清虛門。而如今,二百年過去了,現在的林飛已經是六轉巔峯靈術士,清虛門首席長老。
林飛一事,在當時引起了轟動。在下一次試煉開始前,也就是第三次血腥試煉,所有門派都在不遺餘力的拉攏散修和小門派,小家族的散修。
而這一次的血腥試煉,也不會例外。
血腥試煉的舉行場所是在南堡的附近一個名爲墨城的地方。
墨城是當初南堡堡主南孤在說出要舉行血腥試煉時修建的一座大型城池。南孤自己也知道血腥試煉必將引起廣泛的關注,造成巨大的人流湧動,所以便派灰衣小廝從南堡之中走出,主持修建了這一座可以容納上百萬人的巨城。
要說墨城最吸引人的地方,並不是它高達百米的城牆,也不是城中繁榮的生活,它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墨城正中央,那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名爲通天塔。
通天塔便是南孤舉行血腥試煉真正的場所。通天塔內共分爲九九八十一層。每一層都有考驗在等着參賽者,只有闖過了考驗纔可以繼續走下去。而只有闖過了九九八十一層通天塔或者說在通天塔內存活時間達到一百天,達成這兩項條件者都可以從塔中走出來。參賽者可以選擇組隊進入,或者單人進入。
參賽者可以一直闖關,獲得每一層給予參賽者的獎勵,但只要闖關速度最快的人每闖過九關,就會舉行一次強制性的集中比拼,也就是大亂鬥。將所有人集中在一個特殊的空間之中,讓他們互相廝殺,每次歷時天,存活者可以繼續闖關或者躲在角落裏苟活。
但是以闖塔爲通關模式的參賽者,每闖過7層,便可以獲得一次豁免參加大亂鬥的機會。而那些躲起來不闖關的參賽者,則必須要參加每一次的大亂鬥。
薛佑一行六人在經過7天7夜的奔襲之後,來到了墨城。在驗明瞭身份之後,便走進了這個名爲墨城的地方。
活了這麼大,都沒有走出過薛家寨的薛牧等人瞬間就被墨城的繁華所震驚到。性子比較灑脫的薛牧,不停的在路上驚叫着,墨城有太多的東西,他在薛家寨根本就不曾見見過。至於性子比較內斂的薛曉思,雖然沒有像薛牧那般大驚小怪,但是他的眼中也是不時的射出驚喜的光芒。
走到哪裏都有人在那吆喝擺攤,路上隨便拉出個人,修爲都不會弱他們多少。街上的商店鱗次櫛比,店裏的商品簡直要亮瞎薛牧這幾個土包子的眼睛。這一切都讓薛牧和薛水寒連呼不虛此行。
而薛佑老魔,他前世的炎神宮附屬的城池,並不會比這墨城差,甚至可以說要勝上幾分。所以他也是不以爲怪。但他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影響薛牧他們的興致。
倒是薛定諤和薛立對這個繁榮的城池,沒有什麼多大的感覺。薛立這個冷厲小帥哥剛到墨城便欲直奔通天塔而去。薛定諤則是提議先找地方住下來。
薛佑思量了一會兒之後,便決定先去找地方住下來。於是強行命令興奮的不停東竄西走的薛牧安定下來後,帶着他們一起找酒店住下。薛牧可不敢違逆薛佑的話,一來當初在學堂被打的十分之慘,在心中留下了陰影。二來那天離開寨子前,薛佑釋放出氣勢,壓迫着在場所有人時的霸氣,讓他打從心底裏提不起反抗的慾望。見薛佑下了命令,他也只好聳拉着腦袋跟在隊伍後面,但還是時不時的四處張望着。
但是讓薛佑沒想到的是,走了半個多時辰,找了家酒店,但卻得知,酒店全部爆滿,一個空的房間都沒有。這一現象讓薛佑頭疼不已,他忘了血腥試煉對整個南疆來說,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盛會。從整個南疆湧進來的可不僅僅只是那幾萬名參賽者,更多的則是那些投機倒把的商販,以及趕來墨城觀看血腥試煉舉行盛況的遊客。當然,還有各大門派派來撒網的長老弟子。這些人加起來,足以將墨城塞的水泄不通,沒有地方住,倒也是很正常。
就在薛牧等人頭疼沒地方住的時候,有人看出了薛牧等人的麻煩,那是個在路邊擺攤的小商販,他笑着衝薛佑等人道:“各位是來參加血腥試煉的參賽者吧?在愁沒有地方住是麼?”
薛佑一看有戲,他用眼神示意了薛水寒一下,薛水寒立刻心領神會,臉上掛着笑容的他問道:“那你說說,我們到底怎麼樣才能找到住處呢?”說完,薛水寒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兩塊靈石塞到了那小販手中。
那小販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笑呵呵的道:“你們去前方的松風閣看看吧。那是燕子樓名下的產業,每一次血腥試煉的時候,都會在那裏設下擂臺,只要你表現出來的實力能讓他們滿意,他們不但會給你們提供住宿,還會爲你們提供靈石,功法甚至於靈器靈寶供你們使用。”
薛水寒一聽,剛想再問兩句,突然薛佑插話問道:“那大竹峯的地方在哪裏?”
“大竹峯?你是說那個六山之一的大竹峯麼?噢,大竹峯的實力可比不上燕子樓啊。燕子樓的實力可以說在南疆都是很有名的,而且他們能提供更多更好的功法靈器。稍微有點實力的參賽者,都會選擇去燕子樓或者聽雪樓的引士樓。只有沒有實力的參賽者,纔會選擇去大竹峯這些地方。”小商販以爲薛佑他們是來自鄉下小地方的參賽者,不知道燕子樓的名聲,至於知道那大竹峯,也以爲是他們在路上無意中聽到而已。在他看來,薛佑這一行人,雖然不能僅從外表就估量出他們的實力,但是看他們的賣相便知道他們絕不是普通的參賽者。所以他想勸說一下,這樣一來,要是他們實力真的不錯,燕子樓看中他們之後,事後一調查是自己介紹他們去的,給自己的賞賜絕對不會少。
他還想再勸說幾句,但見薛佑皺了皺眉頭,然後冷聲道:“我是問你,大竹峯的引士樓在哪裏,沒有問你別的東西。”
小商販被薛佑的態度所刺激到,在他看來自己是爲他們好,但他們居然不領情,他立刻就提高了嗓音道:“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好心好意的看你們沒地方住,提醒你們,你居然就是用這個態度回應我的麼?”
薛佑眉頭皺的更深,他冷哼一聲,右腿一動,剛要出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他渾身一震,那是一道清麗的女聲。
“我聽到有人要找我們大竹峯的引士樓,你們可以跟我來哦。”
薛佑猛然轉過頭來,看着走來的那道倩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居然在這裏碰見你了,大師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