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溪滿眼嫉妒的看着顧晏一臉討好的站在花梨身側,輕聲細語的說着好聽的話哄着她喝自己倒的那碗糖水。
憑什麼,她花梨就有這麼好的命!
爹孃疼,哥哥愛,現在還能得到貴爲世子的疼愛!!
“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大家都是農女,難道她花梨就行,我李溪溪就不可以?!”
李溪溪回看一眼說話的西風,對他的話根本沒有聽進去,反而越發的想要與花梨一爭高下。
李溪溪扭身回了屋裏。
“不聽勸,有你好果子喫的。”
西風攤來了攤手,勸也勸了,是人家不聽。
晚上的時候,花父他們幾人聽了,最近家裏發生了事情,關了小店鋪的門,就跟着花老爺子一起回來。
路過李家門院的時候,李家的人已經去了鎮上,院門也只是簡單的鎖了起來。
回到家,花老太又把事情重新說了,聽的,他們幾人連連搖頭。
“李家的,遲早會遭天譴!!”
花老爺子搖頭嘆息,心裏慶幸當時李銘想要攀附周家,要不然自己梨兒嫁過去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哭。
“怪不得前兩天我們在鎮上聽人說趙家少爺過兩天要迎娶男夫人進府,沒想到……”
花母有些唏噓,他們家和李家接觸婚約現在也差不多隻是快三個月的光景,李家現在竟變成了現在這樣。
唯一的孫子變成了別人的男夫人,差點被打死的孫女又賣身爲奴求生……
“你們兩個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可不要學李家人,不然老頭子我絕不認你們兩個臭小子!!”
花父、花大伯身子一顫,連連搖頭,這樣缺德遭天譴的事情,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做的出來?!!
急急的開口保證。
“爹,你就放心吧,我們兩個是什麼性質?您老還不清楚嗎?”
“像這種缺德遭天譴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做的出來?”
“即使以後是沒飯喫了,就是我們餓死,都不可能讓家裏的孩子少一個!!!”
花父、花大伯豎起三指對天發誓,花老爺子放心的點點頭。
“你們兩個性子,當爹的自然清楚,我這是怕你們以後做出什麼湖塗事來,以後追悔莫及,現在給你們兩人提個醒。”
花老爺子微微低沉不知道在想什麼,沉吟了一下又道。
“現在家裏兩個小子出去求學,家裏又在鎮上開了一家小店,你們兩家以後好好幹,你們也不要着眼於眼前的蠅頭小利,眼光放長遠些這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所有人點點頭,又在老吳聊了一會兒天,花父帶着幾個孩子歸家了。
這幾天每天來店裏的食客和外送的菜品基本每天都是有數的。
明天一早,花家大伯和花家大娘帶上花良和花卿去店裏幫忙。
至於花父和合花母二人則是待在家中,照料兩家地裏的夥計,花容和花景自然也要跟着去一起幫忙。
兩家每五天換一輪,去鎮上店裏的就照顧店裏的生意,若是留在家裏的那一家則是幫忙照顧兩家地裏的活計。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單而充實的日子過去了大半個月,李溪溪也一反常態,近半個月來,顯得格外的安分守己,家裏家外,什麼活計都爭着做,花家人雖然還是不待見她,卻少了之前的冷嘲熱諷。
今天,一個月前被送去於意那裏的花言、花嶼也到了回來的時間。
花家一大早,所有人都去了鎮上的小店等他們回來。
“二哥,我們真要回去嗎?”
花嶼垂喪着腦袋低頭看着自己的鞋面,這一個月來,他們兄弟二人事事聽於意先生的安排。
除了偶爾有時會被考覈功課,或自己去書房借書來看,每日就是忙於田間,行走於林間之中。
卻還是沒有達到於意先生的要求,今早就讓於伯母給他們二人收拾包裹,讓他們自己回到家中去。
“我不會放棄的!”
花言目光堅定的看着位於林間的小竹屋,這一月的經歷讓他越發的堅定了自己要唸書的念頭。
書中的所有遠高於他現在所知道,書中歷史偉人的一言一行讓他着迷。
他不期望能像書中偉人成就一番宏偉大業,但他絕不想像芸芸衆生,過着沒有星火璀璨的一生。
“可是……”花嶼有些不知該如何,“不如我們回去另外找一個學堂上吧?”
花言目光沉着的望着花嶼,一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上。
“你認爲這天底下能有你先生這般才華的有幾人?”
花嶼搖搖頭,天底下寥寥無幾。
“與先生相處一月,你再另找一位先生當你的老師,你又可會真心佩服他的才學,甘心認他當老師?”
花嶼又是搖搖頭,玉珠在前,又怎麼看的上魚目?
“好,二哥已打定主意,今日回去同爹孃報平安後,就繼續過來,直到先生收我爲徒爲止!”
花言心中豪情萬丈,他早已認定了於意這個師父,其他的他看不上眼。
“若是先生一直不願收我們二人爲徒又該如何?”
花嶼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的二哥。
“先生一日不願,我便求上一日!”
“阿弟,你可要與我一起?”
花言看着他。
“二哥都敢,我又爲何不敢!”
“哈哈哈,走,我們先回去跟阿爺阿奶爹孃他們報平安!”
花言、花嶼二人一路談笑離開了竹林,身後的竹屋被打開。
“阿意,你兩孩子心性不錯,你爲何還是不願收他們二人?”
說話的這人正是於夫人,一個月相處下來,她對花言花嶼,這兩個孩子倒是滿心歡喜,也希望於意能收下他們。
“他們二人求學年紀頗大,日子久了心氣浮躁……還需再看看。”
於意意味深長的看向自己的夫人,於夫人嬌笑一聲,嬌嗔的望着他。
“你這葫蘆裏又賣什麼藥?”
“阿嶼這孩子早上離開的時候,可是真傷心了,看的我都心疼了。”
“噓。”於意一指抵在脣邊,“師徒緣分天註定,夫人且看着就是。”
“罷了,罷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貫愛賣弄關子。”這點讓她頗爲頭疼,“我去屋裏瞧華兒可醒過來沒有。”
華兒,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女兒,今年剛滿兩歲,長得粉都都的,可愛漂亮極了。
“阿爺、阿奶、爹、娘、大伯、大娘,妹妹、大哥……”
花言、花嶼二人回到鎮上小店,看到家裏的人都等着他們,依次把人都叫了個遍。
“二小子,你們快過來給阿爺看看,這個把月不見,怎麼黑了還瘦了這麼多?”
“那個先生可有收你們二人啊?”
哇,老爺子老了,眼睛有心不中用,卻還是能明顯的看到自己的兩個孫子瘦了許多,就連人都比在家裏曬黑了不少。
“爹,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個問題一樣,這兩孩子先回答哪個是好?”
“快,快進來,先去後院喝上一口早早涼好的綠豆水解解暑。”
現在正值夏日,腦袋上的太陽可是很不留情,一不留神就能把人曬中暑了。
他們又趕了三十裏的路,不喝碗綠豆水解暑,花母可不放心。
“還是弟妹想的周到。”花大娘哈哈一笑,“今早還想說你怎麼煮起了綠豆水了呢。”
那玩意不放糖,不放井裏涼透了,壓根沒那麼好喝,而且綠豆這玩意賣的還不便宜。
一大家子人來到後院,看着他們二人喝了滿滿兩大碗的綠豆水,臉上被曬紅的臉才慢慢的轉回正常的皮膚顏色。
“二小子,你們快說說,那先生到底有沒有收你們兩爲徒?”
華老爺子有些急不可耐的意思,顧晏和西方,站在一旁,默默不語。
“阿爺,於意先生還沒有說我們二人爲徒。”
花言搖搖頭,一臉的遺憾,所有人被驚的說不出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們二人。
就連花梨都覺得奇怪,她這兩個哥哥悟性不差,按理說這事應該是十有八穩纔對,怎麼還……
“阿爺你們不必如此驚訝,先生他非一般人能比,挑學生自然挑剔。”
“我們二人雖然並未順利拜師,但與先生相處的一個月,卻也學到了許多從前未學到的東西。”
“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和四弟商量過了,今日回來與家中報平安明日我們就重新去先生那處,直到先生答應說我們二人爲徒爲止!”
兄弟二人四目對視,眼底是滿滿的堅定。
花老爺子嘆氣一口,他也是有想過這個可能,卻還是抱着一絲僥倖
“二小子,你們二人不如就再另外尋一個學堂,重新去上學可好?”
“阿晏小子說過,那位先生可不是普通人,想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入不了他的眼……”
花言、花嶼二人齊齊搖頭。
“阿爺,自從見識過先生的才華博學後,我們二人早已認定了他,即使成不了他的學生,光是待在他身邊所學,也勝過去學堂苦讀十年!”
這次不光是花老爺子爲難的,花家的所有人都開始爲難了。
這可咋整?
“阿爺,你就答應我們吧?”
花言、花嶼毫無預兆地跪在花老爺子的面前,又把這一個月所學,有條有理的說出來。
花老爺子被說的心服口服,也答應了他們的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