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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絕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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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洲許有些無力地從牀榻之上爬起,心中有些莫名,爲什麼過了這麼久,自己還是有些懨懨欲睡,頭腦昏沉,伏隱告訴自己,因着那日的大雨和被雷電紫光的刺激,身體一時招架不住,魔氣紊亂,內息不平,又發起了燒來,因此來會好的比較慢。

  推開窗欞,竟發現外面開始飄飄灑灑的揚起了飛雪,不知不覺中,冬天,居然來臨了。

  窗欞外入眼的皆是白茫茫一片,細碎的雪花落在院落的芍藥枝頭上,壓彎了身姿,卻仍是掩不住生來的優雅,一簇又一簇,竟有些欲放的感覺。

  洲許輕咳兩聲,身子的虛弱讓她感到不真實,沒想過有朝一日身懷斐然魔氣居然還會有虛弱之感,比起受傷更讓自己覺得心慌,許是太久沒感受生病的滋味,這一生病,倒把自己給壓的有些垮了,面對眼前的寒意,竟有些瑟瑟發抖。

  忽而一陣暖意襲來,狐裘披風斂去了周身的寒意,洲許轉頭,見伏隱滿目柔情地看着自己,微微一晃神,腳步有些踉蹌,伏隱順勢摟過。

  “身子虛爲什麼不好好躺着。”溫潤如水的話語帶着陣陣熱氣在洲許的頭頂傳開,她有些不自在地想從伏隱的懷中掙脫,伏隱卻不着痕跡地緊了緊摟着的手。

  他眸間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一下將洲許橫抱而起,洲許驚呼一聲,來不及掙扎,伏隱已經將她輕輕放在牀榻之上,妥帖地蓋上錦被。

  洲許對於伏隱的溫柔倍感不自在,這個男人總是完美的讓人感到不真實。

  “劍心他們?”過了這麼久,也未見劍心他們前來接她,心中有些不安,而羽央那邊也沒有消息,在這蘭苑之中,除了伏隱,她沒見過別人,想要離開身子又是虛弱非常,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如今正在風頭上,劍心他們自然不能來找你,放心吧,等你養好身體,等風聲沒那麼緊了,我便帶他們來看你。”伏隱輕柔的拂過洲許的臉頰,那不自然的蒼白讓他的心微微一緊,眸間滑過一絲歉意又不著痕跡的掩藏了起來。

  洲許蹙着眉頭,如今還有什麼風聲?難道事情敗露,朝堂只是已經知曉自己沒有死?

  “洲許,你還想回到皇兄的身邊嗎?”

  那日天牢自己那麼狠絕地將他趕走,應該對於自己是心生怨氣的吧,捫心自問,她想回到羽央的身邊嗎?當然想,只是,不是以他妃嬪的身份,只要羽央身爲皇帝一日,她和他就註定沒有結果。

  而今洛王朝再沒有皇後的存在,再沒有洲許的存在,若是因着自己想要回到羽央身邊,給他帶去的無疑只有困擾和阻礙,人在其位謀其政,這句話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上,羽央是難做的,而自己又不想成爲他的牽絆,如今的羽央怕是也以爲她已經死了吧,有時候,她也感激伏隱,瞞過了小白他們將自己救了回來,這樣,就斷了羽央知道自己還生還的消息。

  洲許緩緩搖了搖頭,她只求還能默默在遠處望着他,哪怕不能朝夕相伴,也足矣。

  “你怨我沒將你還活着的消息告訴皇兄嗎?”

  “謝謝你替我瞞着,斷了他的牽掛,他是皇帝,不能因爲兒女情長忽略了朝綱,如今雖再無法與他相偎相依,那些記憶,也足夠我在回憶中滿足了。”洲許嘴角輕扯,泛着淡淡的苦澀。

  伏隱心中瞭然,看向洲許的目光中帶着淺淺的眷戀,得妻如斯,夫復何求,羽央,是幸福的。

  他竟沒來由的有些羨慕他,明明已經再無希望,眼前的女子也還是一心向着他,那眼中的愛意,連自己都爲之動容。

  “喝了這碗藥好好歇息,我過會再來看你。”

  “伏隱。”洲許拉住欲轉身離去的伏隱,她看向伏隱的眸間帶着感激和困惑,出聲問道:“爲什麼要這麼幫我?”

  伏隱嘴角輕扯:“傻丫頭,有些事情,本就沒有理由。”

  他看着洲許的眼中有洲許讀不懂的情絲,伏隱微微一嘆,執起藥碗,落座在洲許的牀榻邊,輕輕吹了吹,舀起一勺,喂到洲許的嘴邊。

  “我還是不放心,來,我餵你,乖乖張嘴。”

  洲許本就有些熱意的臉上更是微微燙了起來,爲什麼他要對自己這麼好。

  一口又一口,房外嚴寒,而房內,卻升騰着陣陣暖意,連飛雪都避之不及,深怕被融了去。

  龍華宮中,太後臉色如外的天氣,滿是冰寒,她眸間蘊滿濃濃的擔憂,看着牀榻之上面色蒼白的羽央,那麼久了,竟是毫無起色,她可瞞住朝堂,瞞住後宮,可是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再這樣下去,朝堂必然大亂。

  難道自己做錯了嗎?廢了皇後,逼他下旨玄門斬首,當真將他刺激到釀成如今的後果嗎?羽央何時這麼不堪一擊了!

  太後重重嘆了口氣,“還是沒找到法子?”

  一側漢白玉的地板之上,老醫師跪在其上,倒映出的臉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這皇上的病真的不止氣血攻心那麼簡單啊,行醫這麼多年,饒是見多識廣,仍是看不出皇上到底得了什麼病,老醫師心中悵然,這樣下去,怕是皇上撐不過三日便要魂歸陰司了!

  “太後,如今只能尋螭吻醫師了,他是攬月谷的弟子,見多識廣,許有辦法醫治皇上啊。”

  螭吻嗎,不可以,他和皇後走的那麼近,若是因爲皇後的事情牽累皇上,不肯好好醫治那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也因如此,自己才三番五次地阻止他進宮面聖。

  難道,真的只有他了嗎?

  “去攬月谷請醫師不行嗎?非要螭吻?”太後厲聲道。

  老醫師連連搖頭:“來不及了啊太後,皇上撐不過三日,況且攬月穀神祕非常,只知道在滄江外長留山脈之上,到底在哪裏也無人知曉啊,太後,老臣懇求您,皇上拖不得。”

  撐不過三日……太後腳步踉蹌,臉上剎那蒼白如紙,女侍見狀連忙扶住,太後微微顫抖着雙脣,“快,快傳螭吻。”

  她不能拿羽央的命來兒戲,螭吻若是不治,若是治不好,那麼哪怕他再醫學廣博,也要讓他爲羽央陪葬!太後眸間滑過一絲狠厲,繼而看向羽央的眼神化作憂色重重,羽央,你不能有事,小皇子還在襁褓之中,這洛王朝偌大的基業,不能就此拱手讓人。

  記憶之花漫天盛開,緋色花雨鋪開絢爛奪目的光彩,萬束銀芒在腦海轟然炸開,有些東西似乎在逐漸抽離,似流年滑過指尖,明明那麼想抓住,卻仍是一縷縷如碎銀星子穿透而去,遠去,在天際盡頭隱去身形,再也尋不到一絲蹤跡。

  在虛無朦朧之中,他聽到了熟悉無比的軟糯話語,如世間最柔軟的綢緞,在心生輕撩而過,打亂一池心水,那張蒼白絕美的臉上帶着悲涼,涼薄的雙脣張合着,像是在說此生緣盡,保重……

  嘭,羽央滿頭大汗地從龍榻上猛然坐起,汗水浸溼了明黃裏衣,青絲貼在額間,臉色蒼白卻少了一股死氣,多了一抹生機。

  “皇上,你醒了?”一道清麗的嗓音在羽央的耳邊炸開,他猛然轉頭,看向牀榻之上的少女。

  “錦繡?”

  錦繡眸間露出淺淺的心疼,抬起手中的軟帕爲羽央擦拭額間的薄汗,羽央還沒從夢魘中緩過神來,只覺得心似乎空了一塊,再不完整,只是任憑他怎麼回憶,始終憶不起到底丟失了什麼。

  “皇上睡了半月了,終於醒了。”

  “朕睡了半月?何故?”羽央劍眉緊蹙,雙眸不復清明,染上了薄薄的塵埃,卻仍是如墨深邃,讓人一眼便沉溺其中。

  “皇上不記得了,半個月前,蘭姐姐難產甍了,你便一病不起,皇上,臣妾這些日子好擔心你。”

  鳳蘭春?羽央總覺得腦子裏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有些糊塗起來。

  他一把抓住錦繡的手,“錦繡,朕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錦繡聞言微微一愣,眸間的驚愕一閃而過,繼而柔聲道:“皇上忘記什麼了嗎?朝堂諸多政務等着您處理呢,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政務忘記了?千萬要保重龍體,這些事情,慢慢處理。”

  是嗎?

  羽央的頭有些微微作痛,他拍打着腦袋,妄想將那層薄紗給掀開,只是徒勞。

  ——

  琉璃坊中,落葉翩翩,氣氛有些異樣,竹蓬之下小白悶悶地看着螭吻,質問道:“你早就和太後串通好了?有意爲之?”

  螭吻嘆了口氣:“太後早就想過總有一天洲許會離開,或者說,她早就設計好會將洲許除掉。那****尋我過去,問我這世上有沒有讓人忘記的藥,我想,總有一天,洲許和羽央之間必然會弄的一發不可收拾,我也不想洲許出事,這個藥對於洲許來說,也是良藥。

  便帶着私心答應了太後,爲她煉藥。絕情丹,便是我以忘憂草煉製出來的,前往攬月谷也是爲了忘憂草。

  羽央魔氣侵蝕心脈,而絕情丹不僅可以封存掉有關他和洲許的所有記憶,也可以斷情,變相將他的心封死,這樣,魔氣就沒辦法繼續侵蝕了,我以續魄珠之力化解了魔氣,但殘留在他心裏的那絲魔氣,斷然會一輩子陪着他了,我不知道在餘下日子裏絕情丹的藥力會不會散去,只是真到了那一天,他也必然會入了心魔再無轉機。”

  “是良藥還是毒藥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也罷,封了記憶忘記洲許,對羽央來說,也是最好的結果了,連同有洲許有關的一切想必太後已經全部清除了,我們,趁早找到洲許離開東都吧。”小白心生悲哀,洲許在東都生活的痕跡被太後全然抹去,連同螭吻,也已被撤去醫師一職,只是畢竟人心難以掌控,難免沒有漏風的牆,不知道太後可以瞞的了多久,又是以何種方式堵住悠悠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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