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洛子衿不停的說不可能了,在她初次見到薛佑的時候,薛佑不過才堪堪二轉的修爲,跟那些已經達到二轉巔峯甚至於三轉的妖孽們來說,薛佑根本毫不起眼。
就算後來薛佑他們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賦,但是在洛子衿他們看來不過也就是將就。作爲一代只招收十個以內弟子的大竹峯,洛子衿、顧銘等人天賦可以說一個都不差,甚至於要遠遠超過一般的天才。這也是他們驕傲的所在。否則光憑他們幾個人又怎麼能守得住這南疆頂尖大派的名頭?
但是就算是他們,也不敢誇下海口說,啊,那些人都是渣渣,我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這麼厲害,那麼厲害,他們遠遠沒我們厲害啊。
薛佑之所以能被洛子衿看入眼中,主要還是因爲薛佑看起來像是這一行六人的頭頭,所以對他高看一眼,相較於薛牧等人來說,對他的態度更加優待一些。其實,要不是這樣的話,更加讓洛子衿等人欣賞的是薛定諤和薛立。
一個長的俏,一個性子傲。薛定諤長的粉白嬌嫩,溫潤如玉的,看起來就跟個漂亮的小姑涼一般,洛子衿表示當真是十分歡喜。
而薛立性格是傲了點,但是一手劍法使的確實是好。倘若好好培養,日後定成大器。
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一人讓他們十分中意。薛曉思這個戰鬥起來猶如殺神降世,殺氣凜然,要是能夠投入大竹峯之中,師傅教導他利用殺氣,那麼未來幾十年之後,南疆肯定又會有一尊真的殺神降臨。
說實話,除了這三人,薛佑、薛牧以及薛水寒,根本就入不了他們的法眼。他們混跡這麼多年,見過的所謂天才如過江之鯽,薛佑三人其實也不過如此。
但是,就是這三人之一的薛佑,竟然就是闖關速度最快的人,天賦比之左木還要高出不少的真正天才,堪稱是妖孽中的妖孽。
洛子衿之前因爲薛佑的行爲,還曾詛咒薛佑不得好死,最好能夠死在通天塔之中,就算是沒能死在裏面,等他出來之後,也要利用修爲的優勢,將薛佑打的親孃都不認識。千萬別說洛子衿太狠毒了,實在是薛佑之前做的太過分,深深的傷害了一個少女的心。
除了這個之外,洛子衿還打算等通天塔試煉結束,將賭贏到的靈器靈寶神馬的分一半給闖關速度第一個人。要不是因爲他,自己可根本贏不到這如同小山一般的戰利品。
但是,你現在跟她說,啊,那個人是薛佑啊,哈哈,你要把東西分一半給他啊。
洛子衿現在心裏彷彿有千萬只草泥馬翻滾着泥漿,洶湧跑過。這尼瑪等他出來之後,他這麼妖孽,老孃絕壁是打不過他啊。難道要給他戰利品麼?
洛子衿的心在滴血,這些可都是她一次一次的拼搏奮鬥所得到的,要是別人拿了第一,她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全拖他之福,所以分他一半心中也沒有什麼壓力。但是現在這個人是薛佑,他怎麼能是薛佑呢!
老孃不想給啊!
就在洛子衿糾結的時刻,周圍的人也紛紛計算着時間,這一次的通天塔試煉帶給他們的驚訝,當真是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來的洶湧澎湃,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他們承受的範圍。
從一開始的一天半破九關,他們以爲這已經是驚喜了,半天之後就又給了他們狠狠一錘,半天再破九關!
而到得現在,更是一路高歌,直接闖到了最後一關,勢頭之兇悍,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難道這個叫做薛佑的小傢伙,能夠將這通天塔通關麼?
這可是開歷史之先河,創四百年來之壯舉。就算薛佑闖不過去,也可以料定,在南孤的庇佑下,在不久的將來,薛佑定將能縱橫南疆,馳騁中州的。薛佑必將成爲南疆新的一面旗幟。
而有幸災樂禍之士則十分高興,薛佑這麼妖孽,那南孤的大徒弟左木和他還能和平相處麼?只怕爲了這第一真傳弟子的名號,要爭的不可開交吧。
沒有人考慮過,如果薛佑不願意拜入南孤,因爲這在他們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南孤是誰啊?南疆的統治者,他在南疆就是皇帝,擁有殺生大權,一句話就能讓你的家族、門派毀於一旦。
這樣的人要收薛佑爲徒,他們實在是想不到薛佑有什麼理由能夠拒絕。要是真的拒絕了,臥槽,這傢伙腦袋絕逼是被大黑驢踢過了。南疆還有人比南孤修爲更高,功法更多,靈丹靈寶更多的人麼?肯定沒有啊!
這樣的土豪要收你爲徒,絕對是你三生有幸,你上輩子絕對是被禍害慘了,這輩子才能夠被南孤收爲徒弟。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半個時辰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距離通天塔關閉的時間,僅僅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南孤一直在大笑着,他覺着自己肯定是贏了,眼睛盯着通天塔,眼眸之中滿滿的全是慾望,下一秒他彷彿就要將通天塔吞掉一般。從這一表現上來看,南孤之前所說的慾望是他走到這一步的最大動力,還真的是沒有說錯。
南孤作爲曾經跟中州皇帝爭霸過的梟雄,手上的靈寶確實不少,就算是和通天塔一般等階的玄天之寶他都有幾件,但是他手中的玄天之寶和通天塔有本質的區別。區別就在於,通天塔已經誕生了塔靈通天,從通天之前的表現來看,通天的靈性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而依照史料記載,只有誕生出靈性的玄天之寶纔有一絲可能晉升到通天靈寶。靈性越大,那麼晉升的可能也就越大。
除此之外,通天的靈性還能讓南孤更好的使用通天塔,甚至於在關鍵時刻,以塔靈通天爲祭品,將它獻祭掉,這樣一來,通天塔在南孤的手中能發揮出通天靈寶的威力。
雖然說使用完之後,通天塔就會掉落到頂級靈寶的程度,通天這個塔靈也會消失於鴻蒙大地之中,但是誰會去在乎這些呢?
通天在南孤的手中就相當於一個超級大殺器,是可以作爲殺手鐧的存在。只要有了通天,他就可以與中州皇帝一較高下,甚至於藉助通天之力,將中州皇帝斬殺,自己取而代之,坐上中州皇帝之位。
前世的時候,通天塔就是這麼落入了南孤的手中。而在這之後不久,南孤便悍然發動了入侵中州的戰爭,大批大批的南疆靈術士進入中州,打的生靈塗炭,流血漂櫓。
而到了最後的時刻,南孤與中州皇帝在中州的傲世山上大戰,戰了三天三夜之後,南孤突然將通天獻祭,通天塔瞬間發揮出通天靈寶的威力,將中州皇帝擊殺。但中州皇帝並非浪得虛名,在死亡降臨之前,將全身的精氣神匯聚於一點,發動了他最強的攻擊,生生將南孤擊殺。
最終這一戰,以南孤和中州皇帝同歸於盡爲終點。但一件事的終點同時也意味着另外一件事的開始。
中州失去了它的統治者之後,各大勢力紛紛宣戰,在中州開戰,人人都想坐上中州皇帝的寶座。而薛佑也就是趁着這個亂世,渾水摸魚,異軍突起,建立了鴻蒙頂尖魔修大派炎神宮。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南孤還沒有得到通天塔,他還在等着賭約結束的那一刻,通天塔向他臣服。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拿着通天塔,將中州皇帝斬殺的場景。甚至於在斬殺通天塔之後,他更是可以……
想到不久的將來自己就能夠真正的成爲鴻蒙真正的皇帝,南孤心中的興奮根本難以抑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哈哈大笑。
張嘴大笑,臉上盡顯瘋狂之色,這讓南孤原本看起來十分憨厚的面貌顯得十分猙獰。有這讓呆在一旁的長功心驚不已,以前的師尊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對所有的徒弟都是和藹可親的模樣,每每自己犯了錯誤,師尊都會耐心指導自己,並幫助自己改正,從來未曾打罵過他。
南孤在長功的心中,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父母,現在看到自己萬分崇敬的師尊露出這副猙獰的面容,長功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打在了後腦勺上,剎那的眩暈感讓他感到天地都在旋轉,他一個站立不穩,差點從半空之中墜落下去。幸虧他反應靈敏,纔沒有發生這種事。
他勉力將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糾結了一會兒之後,飛向了南孤。他決心將南孤勸醒,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師尊進入到這種如同入魔一般的情況。
南孤見到他來到了自己身邊,頭都沒轉,只是眼睛瞟了長功一眼,然後就不再去管他。他並不認爲自己的徒弟是想要殺自己的,而且就算他想來暗算自己,就他那點實力不過就是微風細雨,對南孤來說,根本沒有威脅之力。
長功見南孤沒有理會他的到來,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之前南孤每次看到他可都是會親切的關心他兩句,指導他一些關於修煉的問題。
心中雖然很是失落,但是想到如果自己的師尊真的入了魔障,那可真的是滅頂之災了。
想到這的長功深吸了兩口氣,然後開口道:“師,師尊……”
南孤見長功開口,心中雖然不喜長功打擾了他的意淫,但是長功作爲自己的小弟子,既然問話了,自己不答應的話,似乎有些不太好,想到這的南孤,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他自認爲和煦的笑容,道:“長功,你來找師尊有什麼事情麼?”
“弟子,弟子……”長功見到南孤回應他,但是抬頭看到南孤臉上那一絲勉強擠出的笑容,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懼怕之情,顫巍巍的應了兩聲,想說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南孤見他這般,眉頭一皺,長功這孩子沒事兒來打擾我做什麼。想到平日裏長功忠厚老實的行事方式,他心中暗暗道:他主動來找自己,肯定是有什麼大事要告訴我這個師尊,說不定還是關於這次通天塔試煉的。既然如此,那不如讓他說說吧。
想到這的南孤臉上笑容更甚,他的語氣十分溫柔:“放心大膽的說出來吧,這裏可是南疆,有師尊在這裏,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的。你有什麼事兒,就直接說出來吧。”
長功見到南孤又跟平常一般,心中稍稍一寬,得到了南孤的鼓勵之後,他再次深吸了兩口氣,道:“那弟子說了之後,希望師尊不要責怪弟子。”
”你是我南孤的弟子,你就像是我的小兒子一樣,試問一個父親又怎麼會去傷害自己的孩子呢?你放心的說吧。”南孤笑着,伸出手就要去摸長功的腦袋。
長功心中有一絲警兆產生,他想要躲開南孤的手,但是想到這樣做的話,只怕對南孤不敬,強行將自己的身子定住,任由南孤的手撫摸自己的腦袋。
他在腦中組織了一下言語,然後抬起頭來,開口道:“師尊,弟子總覺得師尊似乎是入了歧途,長久下去,只怕師尊會產生魔障,終生都晉升不了靈帝之境啊!”
南孤心中慍怒,他可沒料到自己的小弟子想要跟自己說的竟然是這件事兒,他看了看長功眼中的關切之色,知道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子,是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己。
想到這,他心中的慍怒稍減,耐下性子解釋,希望長功能夠理解自己的做法。
“長功,你還記得師尊當年跟你說過什麼是道麼?”
長功見師尊竟然沒有生氣,心中大喜,以爲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他身爲南孤的弟子,對南孤的話根本不會起疑,臉上湧現出一片喜色道:“弟子當然記得!”
“那你說給師尊聽聽。”
“師尊你曾經說,我們靈術士修煉,第一步是修煉自己的肉體,將它修煉的百病不侵,這個時候我們能比尋常人士多活上百年。
第二步,就是積蓄靈力,化氣爲液,儲存更多的靈力,更進一步就是靈液凝固,成就金丹。
金丹之後,就是將多種靈武技完全的融入到自己的金丹之中,化作自己日後的大道根基。而這根基,就是我們各人對道的理解,隨着對這些靈武技領悟的加深,最後各種靈武技融爲一體,化爲神通。
道不明而神通現,領悟了神通之後的我們意味着我們已經觸碰到了道的邊緣。隨着體察天意,神與道合,終有一天,能夠在萬千法門之中,領悟到屬於自己的道。
肉體,金丹,道基,神通,大道!
這就是我們靈術士的修煉之路。
師尊你說,每個人領悟出來的道都不相同,這是因爲每個人所接觸到的人,物,景,事各不相同。就算是同一件事,一個人都會有一種看法。自然領悟出來的道,也不相同。
所以,師尊你最後總結說,道其實就是人生最好的詮釋。”
南孤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欣然之色,摸着長功腦袋的手也更加輕柔,他笑道:“你能記住,我很高興。因爲這說明你將我這個師尊真正的放在了心中。那我問你,你可知道爲師的道是什麼?”
長功見到南孤的反應,心中喜不自禁,一絲喜色跳到了臉上,但是聽到南孤的問題,苦思片刻之後卻毫無所得,不禁搖了搖頭,道:“弟子資質駑鈍,猜不到師尊的道是什麼。”
南孤笑道:“爲師出生在中州的一個小家族之中。因爲天生少了一魄的緣故,比起同齡人來說,就顯得資質駑鈍,表現出來就是所謂的呆笨傻,做什麼事情都比別人滿上一拍。因爲這個緣故,爲師在家族之中受盡了冷落,走到哪都會有人出來欺負爲師。
爲師不服氣,不就是少了一魄麼?爲什麼他們欺負自己都能欺負的如此心安理得呢?於是爲師努力修煉,每天就只睡兩個時辰,但是就是這樣,還是不能追上他們的進度。
偶然一天,爲師發現了一門功法。這門功法奇特無比,它並不是傳統上的引氣入體,通過靈氣來修煉。”
聽到這的長功露出了驚咦之色,他心中有些猜到了這門功法到底是何種功法。
“這門功法名爲吞天靈訣。可以將別人修煉得來的功力化爲己用。你知道這門功法有多美妙麼?爲師苦苦修煉了一年多才修煉到一轉二層。但是得了這門功法之後,僅僅伺機吞服了一個一轉三層的同族子弟,我的修爲就漲到了一轉四層。這等速度,當真是驚人至極啊!
我嚐到了甜頭,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會尋到一名修爲相仿的同族子弟吞服。我的修爲也飛速的漲到了二轉三層。但是好運不長,我的行徑被族中家老發現了。當時我苦苦哀求,但是他絲毫不肯鬆口,最後我許諾將這門功法給他,他才饒了我。這門功法可是我崛起的保障,我怎麼可能交給他。所以……”
隨着南孤的訴說,長功越聽越驚,南孤的修煉之路竟然血腥至斯。不斷的吞服修爲相仿的靈術士,妖獸,靈藥甚至於吞服靈寶!簡直就是無物不吞!而且,南孤發現有驚人的寶物出現之後,知道自己實力不敵,就會設下各種陷阱、陰謀,性子狠辣到極致。
爲了得到自己心儀的寶物,南孤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就算是屈膝爲奴,再齷齪骯髒的事情他都做的出來。
由此推斷的話,長功心驚,只怕南孤當初並不是被中州皇帝趕出來,而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