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銅紅衣袍的男人正是涪陵侯的二哥孤北莫,那個青衣書生則是孤北莫的伴讀宏成。
“二爺!”歐家碧對孤北莫微微一施禮,淡淡笑道:“二爺也是爲我家侯爺而來麼?”
孤北莫臉上盡是鄙夷:“想都甭想。”那天孤北臣重創他的暗衛,雖然沒有動他一根汗毛,卻也令他驚嚇不小。孤北莫想起那件事就覺得窩火。鳳眼含情脈脈地看着紫蘇道:“倒不如說我是爲她來的!”
紫蘇想起那晚他對她的凌辱,如今更是當衆說出這麼沒分寸的話,心道:孤北莫,你果真是天下最浮浪缺德的人。紫蘇哼了一聲,撇過臉去。恰看到戲班的馬車突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紫蘇以爲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再看,那馬車卻穩如泰山地停在路中央。
只聽三醜鬱悶地嘆了口氣,將桌上涼茶一口喝淨,轉身對戲班衆人道:“走走,上路,上路。今天還要趕到潭州城呢。”
突然一聲沉沉道:“慢着!”紫蘇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地踱到戲班的輛緊閉車門的馬車旁邊,看向三醜:“這裏面是什麼人?”
“沒有什麼人!”三醜慌忙應道,“這裏面不是人。”
紫蘇神色幾分不耐,已經伸手向馬車門推去。
三醜厲聲喊道:“莫要推” 聲音嘎然而止,宏成扇子輕搖,扇骨指着三醜的脖頸動脈,神色凝重,厲聲道:“大頭!閉嘴!”三醜嘎地閉了嘴巴,只焦急萬分地看着馬車門。
那扇青色的小門關得格外緊,紫蘇推了一下卻推不開,於是更是使了些力氣,還是推不開。歐家碧湊過去,試着推了推,依舊是推不開。
紫蘇和歐家碧相互看了一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怎地關這麼緊,這輛馬車有蹊蹺。”
孤北莫走過去,細細地看了看馬車門,對紫蘇悠悠笑道:“弟妹,你若求我,我就幫你推開門!”
紫蘇哂了孤北莫一眼,哼道:“要幫就快幫,二爺何必斤斤計較,忒也小氣!”
孤北莫倒也不生氣,吟吟笑道:“那我就認爲是你讓我幫你咯!”話畢,雙掌閒閒地按向車門。
轟然一聲,車門從中間裂開。孤北莫見勢古怪,反應很快,倏然側身跳開。
一雙陰鸞剛猛,淡漠凌厲的灰瞳赫然呈現在馬車裏,接着一聲尖利的悲鳴,一隻足足有半人高的大雕從車門中飛躍而出, 向着車前三人襲來。
歐家碧常年習武,身手敏捷,立刻避讓開來。
而紫蘇雖然學過一些三腳貓功夫,但是從沒有臨敵經驗,呆呆地站在那裏。眼見那大雕就向着她衝來,尖利的爪子向她頭頂抓去。孤北莫攬住她的腰,一躍而起,如白鶴亮翅,飄然落在旁邊。
大雕從白紫蘇和孤北莫旁邊險險劃過,猛衝上天空,在衆人頭頂盤旋。翅膀掃過的地上,飛沙走石。一道金色厲芒在眼光下分外耀眼,在紫蘇眼睛上一晃,紫蘇眯起眼睛,仔細看去,大雕腳爪上正套着一個金環。
孤北莫狼狽笑道:“這東西果然不是人!”
紫蘇神色飄忽,向着那大雕喃喃喊道:“座山霸你,你怎麼在這裏?”轉眼看到三醜一邊看着天空中座山霸的身影,一邊搖晃着大頭流眼淚,喃喃道:“傻雕兒,你的傷還沒好,就這麼飛走了?你不要三醜了麼?”
紫蘇厲聲喝問三醜:“座山霸怎麼在你這裏?它,它的主人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