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的神念一直關注着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人離開過!通天,你莫要以爲我司馬炎當真是沒有任何能力的凡人!事到如今,你還想拖延時間麼?”司馬炎臉色陰沉,然後勃然大怒。
通天笑道:“你這小傢伙,我好歹也活了上萬年了,難道還會沒羞沒躁的騙你麼?”他盯着司馬炎看了好一會兒,揶揄道:“你的左木師兄不是很厲害麼?我這點屏蔽神唸的靈術,肯定阻攔不了他是吧?”
司馬炎臉色變化不定,過了幾息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衝着身邊的左木道:“師兄,拜託了。”
左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一閉,過了一會兒道:“靈舟裏面確實沒有人。”
司馬炎登時怒吼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靈識怎麼可能會失誤?我的靈魂修爲已經達到了七轉!”
他在天空瘋狂的嘶吼着,臉上的表情猙獰異常。嘶吼了一陣子之後,他突然叫道:“師兄,你快點將這靈舟轟碎掉!薛佑肯定還在裏面,這些都是障眼法!是的,肯定都是障眼法!”
“我不能這麼做。”左木回道。
司馬炎愣住了,他叫道:“師傅不是交代你將薛佑擊殺掉麼?你想要違背師傅的命令麼?”
左木轉過身來,看着他,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你這是在質疑我麼?”
司馬炎打了個哆嗦,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來站在他面前的人到底是誰。他的面色很不好看,有點僵硬的道:“師,師兄……”
“我怎麼做事還需要你來教我麼?”
“但是,但是我們也不能違背師傅的命令,就這麼放任薛佑他們進入中州啊!左師兄你也知道,要是讓薛佑進入了中州,師傅就再也得不到通天塔了!那個時候,還何談去爭奪中皇之位?”司馬炎急道。
“那你倒是說說,現在應該怎麼做?”
司馬炎精神一振,臉上的驚懼之色也消失不見:“這樣子,我們先將通天這個塔靈拿下,這樣一來,就算……噗!”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像是突然受到重擊一般,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身子彎成弓形。他捂着肚子,艱難的抬起頭看着左木道:“左師兄,你這是……”
“我剛纔有說過,我做事不需要你來教吧?”這個時候的左木才顯現出一絲靈尊的霸道出來,根本就不聽司馬炎的話。他也不去理會司馬炎,冷冷的看着下方的通天道:“師傅他就交代我去殺了薛佑而已。這個身體雖然僅僅只是一個投影,但是要是在這裏破滅了,對我的本體也會造成不小的影響。我的對手要是知道我實力下降,肯定會趁着這個機會來擊殺我。”
司馬炎面色潮紅,低聲道:“你莫不是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裏麼?要是師傅老人家他知道,當年那件事是你……”
左木嗤笑一聲道:“你當真以爲師傅他不知道這件事情麼?只不過讓你誤以爲抓住了我的把柄,讓你多些成就感而已。整個南疆,就沒有一件事情能夠瞞得過師傅的神識!”
司馬炎聽到這話,臉色登時變的蒼白,一時間呆在了當場,說不出話來。
左木見他這般,再次冷冷的看了通天一眼:“還有你這個塔靈,當真以爲自己活了這麼久,憑藉一點小聰明就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麼?我告訴你,薛佑他,跑不了!師傅他老人家早就已經看到薛佑他們坐着徹地梭離開了,我現在纔來,只是讓你們的絕望感加大而已!”
他閉上了眼睛,幾息過後,猛的睜開了眼睛,盯住了東南方向,哈哈大笑道:“薛佑!我看你往哪兒跑!”
說着話的同時,身上開始散發出劇烈的靈力波動,片刻之後,他身周的空間漸漸變的有些扭曲,然後猛的響起一聲音爆,左木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場中只留下了通天和受傷的司馬炎兩人。
司馬炎見到左木消失不見,臉上的呆滯立刻就被喜悅代替,他不顧傷勢,狂喜着衝着通天道:“哈哈哈哈!你看到了沒有?左木師兄修爲蓋世,就算薛佑現在已經到了中州邊緣,只要他還沒有進去,左木師兄就能將他擊殺掉!通天,你的計劃全部都泡湯了啊!”
通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道:“喔,是麼?你是說薛佑活不下來麼?”
司馬炎不顧傷勢,猛的直起了身子,道:“不光是薛佑!就連跟他一起逃離的薛家寨人,都要死!左木師兄一定會全部殺了他們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你是說我肯定會死是麼?”
司馬炎聞音,臉上的表情再次凝滯,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一道穿着大紅色衣袍的光頭男子步入了他的眼簾,司馬炎看到他就好像見到了鬼一般,驚叫道:“薛佑!”
他楞了好幾息,然後再次叫道:“不可能的!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而且,不止我一個人在這裏哦,你看看他們是誰~”來人正是薛佑,頂着一個大光頭的他嬉笑着衝着身後揮了揮手,然後就見到薛定諤一行五人慢慢的從船艙之中走了出來,揶揄的看着空中的司馬炎,司馬炎分明看到了他們眼中不加掩飾的鄙視和嘲笑。
這讓他怒火攻心,一股無名之火猛的從心頭升起,好歹他也算是六轉靈術士,強行壓制住了傷勢,艱難道:“那左木師兄去追的人……”
“不過是人偶罷了!”薛佑不以爲然的笑了笑。
“那左木師兄用神識探查的時候,爲什麼會沒有人?”
“哈哈,水寒哥的遮天靈術可是很厲害的哦!要是他的本體來,說不定還能偵查出來,但是隻是區區投影,怎麼可能探查的出來!”薛牧衝着天上的司馬炎揮了揮拳頭,現在他的氣勢可是足的很。
“你們!”司馬炎怒火攻心,猛的噴出了一口鮮血,登時面色蒼白如紙,但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精神一振:“左師兄!”
他又重複了兩聲這個名字,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道:“沒錯!左師兄他修爲神通廣大,到了那裏就能發現不對,然後就能立刻趕回來!那個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了!”
“你當真以爲我們沒有料到這個麼?從這裏到中州,足足還需要兩個多時辰,左木投影下來的這個分身,體內能有左木的多少靈力?他以那麼快的速度趕到那兒去,你當他真的還有殘餘靈力趕回來麼?”薛佑笑着看着司馬炎,多多少少將他嘲笑了一番:“狡詐如狐司馬炎,嘖嘖,不過如此。”
說完,十分可惜的看了司馬炎一眼,司馬炎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吐了一口鮮血之後,暈了過去,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天上墜落了下去。
薛佑百無聊賴的看着通天道:“你瞅瞅,我就說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只是有些可惜那些徹地梭了。”
“也得虧你能想出這麼讚的主意,竟然真的矇混了過去。現在,南孤手下已經沒有可用之人,我們可以安心的趕去中州了。”通天讚道。
“不不不,這個主意可不是我想出來的,你就這麼將功勞全放在我的身上,可是有些說不過去啊。來來,薛牧,你可是這次的功臣啊!也虧得你將族中的那些通靈傀儡帶了出來,我們將血液融入到傀儡之中,以假亂真。”薛佑笑着衝薛牧點了點頭,這次還真的是多虧了薛牧。
誰也沒想到薛牧當時帶着通靈傀儡只是因爲擔心自己實力低下,所以帶着一些通靈傀儡,到了危險的境地,靠着這些傀儡也能起到一些作用罷了。現在看來,還真的立下了大功。
薛牧聽到薛佑提到他的名字,立刻挺起了胸膛,伸手一抹鼻子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薛立這個時候突然冷不丁的道:“你該回去換褲子了!”
其餘幾人登時一同笑出了聲,薛牧的臉也漲得通紅,紅着脖子辯駁着,一時間忘了修爲上的差異,撲向了薛立,很有幾分決一死戰的意味兒。
其餘幾人見狀,也撲了上去,幾個人扭打在了一起,氣氛很是歡快。
也是,失去了死亡的壓力之後,他們一下子都放鬆了下來,就連薛佑也加入了他們之中。
而就在他們扭打的正激烈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天空之中,冷冷的道:“薛佑!”
被薛牧等人合力按在地上的薛佑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應該遠去的左木,竟然再一次的出現在了這裏。
他喃喃的道:“不應該啊!我算過了,他的靈力不可能夠的啊!怎麼會,怎麼會……”
“你算的沒錯,我的靈力是不夠了。我現在是拼着本體的實力下降一分的代價,回來看看你到底長的什麼樣子。你可別忘了,師傅他老人家不能進入中州,但是我可以!等你進入中州,等我從百族戰場之中出來,那個時候,就是你的死期!你給我等着!”
話一說完,左木的身影便慢慢的消散在空中,在消失的這一段時間之中,左木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薛佑,似乎要將薛佑這個人刻入到他的靈魂之中一般。
薛佑聽完之後,臉色蒼白,他默默的看向了通天,發現他的臉色也是凝重萬分,看薛佑看向他,他深深的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