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墨瀾顯然是從來沒有見過像咕咕這樣的東西在青丘內出現,似乎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從白暖的手中將咕咕抓了起來,放在面前,咕咕那一雙綠豆般大小的小眼睛緊張地同墨瀾對視着,就聽見墨瀾開口問道:“這可以喫嗎?”
說着作勢要將咕咕塞到嘴巴裏,咕咕嚇得在墨瀾手中掙扎不已,白暖一驚慌忙跳上前去將咕咕搶了回來,她一邊安撫着被嚇得眼中含淚,委屈的嗚嗚做聲的咕咕,一邊對墨瀾說道:“咕咕是我的寵物,哥哥你不能喫。”
“哼。”墨瀾眼刀一掃直接掃向被白暖捧在掌心撫摸着的小東西,咕咕感受到了來自墨瀾的殺氣不由地渾身一抖,小眼神可憐巴巴地求助着白暖。
白暖嘆了一口氣,纖白的手指輕輕揉了一下咕咕的腦袋,咕咕舒服的嗚嗚作響,害怕也掃去了不少,白暖抬眼無奈道:“哥哥,你可別嚇到他。”
她這麼一說,墨瀾的臉頰氣的鼓鼓的,哼了一聲就扭過頭去,不屑道:“嘁誰要嚇它,這麼小一隻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說着墨瀾賭氣似的一屁股又坐回了石墩子上,翻開白暖先前遞給他的裝着午時烤的那些魚的布兜子,拿出一串就泄憤似的啃了起來,那兇狠的摸樣,讓白暖和阿九面面相覷,而咕咕也乾脆縮進了白暖的腰間的布袋裏,只露出一雙盈盈的黑眼睛,在裏頭瑟瑟發抖着。
白暖和阿九互看了一眼,阿九尷尬的一笑,抹了抹先前偷喫了一嘴油的嘴巴,又笑了笑道:“啊那個,天、天色不早了,阿盈,墨瀾哥哥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就見她行動迅速地拿着自己的東西跑走了,白暖微張着小嘴,看着阿九跑走的方向,連挽留的話都來不及說出來。
這個阿九,跑的真快!他們不是隊友嗎,怎麼就這麼丟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生氣的墨瀾呢?白暖沮散地放下抬起了一半的手臂,猶豫了一下,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鼓了鼓氣,挪着小碎步回到了桌前,帶着一臉乾乾的傻笑在墨瀾身邊坐下拿起了筷子殷勤地將阿九做好的葷食一筷子一筷子地夾進了墨瀾的碗裏。
“哥哥,找我找了這麼久,一定累了吧,多喫一些。”
墨瀾微微抬了抬眼,一副大爺的摸樣坐在那裏,指了指碗又指了指自己,哼道:“餵我!”
白暖一愣,苦着臉扯出一抹乾笑,彆彆扭扭地夾起一塊肉,抖着手遞到了墨瀾的面前:“哥哥張嘴。”
墨瀾似乎很喜歡白暖這麼服侍他,特別孩子氣地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嗷嗚一口將白暖筷子頭上的肉給咬了下來,吧唧吧唧地喫的格外的歡快,喫完了之後,又特別高興地又張開了嘴。
白暖自己還沒有扒幾口飯,見得墨瀾這樣,也只好繼續夾起菜來喂他。
這兄妹兩人,就這麼在你一口我一口,一人興奮一人苦逼的奇怪氣氛下結束了這一頓晚飯。
飯後,白暖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餐碗,忽然眼前投下了一片陰影,她一抬頭,就看見墨瀾盯着她看的格外的認真。
白暖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哥哥怎麼了?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墨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奇怪地又看了白暖好一會,看的白暖心頭髮虛,這纔開口問道:“先前我就覺得奇怪,你的臉怎麼會弄的那麼髒?”
白暖心裏頭咯噔了一下,方纔回來的時候蠻腦子都是在想墨瀾生氣自己要怎麼應對,結果卻忘記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有誰迷路會迷的一臉泥土的自己簡直就是顧此失彼啊!
白暖嚥了咽口水,心虛地低下頭,加快了手上整理的速度,哈哈地笑了兩聲,像是在考慮說辭一般頓了頓:“就、就是,咕咕啊我發現它的時候正好摔了一跤,然後、然後就看到它被埋在土裏,我就把它挖出來,就就不小心沾到的。”
這話說的支支吾吾,連白暖自己都覺得可信度一點都不高,不由的手上擦桌子的速度也越發的快了起來。
白暖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墨瀾的回答,再緩緩地抬起頭來,偷偷地望了一眼墨瀾,發現他正坐在石牀上,手撐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盯着她,而她偷看他的舉動也正巧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給捕捉到了。
“哼哼。”墨瀾忽然哼笑出聲,白暖聽到這意味不明的笑聲不自覺地抖了一抖,幹着嗓子問道:“哥、哥哥你笑什麼?”
白暖心虛極了,墨瀾這樣的笑聲聽起來總覺得好像就是在告訴她,你別瞎掰了,我都發現了你在騙我一樣,她生怕墨瀾發現似得又飛快地低下了頭。
墨瀾從石牀上跳了起來,步伐輕盈地跑到了白暖的身邊,他又是哼哼一笑,一伸手抬起了白暖的下巴,眯着眼睛在她臉上巡視了一圈,嘴角一勾,神祕兮兮地說道:“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白暖心裏頭一涼,不會這麼倒黴吧,真的被發現了?不過想也是,自己說謊的時候表現的那麼明顯,說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墨瀾呢?不過就算這樣,她總不能承認今天下午是同君疏影一道出去了吧。
如果說出來的話
那她是不是會死的很慘?
白暖覺得自己真的是鬱悶極了,如今的兩難境地偏偏還都是自己弄下的,但是如果當時不答應君疏影的話,又救不了墨瀾
唉,雖然現在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後悔,但是若是如今再面臨一樣的情況的話,白暖覺得自己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君疏影來換取救墨瀾的草藥的。
即便如此,現在最要緊的是她要怎麼回答?
白暖嘴角抽了抽,僵硬地哈哈哈哈笑出了聲:“我怎麼會有事瞞着哥哥你呢?”
“哦?”墨瀾忽然湊近了白暖,黝黑的雙瞳像是直接要望進白暖心底似得,他勾脣“我可不這麼覺得。”