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僅超出預定計劃,甚至還超出了我的容忍底線了。”
一名頭戴綠色氈帽,身穿綠色毛皮大衣的男人,站在遠處的山壁上方,俯視着下面齊飛四人。
立香:“你是?”
瑪修:“雷夫教授”
聽到身邊兩女的話語,齊飛立刻眯起了雙眼,警惕十足的審視着這名突然登場的男人。
他記得,之前那位羅曼醫生說過,這個叫雷夫的男人,在爆炸事件發生時剛好站在爆炸中心位置,幾乎可以說是必死無疑,也屍體都找不到。
那麼,問題來了,他爲什麼他會安然無恙?
而且,看他那副狼顧狷狂的模樣,還有那眯眯眼中流溢的陰戾,再聽他剛纔所說的那番莫名的話語,以及明顯不善的語氣。
怎麼看都像是教科書一樣標準的反派人物。
從他的身上,齊飛不禁想起了另外兩個傢伙,一個叫白夜,另一個叫孫雲飛,他們三人都有某種微妙的同性。
這個男人,肯定有問題。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恐怕之前瑪修她們所說的那場事故,也就是那個叫做迦勒底裏發生的意外爆炸,搞不好就與這個雷夫有關係。
因爲,奧爾加瑪麗與羅曼之前雖然沒有明說,但從他們的對話中,齊飛也能猜到一點,那就是這場爆炸事故,不可能是意外事故,而是人爲導致的。
這麼多線索匯聚在一起,答案也就毫無懸念了。
“雷夫?雷夫!雷夫”
就在齊飛滿心警惕着對方時,身旁的奧爾加瑪麗突然像是石樂志一樣,竟然忘乎所以的呼喚着對方的名字,甚至撒腿就要向着對方跑去。
“操!”
看到這一幕,齊飛簡直連嗶了狗的心都有了,馬上衝了出去,一把將她拽住。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我要去雷夫那裏,爲什麼要攔住我?!”
奧爾加瑪麗再不復此前的矜持與傲慢,簡直像極了一個鬼迷心竅的蠢女人,撒潑打滾也要掙開齊飛的束縛。
啪!
齊飛二話不說,當即就甩了她一巴掌,同時怒吼道:“你特麼石樂志是吧?看不出那傢伙有問題?正常人躲都來不及,你還想往他嘴裏送?”
是自己作爲旁觀者清,而其他三女作爲當事者迷?
如果是瑪修和立香兩女的話,那還好說一些,畢竟是年輕;可是奧爾加瑪麗,你丫身爲迦勒底所長,怎麼可能會看不明白對方有問題?
看着奧爾加瑪麗緊咬着雙脣,甚至都咬出了血,而且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失魂落魄,如泣如訴的抽噎模樣。
齊飛瞬間明白了。
不是這個女人沒有看透,而是她根本就不想看透,甚至更可能是看出對方有問題,但還是自欺欺人,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這個名叫雷夫的男人,在她的心裏恐怕並非值得信賴的下屬那麼簡單,興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混在其中,讓她無法冷靜的去面對這一切。
“少年,你到底是什麼人?不僅是48號這個漏網之魚,沒想到還多了你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變數。”
“還有羅瑪尼,我明明叫你立刻到管制室來的,爲什麼沒有過來?以及奧爾加,我明明都把炸彈安置在你腳下的位置了,爲什麼你還活着?”
“明明是萬無一失的周密計劃,結果盡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真是讓人火大!”
雷夫的聲音,再次迴盪在靜謐的大空洞中,而這一次他所說的這些話,無疑徹底將他自己真實的一面,暴露在了衆人的面前。
“”
立香與瑪修,都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對方。
而奧爾加瑪麗,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如泣如訴的看着那道身影,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連你都還活着,奧爾加瑪麗爲什麼就不能活着。”看不慣對方那種自以爲是的吊樣,齊飛異常不爽的嘲諷道。
“活着?我確實還活着,但是這個女人卻未必了。”雷夫凝視着齊飛與奧爾加瑪麗,原本就陰戾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繼續道:“她已經死了,她的肉體早就在爆炸中死了。”
“哈?!”齊飛、立香以及瑪修,不約而同的瞳孔驟然收縮,被對方這一句話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不相信?奧爾加,你生前根本沒有靈子轉移的資質吧!擁有肉體的你是無法轉移的,正是因爲你已經死了,所以纔得到了一直以來都渴望的資質。”
“騙,騙人!”奧爾加瑪麗呆若木雞的看着對方,渾身都開始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看着奧爾加瑪麗狼狽不堪的樣子,雷夫臉上的笑意更盛,異常愉悅的說道:“所以,一旦你回到迦勒底的話,你的意識就會因爲沒有肉體而消亡。”
“我會消亡”如同突然失去了主心骨,奧爾加瑪麗喃喃自語着,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再也不復之前的矜持與自信。
“真是太可憐了,不過你不必害怕,因爲消亡的並非你一個人。”
雷夫臉上的笑容,突然開始變得猙獰了起來:“將自己一生都獻給了迦勒底的你,大概還不知道迦勒底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吧,我就讓你看看好了,畢竟在你離開這片空間的瞬間,意識就被徹底消亡。”
說着,雷夫抬起手,“啪”的一聲,敲了一記響指。
在他的身後,空間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旋即突然被撕開了一道窗戶一樣。
齊飛立刻就看到,在窗口的另一端中,出現了一個衛星框架模樣的儀器,而在框架的中央,一顆觸目的火球正在緩緩地轉動。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奧爾加瑪麗歇斯底裏的尖叫了起來。
雖然不明白這代表了什麼,但是看到奧爾加瑪麗的反應,以及瑪修臉上不可思議的驚懼表情,他多少能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是真的哦,我可是特意爲了你,才吧時空鏈接起來的!所以,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就是迦勒底亞斯現在的狀態,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沒錯!這就是你們愚蠢人類的最後下場”
“喂!難道你自己,就不是愚蠢人類中的一員嗎?”齊飛一臉冷峻的看着對方,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自嗨,開口質問道。
“前輩,他他”一旁的瑪修,咽喉微微上下蠕動着,緊握着手中的巨盾,一滴冷汗劃過了她的臉頰。
“不愧是亞從者,能感覺到我是與人類完全不同的生物。”雷夫微微欠身,但臉上卻帶着不加掩飾的傲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雷夫·萊諾爾·佛勞洛斯,被我們偉大的王派來的2016年負責人,目的就是清理人類。”
旋即,雷夫高舉着雙手,彷彿是吹響了滅世號角一般,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癲狂之中:“羅瑪尼,你也在聽着吧!不妨告訴你們,人類的未來已經燒成灰燼了,現在只有迦勒底依靠着迦勒底亞斯的磁場才得以保住,但是除了你們倖存下來的這些人,整個世界都已經如這座冬木市一樣迎來了末路,這就是人理燒卻,誰也無法阻擋。”
“原來如此,難怪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不是因爲通訊故障,而是因爲聯絡的對象都已經消失了啊!”從所長手腕上的通訊腕帶裏,傳來了羅曼的聲音。
“因爲你們失去了我們王的寵愛,所以就像毫無價值的廢紙一樣,被燒的一乾二淨吧!”
無論是遠在迦勒底的羅曼等人,還是現場的奧爾加瑪麗三女,都再一次被雷夫這番話震驚的無以名副。
唯獨齊飛,一臉冷漠的看着對方滑稽的表演,他的內心毫無波動,只覺還有些想笑。
“嘖~!人理燒卻?”齊飛咂了下舌,興致缺缺的開口說道:“雖然聽上去讓人不覺明歷,但是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貧弱了啊!”
“你”雷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論調,搞得當場有些反應不過來,噎的連話都說不出口來。
“真的,不騙你,聽你剛纔說的,這所謂的【人理燒卻】貌似是你口中那位王的手筆,雖然就效果而言確實很厲害,但是過程實在是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
“呼~!”齊飛深吸了口氣,有些微微失神的感嘆道:“真正的末日,真正的滅世浩劫,只有真正身臨其境的經歷過後,纔會明白什麼叫做恐怖,什麼叫做絕望,全世界、整個星球都如同鏡花水月一觸即碎,那是用語言根本無法去形容的悲壯。”
說到這裏,齊飛有些興致缺缺的搖了搖頭,給人一種再怎麼說也是對牛彈琴,不懂的人終歸不會懂的樣子。
緊接着,他將奧爾加瑪麗從地上拉了起來,隨手爲她理了理凌亂的銀髮,有些輕佻的評價:“看看,多好的女人,相貌、身材、氣質、身份、地位、權力等等,除了性格方面有些微妙外,找不出半點其他的不足,這簡直就是男人最棒的伴侶選擇。”
“只可惜,偏偏有人不解風情,更不懂得珍惜。”齊飛乜斜了一眼遠處的某人以及他頭上戴着的那頂綠色氈帽,嘲弄道:“也難怪,畢竟連人都不是了,不過你的品味倒是不錯,那頂帽子非常適合你。”
說完,齊飛突然湊上前,直接吻住了
吻住了奧爾加瑪麗那慘白的染着絲絲血跡的雙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