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爲什麼會得寒症?”元素問。
顏洛傾理所當然的點頭,“對,我將自己的記憶設下結界,用了鳳鸞劫,本身用這個辦法就有副作用,又由於當時身上有傷,副作用就更深,它的副作用就是體內會滋生毒素,從而會得寒症,結界不解開,又沒有解藥,會越來越嚴重。”
其實她不想將這件事情將明白,特別是肅辰在的情況下。
元素還未接話,她又驚奇的道:“現在發現,鳳鸞服,鳳鸞劫,竟都是有鳳鸞二字。”難道都因爲長公主的關係嗎?畢竟鳳鸞劫還有她的武功,基本都是長公主教的。
元素只是點了一下頭,“所以,你在喫藥治療寒症時,君上就讓我加了紫莖澤蘭,少量服用可以活血化瘀,但是增加了杜若,由於寒症解藥裏一定是帶了紫莖澤蘭的,如此一誘發,就導致了脈象和手腳會發麻的症狀。因爲和蠱心太過相似,被梓誤認也是有可能的。”
顏洛傾蹙眉,那段時間青衣伺候她喝的藥裏面不是也有紫莖澤蘭,爲什麼沒有誘發?轉念一想,當時是在裏面加了紫莖澤蘭,而梓帶回來的解藥裏面含有的紫莖澤蘭,和之前服用的加起來就剛好是少量裏多出來的。用紫莖澤蘭誘發紫莖澤蘭和體內的杜若,產生了蠱心的症狀,如此步步計算,顏洛傾真是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她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隻要我一發作,他就給我解藥,喝了就好,而且,說解蠱心的話,他會死。不是有那種毒嗎?一命抵一命。”
元素看了一下肅辰,道:“解了毒他會死,說的是解毒後你離開了,他......”沒有人打斷,但是他並沒有說下去。
顏洛傾微微動了一下腿,站了起來,看着肅辰,語氣微微撒嬌,“肅辰~把元素的手腳銬解開一下吧~”
肅辰面色微怔,心裏偷着樂,表面卻裝作無比淡定。卻聽‘哐當’一聲,元素已經自行用內力崩開了手腳鏈,衝着顏洛傾和肅辰憨笑。
顏洛傾硬是愣了一會,掃了一眼肅辰冷掉的臉,才說:“走吧!”她伸出兩手,一手遞給墨綠,一手遞給元素,肅辰還保持着剛纔給她靠着的跪地姿勢。
元素毫不遲疑搭上她的手,墨綠略一思忖才遞過去,顏洛傾用力將他們拉起來。從墨綠手中抽出手,看着她垂頭喪氣的表情,想了想什麼也沒說。正準備抽出元素握着的手,他卻突然鬆開迅速的挽着她的脖子,有氣無力的說:“好累,扶着我點。”
顏洛傾噗嗤一笑,也不推開他,看着肅辰點頭,“好。”
肅辰瞪眼,有氣不得發,都是因爲太瞭解顏洛傾,知道她現在對元素的內疚,什麼都不會拒絕。他也不想去妨礙,或者破壞什麼。
元素整個身體都掛在顏洛傾身上,顏洛傾也樂得他還能如此不見外,不排斥,就由着他,雖然走路都變得不方便。
“你這個字面上都不願意喫虧的小丫頭,最近怎麼那麼大方了,我現在可是在欺負你呢。”元素邊走邊說。
顏洛傾一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害你喫了苦,我......”
“你不會被你家男人叫多了笨蛋,真變笨了吧!你中毒還是我配給君上下在藥裏的呢,怎麼就想着自己害了我。這麼說,我也同樣害了你呀,可你看見我有半點內疚了嗎?”元素截斷顏洛傾的話,滔滔道。
顏洛傾已經被元素那句‘你家男人’羞得臉色通紅,又無從反駁。
元素一臉幸災樂禍的拿眼直直的瞅她,“怎麼?害羞了?”
顏洛傾側頭瞪着元素,抬手就準備去敲他的頭,提醒他,好歹自己是他的軒主,雖然玉璽就要還給唐兼默,玄軒也就不復存在了。
“哎呀!”元素一個轉身,走到顏洛傾的正面,將她抬起的手一併打了下去抱住。
顏洛傾發現雖然元素衣袍看起來污濁,但是並沒有異味,因爲覺得虧欠,想要去補償,她未曾掙開。
元素伏在她的耳邊輕輕說:“就像你說的,人還在,一切都好說。”說罷,他鬆開她,假裝一瘸一拐,走到剛纔聽他說‘你家男人’時還竊喜,如今已經頂着一張木炭臉的肅辰那裏去。
“你家女人不夠力氣,還想動用暴力,你替她扶着我,不然她會內疚死的。”元素比肅辰稍矮半個頭,他不用很費勁的勾住他的脖子。見肅辰不動,但是盯着他看的面色因爲那句‘你家女人’已經好多了,他笑笑,勾着肅辰的脖子,瘸着腳往前跳,嘴裏唸叨:“走走走!”
顏洛傾和墨綠兩人跟在他們身後,一路無阻,一行人出了天牢,烏雲已經散去了,陽光明媚,溫暖的打在每個人身上。
肅辰一直沒有說話,但是終究沒推開元素,就任由他勾着,自己則是腳步加快的徑直走在前面。元素本來還跳着走,又因肅辰走太快跳着追不上,只好正常走路,快步走着卻仍舊比肅辰喫力。
顏洛傾本來不想笑,但看着陽光下,元素跳着追不上,就大步走着,還是追不上,便小跑着,看着他們那背影,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彎着腰笑得前仰後合。心裏感激元素,爲她做的一切,感激他爲了讓她好過,那麼愉悅,也感謝他沒有變......
是呢,元素身邊那個是她的男人,是一個不用她說太多話,卻都明白她的人。是一個爲她默默付出,不是不求回報,而是霸道的用行動宣誓,她是他的女人。
“死人妖,我會遇到比你好的!”一直目光幽幽看着顏洛傾的墨綠,突地狠聲道。
顏洛傾止住笑,兩手撐在膝蓋上,轉頭看墨綠,細細端詳着她,默了半響,煞有其事道:“我已經是最好的了,你再遇不到了。”
墨綠臉上惡狠狠的表情一僵,那種表情像是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臉上假裝的倔強有些掛不住。
顏洛傾展顏一笑,直起腰一手拍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說:“但最好的未必適合你,你會遇到適合你的,那對於你而言,纔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