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這幾下連環巴掌,將白鬚玄燁打的暈頭轉向,被薛牧單手抓着衣領憑空提着,看上去十分可憐的模樣。
但是說來也奇怪,白鬚玄燁臉上被抽了那麼多的巴掌,但是卻沒有留下一點點的痕跡,若不是他現在衣衫凌亂,神情失落,眼神迷離的話,還真看不出他剛纔慘遭薛牧****。
薛牧提着玄燁好一會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笑道:“你這老道,還真是皮糙肉厚的,我抽的手都疼了,你臉上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又嘖嘖稱奇了一會兒之後,隨手便將半死不活的玄燁丟到了一邊。
被猛的甩在一邊的玄燁登時醒了過來,噌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伸手指着薛牧,張口就要大罵。這一次他是鐵了心,要好好的去教訓教訓薛牧這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傢伙。他要讓他知道,自己雖然打不過他,但是靠着經久修煉的嘴皮子功夫,他也能將薛牧罵的體無完膚,各種敗退。
但是旋即,他看到薛牧身上突然閃爍起淡淡的綠色靈光,他很明智的選擇收回了要罵出去的話,這年頭,好漢不喫眼前虧啊。
他看着薛牧,臉上露出了獻媚的笑容,討好道:“薛牧小哥,你這麼晚還來老道這裏,突如其來的,到底是爲了個什麼事兒?”
薛牧鼻子哼了哼,顯得很高傲不屑的樣子,看也不看玄燁,自顧自的走到了桌子旁邊,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個指甲剪,好整以暇的修剪起了指甲。
玄燁見薛牧不理他,心中也有些憤怒,這世道,果然拳頭大纔是王道啊,他要是現在能有二轉的修爲,鐵定將薛牧打的連他爹孃都不認識。
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再加上他有求於人,他的心中猶如天人交戰,他暗自嘆了一口氣,罵了幾聲之後,再次湊到了薛牧的身前,笑道:“小哥,你來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薛牧鼻子抽了抽,順勢將修剪好的一堆碎指甲聚在一起,然後小心翼翼的捧了起來,衝着一臉笑意的玄燁輕輕吹了一下,頓時那些指甲就打在了玄燁的那張仙風道骨的老臉上。
受此大辱的玄燁,登時老臉憋的通紅,這尼瑪是奇恥大辱啊!他玄燁混蕩中州這麼多年,從來就沒受過這種羞辱。
士可殺不可辱啊!
他的心中在怒吼,在咆哮,他在心中已經下了決心,他一定要和薛牧好好交流一下,他要讓薛牧知道太陽爲什麼那麼燦爛,花兒爲什麼會這麼燦爛,你爲什麼會被我打的這麼慘!
他嘶吼着就想衝上去,但是曾經身爲靈仙的他,決定再問一次薛牧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強忍着怒氣,道:“薛牧,你這樣做到底是爲了什麼,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個解釋,否則……”
“否則?否則怎麼樣?你還想打我怎麼着?白鬚啊,你當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薛牧眉頭一挑,然後站在了玄燁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玄燁道:“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你了,白鬚觀主?老道士?亦或者說,叫你玄燁呢?”
已經感到強忍不住的玄燁正欲爆發的時候,聽到薛牧的最後一句話,瞬間感覺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哇涼哇涼的。
他可實在是沒有想到薛牧竟然知道了他最大的祕密,按照道理說,這個祕密只有身爲當事人的他和慧覺大和尚知道,他從來就沒有跟別人說過,按着慧覺大和尚的性子,他也不像是會隨便亂說的。
難道是自己睡覺時說夢話了?這尼瑪絕壁不可能啊。
不行,一定不能讓其他的人再知道這個祕密了。要是讓別人知道,走出這片山麓,口口相傳之下,讓他以前的老仇人知道了,自己可就是兇多吉少了。到時候,別說修煉到六轉和慧覺大和尚合體了,只怕能不能多活一段時間都很有難度。
這時候的玄燁,已經是真的對薛牧起了殺心。
曾經身爲靈仙的玄燁,已經見識過太多人性的醜惡面了,他不是不願意去相信薛牧,他是怕,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他想怎麼說,你還能攔着他麼?
所以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都說不了話。薛牧必須要死!
曾經身爲靈仙的玄燁雖然說間隔十多年之後,重新走回修煉之路沒幾天,但是已經積聚了不少靈力。藉助身爲靈仙時的經驗,以一轉修爲擊殺僅僅只有二轉修爲的薛牧也不是沒有可能。更何況,迫不得已之下,還有慧覺大和尚可以出手。
想到這裏,他心中一定,體內靈力在高速流轉,他在尋找時機,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他的殺氣沒有掩飾,薛牧又不是傻瓜,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到。他伸手拍了拍玄燁的肩膀,笑道:“你想殺了我?你覺得連我都知道了,薛定諤和薛曉思他們會不知道麼?”
聽到這的玄燁體內運轉的靈力一滯,靠他自己解決薛牧還有幾分可能,但是要是加上修爲已經達到三轉的薛曉思和薛定諤的話,想要將他們全部擊殺的難度,無異於登天。
但他也不願落了氣勢,而且在他看來,薛牧說這話,無非是想打消自己的戰鬥意志,他堂堂靈仙,怎麼可能因爲他幾句話就意志消沉了呢?
“我一個人自然不能將他們全部殺了,但是要是加上慧覺大和尚呢?那個老禿驢,他潛心研究佛法這麼多年,現在的佛法修爲肯定已經有了一定的造詣,想要解決你們這幾個小蝦米肯定是手到擒來!”
玄燁說這話時,氣勢十足,看上去絕壁是自信心爆棚。
薛牧見到如此自信,絕望的拍了拍腦袋,道:“慧覺大師麼?要是你知道,我知道的這些事情,就是慧覺大師告訴我們的呢?”
玄燁如遭雷擊,心中在不斷的重複着三個字: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這件事可以說跟他們兩個的生命密切相關,慧覺大和尚就算真的是得了佛門真諦,也不可能真的做到真正捨棄生死的地步。
但是他還是接受不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澀聲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想得到什麼?”
薛牧嘿嘿一笑,走過去攬住他的肩,笑道:“放輕鬆啦!我來這了可不是想要什麼好處的,我想問問你,你想要後續功法麼?”
現在完全處於被動狀態下的玄燁主能默默的跟着薛牧的節奏走,他還捉摸不透薛牧到底想要什麼,爲了得到更多的情況,只能靠着從談話之中得到。
想到這的玄燁,點了點頭,道:“當然想要了,你所給我的那門功法,可是我這十幾年來找到的唯一一本能夠在這絕靈之地修煉的功法。可以說,這本功法關係着我到底能不能重回靈仙之境。我自然是想要的了。”
說這話的時候,玄燁的語氣中有股莫名的悲涼。他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了。
薛牧笑道:“功法我可以給你,但是是有條件的。”
玄燁聽到這話,精神一振,這就對了嘛,你要是什麼都不要,就將這門功法給我,我還不敢要呢。要東西好啊,只要給你足夠的好處,功法還愁到不了手麼?至於你要的那些東西,都不過是身外之物。而且,你個小小的二轉靈術士,能夠知道什麼好東西呢?
但是他也怕薛牧是個養不熟1的狼崽子,要東西要習慣了,將他當成了大戶,只進不出,那就可真的是件頭疼的事情了。
薛牧笑道:“你以前身爲靈仙,肯定有什麼寶貝吧?將你那麼多年的儲備,都給我怎麼樣?”
玄燁一愣,然後臉色古怪的看着薛牧道:“你真的要我的多年儲備麼?”
薛牧看到玄燁的表情,登時就知道自己只怕是選錯了要求了,他猶豫了一會兒,他害怕玄燁是在蒙他,但是如果玄燁的表情是真的,那他多年的儲備肯定是出了問題。
想到這,薛牧不禁開始糾結了起來。他猶豫了一會兒,盯着玄燁。玄燁心裏也不想讓薛牧多糾結,而且他想着將情況給薛牧說清楚了,到時候薛牧給他功法的時候,也能給的爽快一點。
想到這,玄燁道:“當年我到達靈仙巔峯,想要突破到靈尊的時候,爲了增加一兩分成功突破的可能,我將所有用不上的儲備全部都換做了靈石,靈藥。
但是在最後的靈尊劫之下,我走火入魔,多年的儲備都被摧毀了,就連本命靈寶都被打散了器靈,所以你要是跟我要多年的儲備的話,那麼我能給你的,也就只有一堆殘渣了。你還是換一個要求把。”
薛牧盯着玄燁,看他的神情語態也不像是在說謊,他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換一個吧。老道,你有閨女麼?”
“閨女?那倒沒有,老道一心修煉,從沒掛念過兒女私情。”
“哦,這樣啊……”薛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失落,“可憐我單身這麼多年,還沒牽過女孩子的手呢。”
旋即,他就又突然振奮了起來,道:“那我就再換一個吧!”
玄燁點頭稱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