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放下。”洛寧怒喝。
秦慄立刻扔掉了手上的肉。
“你洗手了嗎就喫飯?”
秦慄茫然,“沒有…”
“去洗手!”他將水袋扔過去。
“哦。”秦慄乖乖去洗手。
這一變故不只是驚到了木崢和諸凌,奉傾也看過來。
而正洗手的小包子也很茫然,她怎麼這麼聽話?
下意識就聽從了,沒有絲毫想反抗。
這是什麼情況?她震驚了。
而洛寧額頭冒黑線。
剛剛他完全是習慣,下意識…
習慣什麼的太可怕了。
老頭倏然出現,笑眯眯的抓起洛寧削好的肉片:“嘖嘖,這肉不錯,不肥不膩,就是火候差了點,刀工也不行。”
轉手扔進嘴裏,老頭眼睛忽然亮起來,“好久沒喫到這個味道了,跟客乘樓做的很像啊!”眨眼又幾片消失在老頭肚子裏。
奉傾不經意抬眼,“你知道客乘樓?”
呃。老頭髮現自己說漏了嘴,索性承認:“有幸去喫過一次,念念不忘到現在。那味道真是好。”
奉傾淡淡一笑,也不拆穿他。客乘樓名聲不顯,但只對內開放,若非身份特殊不能進去。
老頭心裏暗動,這調味東西乃是客乘樓獨門配方,跟奉傾什麼關係可以讓他隨身帶出來?
他暗戳戳想,要不要弄到手?喫肉絕對不錯。
洛寧對這些就不知道了,他很少研究喫這些東西,移了一個位置留給秦慄。
“味道好好喫啊!”小包子塞進嘴裏眼睛亮起來。
“你們爲什麼只烤了四份?”老頭大叫。
木崢:“是你說的,讓我們當你不在啊。”
這羣不尊師重道的小兔崽子!老頭氣哼哼的坐在一旁,沒關係,他還有燒雞,還有小瓶雕花。老頭美美的挨着火堆,邊喫邊烤,偶爾來一口香醇濃郁的酒,剛剛的不平全忘了。
“喫過東西手不要亂抹,都擦在衣服上了!”洛寧一轉眼就看見喫的不安分的秦慄,生氣的拍了她的頭。
喫的很香的小包子猝不及防就捱了揍,身體不穩前傾,頭髮滑過肩膀落下掉進了火苗裏。
“啊!”小包子慘叫一聲,“我的頭髮!”木崢被她驚慌竄起來撞到,袖子落進了火堆裏。
“我的衣服!”木崢跟着跳起來,慌張的拍打。
夏天衣服本就不厚,還是易燃的真絲,短短一瞬間木崢袖子的下襬就被燒沒了。
他欲哭無淚的舉着手臂,控訴的看着秦慄和洛寧。
可憐的小包子雖然搶救及時,可是頭髮還是少了一片,還不停散發蛋白質燒焦的味道。她怨唸的看向洛寧。
-失誤…完全順手…
老頭先見之明早就跳的遠遠的,此時笑得肚子都疼。怎麼收了這麼兩個蠢二蠢二的徒弟?
木崢的衣服壞了就壞了,換一件也就可以了,可是小包子的頭髮短時間是回不來了。
嗚嗚…秦慄扁嘴就哭。她的頭髮…一臉灰黑,破衣服,再加上被燒的七零八落的頭髮,哭的倍兒傷心。(秦程爹瞪眼,這還是我那個冰雪可愛的女兒嗎??你們還我閨女!)
洛寧忍了又忍,狀似鎮定的撇了一眼安慰道:“只是少了一點,沒關係,很快就會長出來的,我給你梳一下就看不出來了。”
秦慄睜着水濛濛的眼睛,抽泣着半信半疑,“真的?”這次是真的很傷心啊。
“真的真的。”洛寧忙站在她身後擋住臉,若不是怕小包子哭的一發不可收拾他早就笑出聲了,都已經忍出內傷了。
他原本也不會梳頭髮,秦慄失去記憶的時候總是把頭髮扯亂,他想不會都難了。
木崢默默轉過去,只是不知爲何肩膀一動一動的。
老頭是完全笑斷氣了,他肚子痛的都要揪起來,只能忍住不再笑。不然他怕他真的會笑死。
諸凌別過頭儘量不看她,奉傾也轉身換了一個方向。
只有不覺的秦慄兀自爲頭髮傷心呢。
“梳好了。”洛寧繫上髮帶,“我看看怎麼樣?”
秦慄轉身。
噗嗤!洛寧捂住嘴,半晌,“嗯,不錯,果然看不出來了。”
“真的嗎?”小包子欣喜,跑到木崢面前,“真的看不出來了嗎?”
木崢連眼睛都不敢抬,“嗯嗯,看不出來了!”
“看不出來了嗎?”小包子把頭湊到諸凌面前。不善說謊的諸凌只能支支吾吾的點頭。
小包子更加有信心了,把頭湊到奉傾面前,“是不是看不出來了?”
奉傾很淡定的抬頭看了幾秒,“嗯。”
“太好了!”小包子雀躍,別人說她不相信,但是奉傾說了她肯定相信,老頭見小包子看過來,閃身就跑了,開玩笑,她真把頭伸過來他肯定就再也忍不住了,腸子都快笑斷了。
天完全黑下來了。
夜晚總要有人值夜,四個人輪流,小包子就被排除在外了。
真讓小包子守夜他們怕再醒過來是在妖獸嘴裏。
奉傾木崢守上半夜,洛寧和諸凌就守下半夜。
爲了防止光亮引來妖獸火堆早就熄滅了。森林中慢慢安靜下來,黑暗中有些奇特的叫聲讓這夜晚有些怕人起來。
木崢呆呆的看着遠處出神。奉傾閉目似乎在做修煉。這種感覺很奇特。安靜有些孤單。他張了張口,最後什麼都沒說,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他好像第一次知道了煩惱的味道。
上半夜多是喜歡夜間出動的妖獸狩獵時間,上半夜如果沒發生什麼,這一夜基本就安全了。
洛寧自然醒過來,叫了諸凌去替換奉傾兩人。
木崢早就已經睡着了,對於從來按時就寢的城主少爺來說,能堅持兩個小時不睡已經不錯了。讓他守夜跟秦慄一樣不靠譜。
“去睡吧。”洛寧在洞口坐下。奉傾點頭進去了。
一張巨大的獸皮出現在洞中,奉傾合身躺下。
幸好只是獸皮。洛寧已經不見怪了,囧囧的想,還好他沒把牀帶來。
洛寧都能想得到,按照奉傾的風格,絕對用的是低調奢華的大檀木牀,說不定還有浮雕和鏤空花紋。
想想他就覺得惡寒。
奉傾淡然的轉過頭,漠視的撇了他一眼。
洛寧安靜了。這個討厭的小孩,總是想什麼他都能知道。絕對是個小怪物。
一隻雞骨頭忽然凌空飛過來。
洛寧想沒想就躲過去,這肯定又是那老頭喫過的。
他一度想,老頭是因爲喜歡喫雞才把剩下的骨頭當暗器還是因爲喜歡用骨頭當暗器所以纔不停喫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