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按照醫牌上寫的地址,來到了劉府門前。
然而到了這裏,她卻發現,劉府的門口的家丁全都身穿縞素,彷彿家中什麼人已經去世一樣.
見此情形,蘭兒拽着一個家丁緊張的問道:“你可是劉府的家丁,這劉府可有人過世,爲何你們要穿這種打扮?”
那家丁回答道:“我正是劉府家丁,唉,這家中雖無人去世,卻也離去世不遠了,可憐我家小公子年紀尚輕,卻患了這等怪病。”
“原來情況已經嚴重成這樣了嗎?我先進去看看吧。”
蘭兒說着便想進去,卻被家丁給攔下了。
“姑娘你進去作甚?”
蘭兒掏出那塊,從告示欄取下的紅色醫牌,指着這醫牌說道:“我是醫生,讓我進去,說不定我還能救你家小公子一命。”
家丁見蘭兒拿出醫牌,神色一變:“那就更不能讓你進去了,小公子已經治不好了,多少郎中來看後都治不好的病,你一個姑孃家的能有什麼用?你還是趁早離開,免得驚動了劉大人,葬送了性命。”
蘭兒見此,笑了:“嘿,你這家丁,我見過不少幫主人家請醫生的家丁,但這種主人生病了,卻把醫生往外趕的家丁,我還是頭一次見。”
“你!”家丁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卻不料兩人的說話聲,驚擾到了劉府的劉侍郎。
只聽府內劉劉侍郎嘹亮的嗓音傳了出來:“既然是郎中,爲何不讓她進我府中試試?”
卻見一個像小巨人一樣體格巨大的男子,從劉府中走了出來。
哪怕是蘭兒這種一米六的身高,站在劉侍郎身前,也要仰着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只見劉侍郎板着臉道:“來我這裏的醫生多得是,大部分無非是爲了錢,想必姑娘你也是如此,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以先給你一萬兩銀子,也可以先讓你進去試一試,但若是你醫不好我兒子,我便將你這庸醫打入大牢,你可知道,在你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庸醫來過這裏,他們都醫不好我兒子的病,所以現在他們都在牢裏度過餘生呢。醜話已經說完了,這是一萬兩的銀票,姑娘,你可以進去了。”
劉侍郎用這種語氣說話,十個來這裏就診的醫生,估計會有九個被嚇走。
蘭兒聽了劉侍郎的話以後,雖然心裏發怵,卻沒有離開。
因爲在此前她還沒有看到過病人,不瞭解病人的真實狀況,所以無法判斷病情。
如果自己能確定自己真的救不了,那麼蘭兒自然會離開,但是還沒有瞭解病情就離開,這是對病人的不負責。
醫者父母心,這是一個醫者基本的職業守則!
只見蘭兒神色不變:“勞煩前面帶路。”
家丁哀嘆一聲,然後一路領着蘭兒去了病人房間。
期間劉侍郎一直跟着,家丁和不好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嘆氣,彷彿在爲一個年輕女子,即將被打入大牢而感到惋惜一般。
很快,蘭兒終於如願見到了患者——一個六歲大的孩子。
劉小公子躺在牀上,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樣的潮紅,他的呼吸在減弱,那一呼一吸彷彿隨時都會斷掉一樣,扣人心懸。
蘭兒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除了額頭以外,像是他的手呀,腳呀,全都冰冰的,像冰塊一樣冷。
這時候,劉侍郎這個門外漢,開始介紹其他兒子的病情給蘭兒。
起初,劉小公子發病是在八天前,症狀是頭冒虛汗,四肢乏力。
然後找來一個大夫,大夫說,這是風熱所致。
畢竟此時已經盛夏,三伏的天,大人都熱得受不了,何況小孩呢。
於是郎中就給劉小公子開了一些清肺熱的方子。
喫藥的頭兩天,劉小公子還好好的。
但到了第三天,劉小公子開始上吐下瀉。
原先的醫生看了,不管用,於是劉侍郎找了很多醫生一起來,而這些醫生的結論,雖然不盡相同,有的說肺熱,有的說肝熱。
但意見卻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大病需要下猛藥,要用藥性至涼的白虎湯,將劉小公子體內的熱毒給逼出來。
劉小公子喝了藥之後,當天沒事,但在第二天卻開始神志不清,手腳冰冷,頭卻發燙。
後來請了不知多少大夫,開了多少藥方,用了多少珍貴的藥材!
什麼千年的靈芝,萬年的人蔘,無論什麼貴重的藥材,都喫了一個邊,但卻就是不見劉小公子好轉起來。
消耗了那麼多藥材也不見劉小公子病情好轉,許多名醫都放棄了,而且也勸劉侍郎放棄了。
兒子雖然重要,但這樣下去,光是治病的錢都,足夠將劉侍郎賠的傾家蕩產,不過那時劉侍郎並沒有同意。
蘭兒聽完之後,沒有給劉小公子把脈,也沒有說要給劉小公子開方子,當然,也沒有選擇逃跑,她只是向劉侍郎說了一句話。
“劉侍郎,我有一個方法可以救貴公子一命,大人可願意嘗試?”
劉侍郎本來就不對救活自己兒子抱有希望,畢竟像自己兒子這種怪病,幾乎是醫不好的。
聽了蘭兒的話,劉侍郎想都沒有多想,立馬答應下來:
“姑娘還請吩咐,若能救回犬子,無論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劉侍郎此時就是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這麼一個狀態了!
於是蘭兒深呼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
“大人,我需要一口缸,剛巧能將小公子放進去的缸,然後需要一些食材,麻煩讓人幫我準備齊全,最後,我還需要有人在院子裏搭建一個竈臺,竈臺搭好之後,點燃柴火,把那口缸放上去,順便在缸裏倒滿醋,讓裏面的醋燒至沸騰。”
這種東西劉侍郎家多得是,平時都哪來裝水的,現在用到了,也不用出去買。
蘭兒說得這些條件,要做到並不難,能放進小公子的缸,能裝滿一缸的醋,足夠的柴火,這些劉侍郎家裏都有。
但是用這些東西做什麼?
難不成又是一個民間的土方子?
還有蘭兒說過的那些食材,對,你沒有聽錯,是食材而不是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