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懷裏人的面顏緊扣在胸前的裴湛,眸心一片清冷,語氣十分不善的說:“你太放肆。”
啊?三哥該不是壞了腦子吧?“放肆”這話不該是對着他損失慘重的裴四少說的吧?“三哥,你”
“回家!”這話,纔是對着懷裏人不忿的說出,然後攬着林詩語轉身向司機開來的車子走去。
激鬥的原地,裴家五少裴宣抱着手臂被擦傷的杜若蘅,眸光對上白衣男子的幽邃視線,邪魅的笑笑:“不管你是誰,我想好心奉勸你就此打住,本少爺的人不是你能動得了的。”
“你是江南首富裴家的人?”白衣男子抱胸而立,夕陽的餘暉裏,整個人宛若修羅。
“首富?”裴宣挑眉,脣角斜勾,“本少爺相信,這兩個字對閣下構不成威脅的吧。”
“我也相信,你會說真正對我有威脅的,是你自己。”男子的語氣依舊淡然。
裴然撓着光滑的下巴,目光在“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兩人中間施捨了幾個來回,而後,再沒精神關心這門子閒事:我的龍井問茶啊,我的百年茶樓啊,我的大把鈔票啊,我的心肝,疼啊。
回清泉墅的車上。
“怎麼不掙扎了?”懷中人兒的安份,引起了裴湛的詫意,他輕柔問着,溫熱的氣息掃擾了她耳根。
林詩語不習慣穿着男裝的情況下,兩人這樣的親近,就尷尬的偏過頭,皺眉問:“你早知我不是林奕?”她見過他對林奕的態度,與對她的,完全是兩樣。
“你本來就不是林奕,不是麼?”她的抗拒,令他不悅,束在纖腰上的修長五指猝然收緊,林詩語不及防下,下巴重重的撞上了他的胸際。
林詩語怔住,爲自己撞上的精實觸感,以及他的力道:“你也練柔道?”
“是。”
“什麼級別?”
“比你要高。”
“何以見得?”
“你逃不開我。”
“你”他親口說出,她才恍然大悟到,她掙了半晌,是真的脫不開他。他能以近乎柔和的力量,在四圍織成了一張綿柔大網,困住了她。“你”在茶樓那嬉笑怒罵的伶俐勁頭好似消失無蹤,“那個到家門口了,我們該下車了,你也該放手了。”
放手?裴湛不喜歡這樣的兩字,懷裏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他爲何要放?“不放。”
“憑什麼不放?”
“小語”他在她耳邊低低吟喚,“你大概忘了咱們訂婚時候我在教堂裏說的話牽你的手,從心動到古稀,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林詩語心絃微震,“你”想說的話未完全出口,她就微微愕住,爲着他在盈寸的精緻臉頰上,蘊藏着的某樣情緒,他?
“小語。”他薄脣翕動,黑曜瞳心映着她的影,在夕陽的餘暉裏柔波泛亮,她回過首,“裴總,到家了,請下車吧。”
一絲連自己也說不清的惱意閃自眼底,究如此,裴湛的動作仍是柔和,抱了她,長腿大步向已經打開的家門走去,走到門內的一瞬間,他伏在她耳畔輕輕的說了一句話“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