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水寒他們選擇的住宿地點在陸川城的西南方,那裏是陸川城的酒店聚集區。
陸川城的城市佈局十分奇特,因爲靈術物品貿易太過繁華的緣故,陸川城有四分之三的地方都被大大小小的商鋪所覆蓋,其中最大的一個商品貿易區更是足足佔據了三千多平方,那是流風商會,所有人是陸川城的城主,邊飛。
在陸川城裏面,時時刻刻,每處每地,都在發生着交易。陸川城可以說是整個中州最大的靈術物品交易之地,所以陸川城除了被稱爲雙像城之外,還被稱爲交易之城。
但就算是交易之城裏面的人們,他們也需要休息,外來的人們也需要休息。當年流風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特地將城池裏面的西南方劃出來,作爲住宿區以及酒店聚集區。按着流風當年的戲語,我不想陸川城裏的人們,連休息的時間都在賣東西。
他的這一舉措,雖然讓在西南方做貿易的人失去了販賣靈術物品的機會,但是卻也促進了一個新興行業的誕生,也就是酒店。
不過,想要去他們住宿的酒店的話,他們就必須要穿過陸川城的中央,也就是立有兩座塑像的榮譽之地。
薛定諤他們越過了無數向他們推銷兜售的手,向着榮譽之地前去。
陸川城,號稱人頭攢動,連塊落腳之地都沒有的地方,卻有塊佔地一千平米的地方,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交易。那裏只有兩個人,或者說是兩座塑像,邊口村的救命恩人,陸川以及陸川城的守護者,大盜流風。
薛定諤遠遠的看着他們倆的塑像,笑道:“陸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爲什麼會這麼問?”薛水寒道,他想了想,然後道:“應該是個修爲高強的好人吧。”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呢?”
薛水寒覺得薛定諤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他白了薛定諤一眼,然後道:“你看,他當年僅僅是路過那裏,覺着邊口村的村民可憐,就去救了他們,而且,他一個人就將兇名赫赫的千八流風團給滅了,這還不是好人,算是什麼呢?”
薛定諤聽了之後,淡淡的道:“那千八流風團裏的三千多人呢?他一口氣就全殺盡了,大盜流風要不是運氣好,早就死掉了,他要是死掉了,那麼也就沒有陸川城了。”
薛水寒啞然,直覺告訴他薛定諤說的有些詭異,但卻有幾分道理,他試着狡辯道:“可是,千八流風團不一樣啊,他們是匪盜啊……”
“那也是三千多人,不是麼?誰允許他去懲戒千八流風團的呢?而且,爲什麼要屠戮乾淨呢?”薛定諤看待事情的觀點,明顯與薛水寒他們不一樣。
薛水寒支支吾吾的道:“但是,千八流風團做了很多的惡啊,就算是別人見到,只要有能力,那也會殺了他們的,不是麼?”
薛定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有些事情,只要不說,別人就不會懂,甚至於,這些話,你說了,他也不會懂。
這個時候,薛牧突然輕輕的說了一句:“流風前輩一定很痛苦吧。”
薛水寒感到很奇怪,怎麼跟薛定諤在一起的薛牧都有些不正常了,他們到底在用什麼視野在看着個世界呢?
薛定諤看了看薛牧,道:“我能感受到,流風的塑像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悲傷和憤怒。”
聽的一頭霧水的薛曉思,扯了扯身邊的薛水寒,茫然的問道:“他們倆個,到底在說些什麼?”
薛水寒看了看薛定諤和薛牧,將薛曉思拉到身邊,小聲的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什麼,可能到了陸川城,看到這兩座偉大的塑像,可能被驚呆了吧。所以現在纔會胡言亂語的。”
頗以爲然的薛曉思偷偷的瞄了他們倆一眼,然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小聲道:“我想也是這樣的。”
就在他們倆嘀咕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流風確實是很痛苦。”
在一旁偷偷點頭的薛曉思聽到這道聲音,欣喜的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叫道:“佑哥!”
薛曉思看向的方向,正有三道人影在慢慢的走過來,兩男一女,正是薛佑三人。
薛佑慢慢的走了過來,步伐很穩健,路過薛曉思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到了薛定諤的身邊,看着流風的塑像,再一次重複道:“流風確實很痛苦。”
薛水寒有些不解,但是薛佑卻沒有向他解釋。這個時候,跟着薛佑一起來的老者,也就是北鬥城星河賭場的沈星河走了過來,冷笑一聲,道:“還是讓我來解釋給你們聽吧。這件事情,在我們靈仙界,已經不算什麼祕密了。”
此言一出,薛水寒的目光登時就集中到了沈星河的身上。
沈星河揹負着手,看着面前的陸川塑像道:“千年之前,千八流風團是中了別人的圈套,有人說,這裏,也就是原先的邊口村,隱藏着巨大的財富,爲了得到這筆財富,於是動用重金僱傭了千八流風團,希望他們能夠前來將村子裏隱藏的財富拿走。
流風是個很有心機的靈術士,他覺得這個村子裏面肯定有祕密,所以就僞裝成逃竄至此,邊口村的村民確實良善,沒有因爲他們是流盜就排斥他們,相反還給予了他們大量的物資。這讓流風十分感動。所以就放棄了強攻取得財富的計劃,反而打算夜晚前來,將財富偷偷的取走。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等他乘着夜色,帶着千八流風團趕到邊口村的時候,迎接他的卻是一隻人數達二十人之多的六轉靈術師團隊。
流風團雖然有三千多人,但是最多的還是一轉二轉的靈術士,至於巔峯力量,就只有團長流風是六轉巔峯,兩位副團長是六轉初期,還有幾位戰鬥隊長是五轉。這樣的力量遠遠不足以抵抗二十人六轉靈術士團隊。
流風雖然竭盡全力抵抗,但是千八流風團還是被屠戮一淨。作爲團長的流風,因爲修爲高強,加上陸川有意無意的放水,流風僥倖活了下來。
當然了,在我們看來,流風能夠活下來,全是因爲陸川是故意讓他活了下來。
流風怎麼也不會想到,隱藏於邊口村的財富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財富,是千八流風團本身。
有人以一件玄天靈寶爲代價,僱傭二十個六轉靈術士過來擊滅流風團。”
“怎麼會是這樣!”薛水寒驚叫了一聲,他現在聽到的,和他以前聽到的根本就不一樣,完全就是大相徑庭。而且,他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原本以爲的大英雄,真好人,現在竟然是一個真正的匪徒,而千八流風團纔是受害者。
沈星河冷笑了一聲,看着陸川的塑像,不屑的呸了一口道:“陸川這個傢伙,在靈仙界的名聲並不怎麼好,被他坑害謀殺掉的靈術士不計其數,光是六轉的靈術士就有一十八個。他最輝煌的一次戰績是,坑殺了兩個七轉靈仙。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我也是晉升了靈仙之後,才知道了這些祕辛,你們這些小傢伙倒是有福氣了,有老子這個靈仙來給你們講解這些。”
依照薛水寒原先的性子,只怕會嘿然一笑,全然不當回事,但是現在他卻沒有了這個心情,他心情複雜的很。
他有些沉重的看着來來往往的路人,他們用敬仰的眼神看着陸川,一如自己之前第一次見到那樣。沈星河告訴他的,他知道是真的,因爲他是靈仙,也是自己的長輩,沒道理一上來就欺騙自己,更何況是在陸川城裏,肆無忌憚的說着陸川的隱私。
要知道這可是陸川城,原先邊口村村民們的後代掌控着這個城市,他們視陸川爲救命恩人。
忽然,他見到不遠處的守衛走了過來,連忙衝沈星河他們示意,讓他們不要說了,卻見薛佑揮了揮手手道:“不礙事,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我們的周圍佈置下了靈陣,他們聽不到我們說的東西的。”
薛水寒聽到這話,鬆了口氣,他緊張的道:“幸虧你們這麼做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在說陸川前輩的壞話,只怕……”
“哼,怕什麼!你當邊口村的人真的以爲陸川是他們的救世主麼?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麼?全他孃的放屁!”薛佑突然罵了出聲,聲音很大,但是奇怪的是,從他們身邊走過的守衛卻好像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一般,見他們在看着陸川和流風的塑像,還笑着衝他們點了點頭。
薛佑繼續說道:“當年千八流風團趕到邊口村之前,陸川他們就已經到了邊口村,並且以村中的孩子作爲威脅,讓他們竭盡全力的將千八流風團的人留下,但是他卻失策了。他沒有想到流風竟然會心軟,但他卻將計就計,在夜晚團滅了千八流風團。
而後,他怕邊口村的人將事情的真相泄露出去,強命他們爲自己立了一尊塑像,讓他以救世主的形象,活在邊口村村民的後代之中。
這也是爲什麼,邊口村的村民在發現流風沒有死時,傾盡全力救治了他。因爲,流風和他們一樣,都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只不過,相比起流風,他們受到的損失要小很多罷了。”
“那流風爲什麼還要留在邊口村,並且將陸川城發展的這麼好?”薛曉思十分不解,這個世界上的人實在是太奇怪了,都被人坑成這個樣子了,爲什麼還要留在這個傷心之地呢?
薛佑臉上露出一絲狠辣:“因爲流風想要報仇。”
“報仇?”薛曉思還是有些茫然,但是一旁的薛水寒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是因爲知道自己實力不足,所以想要通過這個方法積蓄力量麼?但是他爲什麼會選擇在陸川城,而不是另外找一個地方發展?”
“因爲這個地方最安全。”卻是薛定諤接過了話茬兒。
他的突然出現讓薛水寒有些接受不了,他盯着薛定諤大叫道:“你又知道了?你怎麼又知道了?”
薛定諤沒理會他的一驚一乍,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邊口村被他強行命名爲陸川村,甚至於還在村中爲他立了一尊塑像,也就是說,在某種意義上,邊口村已經是他的私人財產,他對邊口村有恩。就是因爲如此,他纔不能對邊口村出手,對邊口村裏面的任何一個人出手。相反,爲了維護這個名聲,他還要充當邊口村的守護者。
這就是正道的遊戲規則。
流風就是鑽了這個遊戲規則的漏洞,就是因爲這樣,他纔要留在陸川村。陸川村發展的越好,他就越安全。流風還真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
沈星河聽到薛定諤的分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薛佑,沒想到你的同族兄弟竟然還有腦袋這麼好用的人,老夫看到他都動了愛才之心了呢。”
薛佑笑了笑,道:“薛定諤在我們族中,號稱薛家小白龍,不僅僅是因爲長的帥,本身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你要是想做他的師傅,也就堪堪夠格而已,在我的心裏,其實還有一個人更適合做他的師傅。”
沈星河聽到薛佑說他不夠格做薛定諤的師傅,登時就怒了,他堂堂北鬥城掌權人之一,七轉靈仙巔峯,這樣還不夠格做一個僅有三轉修爲的小靈術士爲徒?
一瞬間,他就將口伐陸川的事情給拋到了一邊,猛的抓住了薛定諤的衣領,叫道:“薛定諤,你是叫薛定諤是把?小傢伙,老子可是七轉巔峯的靈術士,現在老子問你,你願意不願意做老子的徒弟?”
薛定諤一愣,卻見站在他對面的薛佑對他不停的眨眼睛,他登時就心領神會,笑道:“願意,願意,小子願意。”
沈星河立刻就講薛定諤丟到了一邊,轉過身來衝着薛佑大叫道:“你看見了沒?什麼夠格不夠格的!在這片鴻蒙大地上,不想做老子徒弟的人,還沒出生呢!”
薛佑假裝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是是是,你說的對,你說的對。真是敗給你了。”
聽到這話,沈星河這才得意洋洋的轉過了身,看着薛定諤道:“小傢伙,還是你有眼光,這樣吧,爲師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也沒什麼好東西,看你這架勢,像是用扇子做武器的。喏,爲師這裏有把品質接近玄天之寶的靈器送給你。”
說着話的同時,沈星河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柄扇子。扇面通體看似由紙張構成,硃紅色的扇骨,扇柄之下還掛着一個裝飾。扇面上有山水人物,寥寥幾筆,卻勾勒出許多事物。
沈星河拿着扇子,感慨道:“這把扇子,是當年我的一個故人送給我的,我看你和他很像,想來你應該不會墮了這把扇子的名頭。扇名,秋水。”
薛定諤鄭重其事的接過了秋水,唰的一下將扇子打開,端詳了一番,突然道:“一紙摺扇,蕩平天下事,一縷秋風,吹盡凡塵心。”
沈星河聽到這話,眼前一亮,高興的道:“衝你這話,我就知道,這把秋水,是給對人了。”
薛定諤笑道:“多謝師父,我一定會好好用的。”
一旁的薛牧和薛曉思看到這一幕,登時眼紅的不得了,尤其是薛牧,看到薛定諤只不過說了幾句話,便被沈星河這個靈仙收爲了徒弟,還送了一把秋水,要說他不眼紅都是假的。
他左右觀察了一番,突然發現跟薛佑他們一道來的還有個漂亮女人。眼珠子一轉,登時就有了想法。
薛佑他去請的人最少也是靈仙修爲,這個女人跟他們一起來,肯定也是靈仙,要是我現在去求求她,說不準她看在薛佑的面子上,還真的將我收爲徒弟呢。到時候,我就可以跟薛定諤嘚瑟嘚瑟了。
我的師傅是大美女一枚,你的師傅呢?糟老頭子一個,還特別猥瑣。
他這麼一想,登時心裏就跟被撓了癢似的,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下定了決心,跟哈巴狗一般,點頭哈腰的跑到了那女人身邊,帶着諂媚的笑容,雙手來回搓動,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那女人正是薛佑在北鬥城帶走的路司淼。
她見到薛牧一臉賤樣的跑過來,還如此不好意思的在她面前扭動着身子,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惡寒。
但是她又不敢將薛牧打到一邊去,畢竟他是薛佑的族人,要是打傷了,薛佑找她算賬的話,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兒,她強忍着惡寒,看着薛牧道:“商,商量什麼?”
薛牧聽到路司淼回應他了,立時笑的跟花兒一般,道:“你收我做徒弟唄。”
路司淼看到薛牧的臉好像是菊花突然綻放,強烈的噁心湧上了喉嚨,但是薛牧的話卻將她的噁心堵了回去,她臉色怪異的看着薛牧,詫異的道:“你要我收你做徒弟?你確定?”
“是啊,是啊!你就收了我吧!”薛牧大叫道,就差沒賴在地上抱住路司淼的大腿了。
這下子路司淼是真的爲難了,她爲難的看向薛佑,發現薛佑也在看着她,她用眼神示意薛佑她該怎麼做,卻見薛佑笑着衝她點了點頭,她還在猶豫,但是下一秒,發現薛佑在用兇狠的眼神瞪着她。
她心中一慌,連忙道:“好好好,我收你爲徒。”
薛牧登時就樂了,笑的十分開心。薛佑同樣笑的很開心,他十分滿意的衝路司淼點了點頭,示意她做的不錯。
路司淼苦笑一聲,這都什麼人啊,果然南疆蠻子的腦袋實在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薛牧還在討好的看着她,她心裏有些疑惑,道:“你還看着我幹嘛?我已經收你做徒弟了啊!”
薛牧一愣,心中道:“你看看那個收薛定諤做徒弟的老頭子,他將薛定諤收下之後,還給了一件品質接近玄天之寶的靈器呢,你就不意思意思?隨便給個兩三件就好了啊!我不貪心的!”
但是他嘴上卻不能這麼說,見路司淼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他心一狠,道:“師傅,你就不給我一兩件見面禮麼?”
路司淼心中哀嚎一聲,都他媽是坑姐啊!老孃才四轉的修爲啊,能有什麼好東西?你就算眼紅那個薛定諤,你也不應該挑上我啊,你不知道我連薛佑都打不過麼?你不知道我的身家還沒有薛佑豐厚麼?就你這種眼力見識,還出來混什麼啊!
看着薛牧期許、熱切的眼神,路司淼欲哭無淚,她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倆,她有些尷尬的道:“那個,我,不,爲師出來的有些急,什麼都沒有帶,見面禮什麼的,以後補給你如何?”
薛牧登時有些失望,漂亮女人果然不靠譜啊,就算是成了靈仙也還是這樣。但是,旋即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兒,他嘿嘿一笑,繼續問道:“師傅,您老現如今是個什麼修爲啊?”
哼哼,我薛牧找的師傅,雖然說沒有帶見面禮是很掉份兒,但是修爲肯定不會弱上多少的,你沒看見他們來的時候,她都慢慢的走在身後麼?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地位尊貴,修爲高強,薛佑他們都只能爲她開道兒!
老子的眼光可是相當準的啊!
路司淼心中再次哀嚎了一聲兒,你純粹就是個逗比啊!腦袋被驢踢過了吧?一點眼力見識都沒有!
她猶豫的看向了薛佑,卻發現這次薛佑對她狠狠的點了點頭,路司淼臉上帶着哀求,輕微的搖了搖頭,兇狠的南疆蠻子薛佑卻將右手橫在脖子前,狠狠一劃,路司淼打了個哆嗦,然後一臉幽怨的看着薛牧,輕聲幽幽的道:“爲師的修爲,已經達到四轉巔峯了……”
“哈哈哈哈哈,聽到了沒有?我師父她的修爲已經達到四轉巔峯了!哈哈哈哈哈!”聽到答案的薛牧立時就猛的竄起,轉身衝着薛定諤等人大叫道。
但看到他們強忍着笑意,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樣,心中登時起了疑心,然後細細思量了一會兒,突然尖叫了一聲,猛的看向路司淼,道:“你說什麼?四轉巔峯?”
“是啊,四轉巔峯……”路司淼有氣無力的答道。
這下子,薛牧是真的傻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